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东山问心 1 比如，我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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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拿着火符，先前落下来的入口已经被封住了，用了几道咒术也不能开启。
周围黑漆漆地一片，先前听见的水声却愈发强烈了些。
少女顺着声音前进，很快看见石壁上游离的水光。
活玉正要开口，忽然察觉到主人身周低压的气氛，识趣地闭上了嘴。
走出石窟，面前是一处水帘洞天，脚下是高低不一的石穴，里面盛满了坑坑洼洼的温泉。山间飘散的雾气一片一片地朝她扑来，幸而有护体灵力，才不至于让她的法衣全然浸透。
但这温泉是有些不同的，以她的认知看来，应该是能滋养心神的药泉。
活玉很喜欢这里，随便挑了池子便泡了进去。
“你们掌门还藏了这种好地方，我第一次感觉到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看着这心大无比的灵器在温泉里游来游去，拿出了一张雷纹符：“再不出来，我可以让你感受第二次。”
活玉不情不愿地回到了戒指空间。
这地方出现的奇怪，她们莫名其妙地从长老殿掉进了地道，顺着唯一的路径来到这里，似乎也没了别的出口。
不像是那群邪修留下的陷阱。
因着温泉的原因，这里的雾气很大，莫岁扰能感觉到前方的迷雾中还藏着很大的空间。
她已经到了元婴境，对灵识的掌控早已收放自如。
不过片刻，她便觉察出雾气中有个人的存在。
少女清秀的眉眼微微蹙起，浅金色的灵识穿过绵绵密密的水汽，千丝万缕般凑到那人的四周。
那人一动不动，也不知也没有发现她。
她看见了一幅绝美的画。
少年轻缓有节奏的鼻息带动着胸口微微起伏，面容清隽绝美，漆黑的发丝不时滴着水珠，在这无比安静的画面中悄悄动作。
她的灵识确实强悍，根本无需到那人身前便能知晓这人的身份。
于是莫岁扰迅速收回灵识，不过犹豫了一会儿，便打算转身离开。
甫一踏步，她疑惑地低下头，一条自迷雾后传来的缚灵索正圈在她的腰间。
活玉讶然，它还没来得及提醒主人，在她释放灵识的时候，这条缚灵索便突然穿了过来。
速度很快，连它都没反应过来。
每条缚灵索都绑定着使用者的修为境界，由此起到压制灵力的效果。这条缚灵索悄无声息的困住了她，显然使用者的境界比她高上许多。
“主人，你没事吧！”活玉担心主人会不会遇到麻烦。
“没事。”这缚灵索来的突然，却并没有杀意。
她试图将绳索解开，可身后的人却不给她机会。
一道剑气袭到她的身后，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卷入身后的水雾中。
水汽瞬间侵上她的全身，身后是一池更加辽广的池子，少女的衣摆拂过温泉的水面，整个人扑到他身前。
危溯宁睁开眼，滴答答的水珠打在他的手上，手心的缚灵索被他攥得生紧。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只缠在腰间的缚灵索忽然攀爬至她的小臂上。
莫岁扰试图站起身，然而那缚灵索只微微用劲，挣扎半天又是一场空。
这算什么？
她在东山四处找人也不寻踪迹，如今事情过了，又将她搞到这儿，什么时候她也变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了？
“危溯宁，你放开我。”
“连大师兄都不叫了。”少年冷笑，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
莫岁扰抿着唇，不自然地偏过头“……就不。”
危溯宁的目光一刻不移地盯着她，师妹还是不愿看他，隔着湿透的衣衫，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温度。
他附下身，贴近她红透的耳边，低声开口：“那我也不松手，你在水镜世界对我做了什么，我便一分一分的在你身上讨回来。”
活玉听的云里雾里的，“主人，你对大师兄做什么了？”
微凉的气息撩拨着少女的耳尖，她猛然睁大了眼，用力地将人推开。
伴随着水池传来的“扑通”声，那点心虚也随着水花飞溅地荡然无存了。
“什么我对他做什么！”
缚灵索失了灵力，被她迅速地扔在一旁，脑中的困惑最后都转变成了一个词。
“厚颜无耻……”
记忆里的大师兄哪里是这个模样，但她仔细想想，这人还真是隐藏的够深。
未得手时总是旁敲侧击地撩拨她，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现在便是愈发不想收敛了，明明先表露心迹的是她，可偏偏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明知道这人蓄意勾引，当时她就怎么就没忍住呢？
莫岁扰警惕地看着水面，这人虽在水镜内强行释放领域遭到了反噬，但灵力毕竟深厚，说不定一个不注意就会再被阴一手。
可她看了半天，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记得这人是会水的，就算反噬受伤，也不至于把基本的体术给忘了。
少女微微眯眼，袖中藏着几张符纸。
猛然察觉到身后涌起的凉意，她抬手将符甩去，恰好将几道剑气拦截了。
莫岁扰瞬间用空间术消失在原地。
活玉显然被吓到了，“主人，你们在干嘛？”
它看着眼前闪过的刀光剑影，实在不理解上一秒还腻腻歪歪的两个人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少女转过头，发现危溯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她用空间术拉开距离，然而他的剑气也随之而来。
不带任何犹豫，将她的后路死死封住。
意识到这人可能真被她惹恼了，莫岁扰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活玉连忙提醒：“主人，大师兄似乎行动受限……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它有些着急，“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不是还没分手……他不至于这么快就要报复你吧？”
四周的水雾并不寻常，她早已意识到这里是掌门派给危溯宁的疗养之地。
她落到这儿也是他的手笔，若是真如活玉说的那样，这人是意识她想始乱终弃才想将她困在这里。
……怎么也该是说些好话挽留，而不是像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吧？
每出一道剑气，空中便多出一道透亮的冰痕。乍一看，宛如丝绸般轻薄的冰片隐藏在空中，稍不注意便会磕碰到身上。她小心的动作，那些冰雪便一股脑地席卷而来，将她先前的空间绵密地绞没。
他偏不下杀招，只是看她不停的避让，直到退无可退之时，两人才真的动起手来。
符修最忌近身，但莫岁扰体术尚可，怎么也不至于任人摆布。
可很快，她便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人总是缠着她……无论她躲去哪里，危溯宁总能预判到她出手的时机，甚至连空间术的落点都能猜的大差不差。
她一手被缚住，另一只手趁其不备卡在他的脖颈。
然而危溯宁坦然地将死穴露在她面前，另一只手卡在她的腰间，身子略倾，两个人便齐齐坠到了温泉中。
水浪剧烈地拍打着石岸，这泉不比那些矮小的低洼，足足有几人高的深度。
他们打斗的气力实在大，一下子便被淹没在深处。
泉底光线昏暗，少女的发髻被冲的松散，手指紧紧地攀着泉中凸起的石峰。
活玉注意到她的窘态，好奇地询问：“主人，你不会水啊？”
她想顺着石峰上去，手腕却被什么东西牢牢锢住，偏头一看，不知哪里来的链子缠着二人。锁链的两边，一处是危溯宁，另一处则是连着池底下。
莫岁扰视线模糊，急得被咕噜噜呛了几口水。
“主人这不是缚灵索，打避水诀啊！”活玉的声音焦急传来，猛然提醒了她。
她真的气急了，连缚灵索都有些分不清。
随着咒术打诀，身周出现一个轻薄的水泡，她贴着石壁边，眼前的场景迷迷糊糊的，知道是方才呛了水的原因。
危溯宁也来到她身边，冷白的脖子上赫然是几道通红的指痕。
“你……你还要跟我动手？”莫岁扰抬起头，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他。
两人斗了这么久，他终于说了一句话。
“这是问心泉，用来对付师妹正好。”他淡淡一笑，但很快又将情绪藏住了。
啥玩意？
莫岁扰皱着眉，全然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活玉也表示茫然。
她看着手腕上面如寒冰般冰凉的锁链，与四周充斥的温泉格格不入。
似乎是在回应她的想法，温热的泉水以□□可以感知到的速度凉了下来，虽说在避水珠里，莫岁扰还是猛然打了个寒颤。
好冷啊……
“这是什么东西？”
危溯宁叹了口气，神情自然地将她湿透的衣衫一点点弄干。
他回答：“问心，我到底不明白师妹的心思，于是逼你到这里，要借外力确定你的心意。”
这避水珠孱弱无比，莫岁扰不敢动作，任由着他指尖微挑，轻松地解开了缠着九环铃的布条。
“师妹这法器，我在莫问山时便注意到了，当时便意识到你是个与仙途有缘的人。”
少女眨眨眼，眼中满是警惕。
这布条虽不能拦着那些境界高深的修士发现九环铃，却不会让人一眼便注意到她，很多时候，九环铃是件提醒她危机来临的法器。
“但我没想到，原来这缘分是起始于我。”危溯宁的手指绞着浅蓝色的布条，目光也像这快薄布一般，紧紧地贴在少女身上。
莫岁扰被盯得不自在，又偏头看向别处。
少年眼底一暗，那些晦暗心思再也不想遮掩了。
她紧靠着石壁，余光看见大师兄忽然动作，将锁链绕着她的双手缠了一圈又一圈，那布条被松松散散地挂在她的耳边，把视线半遮半掩地挡住。
这池子怪异地很，自她用了避水诀后便一直压制着她的灵力，虽说是问心，但莫岁扰总觉得哪里不对。
问心，问心……大师兄是真的把握不住她的心意，若是她忍过这考验让他死了这心，或许他就不会再这样纠缠着了。
想着，她听见少年轻声开口，声音悠远又绵长，又朦胧得多了几分失真的醉意，似乎是水底独有的吟唱。
“你先前说过让我安心，不会将我一个人抛在身后。但为什么见到了莫书礼后，你又想将我推开，全然忘记之前说过的话了？”
“因为我后悔了，我想始乱终弃。”
莫岁扰毫不犹豫地回答，然而就在她说完之后，问心泉的温度显然降到了一个冰点。
池底显然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生长，两人都能清晰地听见这声音。
她听见危溯宁嗤笑的声音，语气竟有些愉悦。
“你说谎了。”
莫岁扰微微蹙眉，没料到这泉是这么个鉴别法子。
“我没有，这池子不准。”她动了动手腕，这条锁链反而越缠越紧了，“你放开我离开，不然……”
“我就告诉师尊了。”她试图威胁。
然而危溯宁并不在意，“林玄管不了我。”
“那我便找你的师尊。”说完，她感觉到身前人的气息又近了几分。
他提问：“你刚刚见我师尊时，说了些什么？”
“……不跟你说。”
她的声音很小，但危溯宁还是听见了。
莫岁扰感觉有什么东西爬到了她的脚边，冰凉的触感随着石壁慢慢攀爬至她的脊骨、耳背……
直到背后彻骨的凉意传来，她脸色一变，试图远离身后的东西。
“我说我不想去洛泽，我不想跟你一起出任务！”
她语气隐隐有些激动，双手又开始挣脱了起来。
说的是实话，但身后冰凉的触感并没消失，反而趁机穿过她的臂弯，将人牢牢的圈在其中。
活玉：“主人你没撒谎啊？”
莫岁扰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说谎，她只觉得身周的温度愈发冰凉，忍不住低骂一声。
“……神特么问心泉。”
在领域范围内，无论是谁的行动都会受限，她这才明白先前到底是哪里发觉的不对。
这片水域皆是由他掌控，也是任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在这儿全然是落入这人的掌心，只有任人挑逗的余地。
想着，她感到身前的气息勃然放大，眼前那个昏蓝朦胧的影子突然又凑近了些。
两人鼻尖相触，他又将掌心放在莫岁扰脑后，引得她进退两难。
温热的吐息悄然纠缠，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沿着这气息钻进她的耳畔。
“师妹既然猜到了，便说些让我好听的话。”
“……什么话？”
“比如只想和我在一起……比如，我曾对你说过的……只钟情于我。”
活玉：“啊主人你别切我传音！”
莫岁扰几乎是立刻的将识海封闭了，这人要她来，不过是因着山谷将他困在后边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知晓这人的手段，就算不顺着他，大师兄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但她可能短时间都不能从这里出去了。
但还有一个法子，便是像他说的那样，胡说八道一通。但要她这个时候刻意地对着大师兄说爱慕倾心的言语，莫岁扰实在觉得难以启齿。
她还在思考怎么回应，然而危溯宁却像是失去了耐心。
莫岁扰感到那只放在她脑后的手慢慢下移，身周的温度又悄然降下了。
“师妹说的话也不能全信，我好像从未跟你说过我是怎样的人。”
少年声音冰凉，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师兄……你、你怎么了?”
身上人的气息紊乱，连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