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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神殿建立之前 意料之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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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日子逐渐忙碌。
有热爱研究的人一头扎进图书馆的各类资料出不来，也有憧憬冒险者的学生看上了稳定接取委托的任务处，主修课一下便跑去接各种委托。
莱娅依旧雷打不动的每天早上等布莱恩一起去上课——据她所说这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事，尽管两人根本不顺路。
梅洛则变得神出鬼没，连莱娅也不清楚对方的行踪。但现在的布莱恩也无暇顾及梅洛在干什么，因为——
“好了，开始上课。”白金色短发的人偶凭空出现在教室，将漂浮在她身后的书一本接着一本摞起来，最终达到了令人心惊的高度。
在看见人偶的刹那，布莱恩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传来一阵阵的幻痛。
自动授课人形——这位专门为布莱恩授课的人偶是这么介绍自己的。这位特殊的教师在授课方面无可挑剔，但她的讲课速度实在是令人生畏。哪怕是布莱恩，在经历了整整半个月的知识洗礼后，也有些吃不消。
而且……
“这是我们接下来一个月要讲的内容，对吧……？”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
“……那，难道是半个月？一周？总不可能这是今天的学习量吧？”
短发人偶沉默不语，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不详的微笑。
布莱恩顿觉大事不妙。
“您、您确定这是我今天要学的吗？”他急得有些结巴了。
然后，他听到了从教室角落里传出的一声咳嗽，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极力压抑自己的笑意。
布莱恩立即转身，便看见了倚靠着教室后门的、眼带笑意的梅洛。
“我前几天听说校长要给这些人偶们加装情感模块，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梅洛无辜地举起右手：“我可不是故意来看你笑话的。”她将握成拳的手完全张开，让布莱恩得以看见被紧握住的一把钥匙：“这是校长突然让我给你的，紧急特派。”紧接着，她将那把钥匙向布莱恩扔去。
布莱恩接住钥匙，一头雾水：“这是？”
“不知道。”梅洛回答的理直气壮，随后补充道，“我也被送了一把和你一模一样的。校长说这东西可以起到一定的庇护作用，要我们贴身携带。”
“这样啊。”他没有犹豫，便将钥匙同莱娅所送的吊坠挂在一起。
“那我先走了，回头见！”完成任务后，红发少女朝着自己的合作对象挥挥手，随后潇洒离去。
被梅洛这么一打岔，布莱恩方才紧张兮兮的心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重新打量起这堵书墙，很快发现了“可疑之处”。
所有的书籍都厚得不像是历史典籍，其上还用昂贵的魔法材料绘制着毫无意义的美丽花纹，有一种刻意营造的高贵感。
而且，他发现自己居然看不懂书脊上的标题。
“这些书是......？”布莱恩被这些书彻底勾起了好奇心。
“这些书是在这片大陆最初的人类帝国毁灭前夕，他们所作的歌颂诗集。上面的文字看不懂也不要紧，因为这些东西对于教学并无意义……这只是作为我课程的一个引子罢了。”
人偶如此说道。
“最初的人类帝国？”布莱恩回顾了自己脑内所有的知识，却发现完全找不到相关的存在。
从十三神教会建立，到占星帝国建国，再到隐藏在大陆另一侧的彼岸人被发现，再然后是……不，等等。既然是“最初的人类帝国”——
“这是发生在神殿建立之前的事情？”
“是的。”人偶对布莱恩的反应速度表示满意：“那个时代的具体持续年份已不可考，有关帝国的记录也已经散失大半，剩下的要么是些语焉不详的记载，要么就是藏于古老童谣中的晦涩隐喻，对我的教学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那这些诗歌集……原来如此。”布莱恩凝视着这些华丽的书籍，喃喃自语：“是上面的涂料让它们能够被保存到今日。”
“不错。这些书是在彼岸山脉被找到的，群山之中隐藏的东西可不止有魔兽。”
但自己所知晓的、有关彼岸的最广为人知的传说仍是与教会相关的。布莱恩回忆起那些教徒在布道时所说的故事：在几百年前，有一位教会的圣徒曾为了磨砺自己跋山涉水，在神的应召下来到了彼岸，并为了拯救陷入危难的人民挺身而出，后面就是我们的神至善至美云云……布莱恩将故事简短地描述给人偶，将心中的疑惑道出：“这会与最初的人类帝国有关吗？”
“不，那些教徒大概没有说谎，只是他们自己也不清楚那位圣徒是谁。”思考片刻后，人偶给出了答复：“根据费雅拉女士的经历，我找到了最有可能是那位圣徒的教内人士：■■■■·■■■，第■任慈爱殿堂之主，约五百三十年前前往彼岸山脉探查……”
“停，我知道了！”布莱恩被一连串的消音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偶打住。
“好的。那么今天的授课课程是：有关最初的人类帝国的五种构成模拟与有关其灭亡原因的十二种猜测……”
布莱恩：笑容逐渐消失.jpg
等等，这不对吧——
为什么还要学这么多东西啊？！
……
“终于，结束了……”黄昏时分，布莱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将背上的包扔到椅子上，随后整个人直挺挺摔进了松软的褥子里。
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他暂时什么都不想干了。
十分钟后。
在床上瘫着的少年突然翻身坐起。
“让我再看一眼之前的笔记……哦不对，应该先吃饭。”
完全没有自觉的卷王布莱恩在挂着的屏幕上随意点了几下，而后端坐在书桌前，翻开了被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这么快？”他站起身，带着诧异拉开房门，却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你好，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几步开外，长发剑士微笑着看向受到惊吓的少年。
思绪运转，布莱恩挪动身体，完全遮住了房门，语气僵硬：“你有什么事吗？”
“别这么说，你可是我看好的对象。”昭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我是来帮你的。我得到了一条免费情报，你绝对会感兴趣。”
“是什么？”布莱恩并不打算让这位不速之客进屋详谈，依旧堵着门口。
“有关你的。”剑士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本地教会的一位‘老资历’告诉了我一则旧闻。大约十五年前，有位教会的大人物下达了一则莫名其妙的寻人令——要求找一名‘褐发，紫色眼睛，出身乡下，对魔法感知敏锐’的少年。就我所知，目前符合条件的只有你一人。”
布莱恩只觉得荒谬。“十五年前？”
“没错。”昭立马觉察出了端倪，“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你了？”
“……没事。”布莱恩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试图关门送客：“抱歉，我可能需要好好想一想。”
“唉等等，还有一条附加情报！”昭扳住门框，看起来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语速也开始加快：“不管你信不信，那些人最近又突然开始满世界抓你了。我可不想让未来的合作伙伴现在就半途夭折啊！”
主教的脸立刻在布莱恩的脑海内浮现。他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皱眉询问：“什么时候？”
“呃让我想想……大概是两周前？”
布莱恩脑内一闪而过主教的脸。看来是因为他的失踪，让教会那边的人按捺不住了。
“多谢。”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后，布莱恩也不觉放松了警惕：“你需要什么药剂？我可以做。”
剑士却只是摇头：“互帮互助嘛。你上次帮了我，我也帮你一回。我先走了，一定要记得低调行事啊！”
布莱恩没等剑士走远，便立刻关上门。他坐回座位，脖后已不知不觉浸满了冷汗。
他现在无心去细想昭的目的，脑中一直盘旋着方才得到的信息。
十五年前，“布莱恩”根本没有出生——教会为何会恰好在那时盯上自己？是教会内的先知预言到了自己的存在吗？思来想去，似乎也只剩下这个可能。
至于教会方重新开始的抓捕工作，布莱恩已经有了些猜测。两周前与他频繁接触的人只有莱娅与梅洛，而这两人，一个身为先知可以让对面的预知魔法失效，另一个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干扰梅洛的预知。不管是谁，布莱恩都要好好谢谢对方帮自己摆脱了教会的监视。
但他身上已经被教会下了不能使用魔法的禁制，作为施术方的教会不可能不清楚这件事，为什么还要对自己纠缠不休？
思绪纷乱，无论如何是背不进去书了，布莱恩索性翻开先前莱娅赠送的书籍，看上面记载的各类奇妙魔法解闷。
但当布莱恩打算换一本书继续看的时候，他发觉胸前的钥匙开始发烫。
“怎么回事？！”他“噌”地站起身，警戒地环顾四周，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药剂包。
一股阴冷的氛围在整间屋子内弥散开来。白色的枝条从屋子的一角悄悄侵入了现实，不紧不慢地攀附上任何它们可以依靠的东西。
布莱恩认得那东西散发出的光芒，那是传送魔法的白光。他的理智本应该让他记住眼前的事物，但心中拉到最高的警报让他的视线下意识地避开那些枝条化作的图案，就好像一旦沾染上那些东西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未等他做出下一步行动，渗人的光芒便覆盖了整间屋子。
屋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动静，下一刻，有人满心焦急地破门而入。
“布莱恩！”
书籍失去支撑，徒劳地坠落于地面。
屋内已是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