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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参观银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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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布莱恩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少年懒洋洋翻了个身，凌乱的卷发在床铺上散开，神志不清地打算按掉不知在哪的闹钟。
“……等等。我哪来的闹钟？”
迷迷糊糊间，布莱恩意识到一个问题。
记忆重新回归脑海，少年一个激灵，猛地翻身坐起。
“我记得昨天……哦，原来是我入学了啊，那没事了。”
他擦掉额前惊出的冷汗，按住太阳穴。
大概是昨天过于兴奋，自己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太阳穴还在隐隐抽疼。
铃声逐渐减弱，恰好这时，门外传来了莱娅充满活力的声音：“早上好布莱恩！你起来了吗？”
“稍等！我马上就出来——”
布莱恩慌忙朝门外喊了一声，随后急匆匆整理着装。
几分钟后，门被打开，已经穿戴整齐的布莱恩从里面走出来，向着头戴兜帽的少女打招呼：“早上好，莱娅。”
同时，他注意到莱娅身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是晴。
“早上好。”晴对布莱恩点点头，“恭喜入学。”
布莱恩还有些搞不清状况，莱娅便向他发出了邀请：“今天的安排是参观，还有了解学院的课程安排！要一起走吗？晴会继续做我们的向导！”
少年眨眨眼：“好啊。”
随后，他环顾四周，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梅洛没来吗？”
“梅洛小姐有其他事情。”代为回答的人变成了晴。就像初见时那样，晴对着两人伸出手：“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那么请牵住我的手，我来带你们离开宿舍。”
白光闪过，几人消失在走廊上。
……
顺利降落，平安无事。
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圆形广场上人来人往，布莱恩注意到，几乎每队人身边都跟随着一个与晴一模一样的人偶，向那些人做着详细的介绍。不同的是，晴的身上没有明显的球状关节，装束也与它们不同。
布莱恩先是因这前所未见的场面心头一惊，随后产生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仔细想想，初次见面时晴就跟在费雅拉身旁，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两位请跟我来。”
回过神来，他连忙跟上晴的步伐。
“这里是测试场。”微风拂面，脚下传来泥土柔软的触感，还有青草的芬芳，一眼望不到尽头：“这里的空间理论上是无限的，可以供学生进行各项测试。如果觉得这个场景不符合要求，还可以向管理人员提出更换申请。不过最好不要太频繁，管理员会很为难。”
“这里是食堂，学生们可以在这里用餐。如果不想外出，也可以向工作人员提出订餐，饭菜会直接送到学生所在的房间。”
……
“这是培育室。”灯光幽暗，一排排长势良好的植株在透明培养皿里散发着荧光：“虽然教会非常忌讳魔药的存在，但它其实在制作魔具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魔株仍然供不应求的原因。如你所见，在学院里不需要为超凡资源发愁。学生可以向管理员申请兑换这些魔株，作为代价会扣除平日里积攒的‘功勋点’。”
“接下来是可以赚取功勋点的地方——任务处。当然，人们一般管这种地方叫做酒馆，不过这里可没有娱乐功能。”灯光明亮，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柜台后站着三位人偶，个个面带微笑：“我们会向外界定期接取委托，并将其按照危险程度划分为五个星级。学院内的学生可以自行接取这些委托，并借此赚取功勋点，用来兑换各种魔法资源。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本来是兑换所，但现在那里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暂时无法对外开放……不过兑换资源还是没问题的。”
一路听着晴的讲解，布莱恩对银月的认知又一次刷新了。
先前晴带领着几人参观的地方只能算是银月的外围，在这所学院认可了他们后，它的深不可测才展露在几人面前。
“最后，是费雅拉大人所建造的历史馆。”
他们在层层书架中穿行，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大门前。晴在门前停驻片刻，随后双手撑住门板，用力将历史馆的大门推开。
但在看清馆内陈设的那一刻，布莱恩与莱娅均是一愣。
“这……”
布莱恩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历史馆。空白一片的画框，铺着红布的展台，介绍用的石板……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
“欸~”莱娅好奇心大涨，她在那些展台面前左晃晃右看看，最后得出一个宛如废话的结论：“真的什么都没有呢。”
“当然，因为历史从此刻才会开始记录。”晴平静应道：“——属于这所学院的历史与功业。”
“这所学院的……？”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兴奋与战栗从心中升腾而起。
虽然他还不清楚这件事的意义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费雅拉正在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而他，他们，都会参与其中。
“——居然把人带到这里？看来你对这些孩子很有自信啊。”
一个之前从未听过的慵懒男声传进几人耳内，从游廊后转出来一位布莱恩有些眼熟的男子。他看起来二三十岁左右，身着便于活动的常服，神色间有掩盖不住的疲惫，尤其是他与晴站在一起时，布莱恩的既视感越发明显。
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吗？
男子在布莱恩与莱娅面前站定，目光在莱娅的蓝色头发上停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是你啊，小姑娘。”
“您好~”莱娅乖巧回应。
不知是不是布莱恩的错觉，他觉得男子的神情看起来更复杂了。
“你好你好。我们之前见过一面，不过我那会身上开着点小法术，你们可能没认出来我是谁。”他语调懒散地向两人做着自我介绍：“我叫德恩，姑且算是这所学院里唯二活着的老师，负责在你们应付不了委托的时候把你们捞回来。顺带一提，我希望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毕竟我这人很怕麻烦。”
——什么叫“唯二活着的老师”？？？
少年被超出常理的语句震得大脑发懵。
总、总之，既然对方是教师，先对面前的人问个好……
布莱恩正想行礼，却被德恩摆手制止：“行了，用不着这么郑重，我今天就是来帮费雅拉看个场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年，嘴角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罢了。你先带着他们两个参观吧，我去忙了。”
目送着男子的身影远去，晴也察觉出来两人的疑惑，无奈的向两人解释方才话语中的误会：“抱歉，他的说话方式可能会带来一些误解……但银月其实是拥有足够的教学资源的。”
“晴也是老师吗？”莱娅问。
“很遗憾，我并不负责教学。”晴摇了摇头：“我负责学院的安保。”
另一边，布莱恩脑内灵光乍现。
“啊。难不成……”
想起一路上见到的与晴一模一样的人偶，一个合情合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为我们授课的，难道是人偶？！”布莱恩脱口而出。
晴赞赏地看了少年一眼，旋即肯定了他的猜想：“是的。”
答案正确的喜悦笼罩了他。但很快，布莱恩便意识到了什么。
‘那晴难道也是……’
他的目光落在晴交叠的双手上，有探究与好奇。
自初次见面起，晴便表现得与正常人类一般无异。无论是外貌还是举止，都不会让人怀疑她不是人类。那双露出来的手也一样——没有球状关节，透着活人才有的生机。
而令布莱恩确信自己猜测的，则是他突然想起的一处破绽。
体温。
误闯办公室时，晴为了传送而拉住了两人的手。那时，他感受到的手的温度简直低到可怕。但当时慌张的布莱恩并没有留意这个奇怪的细节，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
不过，虽然他心中已有了答案，却并没有将其说出来。
费雅拉将晴设计成与活人别无二致的样子，必然有其用意。
有些秘密，现在的自己只要当做不知道就好。
一路跟随晴回到人流密集的地方，两人边走边听晴为他们讲解银月的课程安排。
“银月的课程分为主修和选修两种。选修课种类繁多，学生可以自行挑选喜欢的学科进行学习，但一定要注意不要让课表产生冲突。选修课的课表可以之后自行在下发的晶板里查看。”
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两个长方体状的半透明发光体，分别递给二人。
“顺带一提，晶板很脆弱，一定要小心使用。”
“接下来是主修课的介绍。”
“主修课共有三种方向，魔力、实战以及研究。每人每学期可以选择其中的一到二种进行修习，如果达不到要求便需要重修。”晴忽然停下讲述。
“不过，你们情况特殊。”
一个是战力无法评定的半灵，另一个是惹上教会的天才倒霉蛋。
晴的目光从左转到右，再转回来，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人会有额外的必修课程。莱娅，你需要学会如何控制你的力量。而布莱恩——”晴顿了一下，“去补习魔法史。”
布莱恩：“……”
他大概猜到梅洛去干什么了。
虽然得到了盟友的关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开心不起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