60、下次一定 衙门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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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内部井然有序，衙役捕快们来来去去，各司其职，呈现一种忙而不乱的景象，见到王捕头，都停下手中事务向他致意，精气神十足。
“王捕头。”
“王捕头！”
“头儿！”
王捕头脚步不停，点头以作回应，又简单吩咐几句，带着安安三人往里走去。他走过之后，身后又迅速恢复先前井然的秩序。
安安看在眼里，心下暗自生疑。
正当此时，她听见裴牧舟压低声音道：“看来整个衙门都成了他的爪牙，我们得小心，待会儿一旦发现不对劲，你们立刻逃出去叫人，我留下拖住他们。”
裴少侠对自己几斤几两没有清晰的认知就算了，偏苍觫也毫不怀疑他能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衙门的高手，点头应道：“我会在你杀光他们之前带人来。”
“龙兄，别总是杀杀杀的，我们要将他们绳之以法。法，知道吗？”
“好，那就法了他们。”
“孺子可教。”
安安听着两人在她耳边环绕式地聒噪，没有发一言，只是将眼神定定地落在前面那个稳健的背影上，似乎想要凭一双眼将他洞穿。
王捕头带他们来到大堂后面一处小厅室，示意三人落座。
“没想到将诸葛良和坛口四壮治得服服帖帖，让他们痛哭流涕来自首的，是几个少年人。”王捕头看向三人，眸中流露出几分欣赏，“真是少年有为啊。”
安安对他的称赞置若罔闻，神色严肃没有废话：“王捕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放了他们。”
屋外，似乎是有刚被抓捕的嫌犯被押送路过，随着一声“老实点！快走！”，脚步声伴着铁链的哐啷渐渐远去。
屋中又静下来，王捕头在三个少年人肃然的目光中开口：
“诸葛良和坛口四壮我们盯了很久，衙门上下对他们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而现在，时机未到——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虽然诸葛几人提供的线索有限，但此案的复杂程度已初现端倪，安安也知道他们几人只是整个犯罪团伙中最边缘的小鱼小虾，而小鱼小虾之下，庞然大物藏在更深处。
——
“这么说，你们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将他们一网打尽？”
“此为机密，本不该告诉你们……”
“但我还有一个疑问，”安安，“你和诸葛良是什么关系？”
王捕头眉头一皱：“是诸葛良和你说了什么？”
安安没否认：“他说和你很熟，还说能帮我引荐，保准我当上捕快。”
这些细枝末节安安没告诉裴牧舟，裴牧舟是刚知道还有这么个事，当即乐了：“当真？那你怎么说？”
“……”
王捕头似乎微微叹了口气，神情显出万般惋叹和无奈：“隔三差五进衙门，能不熟么。”
说完这句好像在回答安安，又好像是在自语的话，再看向三人时已看不出方才的神情，他说：“我和诸葛良，确实从很早以前就认识。”
不等安安再问，他便往下说去：
“那时我刚进衙门，是个小捕快，有一次抓捕一个杀害一家五口逃至洛月城的逃犯，从他手上救下一个半大小子，那小子，就是诸葛良。”
“诸葛良有一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姐姐，我们救了他，他姐姐很感激，那之后常做吃食送到衙门，给兄弟们改善伙食；兄弟们抓捕罪犯，衣服时常会破，他姐姐也说什么都要帮大家补。这样一来二去，大家都把她当成半个衙门的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才又接着道：“那天……那天是八月十五，大家因为一起纵火案都留在衙门，她知道兄弟们回不了家，便来送月饼。”
“不巧，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守在附近。他们的大哥被那时候的马捕头所擒，斩首示众……他们是来寻仇的。”
正是关键处，裴牧舟三人听得入神，等着王捕头讲接下来发生的事，然而王捕头却似乎不愿再继续回忆，短暂的沉默过后，仓促地结束了讲述：“……是她救了整个衙门的人。如果不是她舍命报信，大家都忙着纵火案，那伙人一旦偷袭进来……”
又是一阵沉默，四人都垂首不语，外面的忙碌声透过窗门隐约传来。
王捕头抬首又道：“诸葛良被他姐姐托付给我们，是我们辜负了嘱托，让他变成如今的样子……不过你们放心，即便如此，诸葛良触犯了律法，那我便不会让他跑掉。”
原来是这么个事。
王捕头：“就是如此，现在你们都清楚了，就请回吧，此案交由衙门，你们不必再插手，最好就当不知晓此事。”
“王捕头，既然遇到了，那便无法视而不见。”裴牧舟语气莫名激动，“让我们也加入吧！”
“你们……”
“我们手上也掌握了一些线索，伏清门的江少主此前也在调查此事，若是王捕头能将计划告诉我们，让我们也加入，定会对查明此案有所帮助。”安安。
“伏清门也在查此事？”王捕头暗暗惊讶，“莫非此事竟与江湖也有关系！”
本朝虽不像前朝那样江湖和朝廷互不干涉，但碍于曾经长久以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的传统，和树大根深的武林门派，朝廷表面上拥有江湖的管辖权，但实际上实行起来却颇多掣肘。
为了不打破二者之间微妙而易碎的平衡，朝廷不得不借助五大门派在各地的势力，来维系摇摇欲坠的和平。换言之，要想过问江湖事，得通过五大门派。
“原来几位是伏清门的少侠，难怪。”
王捕头眉头深锁，沉思片刻，而后看一眼安安几人，做出了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你们现在查到了哪里？”
……
浮云变幻，先前蒙入云层的日光复又显现，光落在窗台，屋外传来中午换值的声音。
“王捕头放心，我们回去后就将你所说告知于江少主，确保你们长久以来的部署万无一失。”安安对王捕头肯定地点头。
裴牧舟拉着苍觫出言附和：“对，王捕头放心，有我们在，那帮人一个都跑不了！”
王捕头的神情没有因为裴牧舟的自信而放松半分，反而隐隐目露担忧：“加入调查可以，但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查获此案抓住幕后之人重要，这三个年轻人的安危却也同样重要，这是王捕头最后对他们的叮嘱。
与王捕头商量好，三人便准备告辞尽快去向江阿兰传达，临走前，王捕头却叫住了裴牧舟。
裴牧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绕到柜后，取出一样东西远远抛来。抬手接住，沉甸甸的。
“这是？”裴牧舟打开手中有点眼熟的小袋，入目金光银光交错。
“城内纵马疾驰，罚款二两银子。”王捕头又绕过来，边道，“这些是扣完二两银子后的。”
裴牧舟想起来了，手中这只袋子，不就是初入洛月城那天，苏长玉扔给马车后面追来的官差的吗！
原来那天遇见的官差是……
“可你怎么知道我是——”裴牧舟手举着袋子，震惊得目瞪口呆。
王捕头：“我耳力还不错，只要是听过的声音就不会忘记，方才你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
裴牧舟又想起，自己那天坐在疾驰的马车上，被挤在车窗边，对着那官差大喊了句……
“……”
他这张嘴啊。
王捕头看着做贼心虚的少年，正色道：“城中治安无小事，以后切莫再纵马疾行。再有下次，我定将你捉拿归案。”
裴牧舟讪笑：“一定，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下次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