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始乱终弃 她想结束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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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在东山找了许久都没发现大师兄的身影。
华均山实在很大，她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少女指尖夹着两张传讯符，风一吹，符纸跟着她的头发一起飘动。
这张符纸自她从土堆里找回来后便没还给危溯宁了。
现在仔细想想，她和大师兄除了一张符，竟就真没别的联络方式了。
活玉：“主人，你为什么不将传讯符给他了？”
它隐隐觉得这是二人间很重要的东西，即使它在水镜被压制的状态，也能看见大师兄是跟着传讯符的指引找到主人的。
从飞升洞府之后，主人也时常像现在这样看着传讯符发呆。
“活玉，我记得你之前劝我离大师兄远一点，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可能会影响我们是吗？”
活玉不知道她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么遥远的事情，先前劝她的时候这人全然不放在心中，如今怎么肯好好思考了？
“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活玉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它现在并不这么想了。
大师兄不会对主人产生威胁，它觉得。
先前笃定的事情悄然发生了变化，它绞尽脑汁地找寻原因，最后说了一句。
“可大师兄对你很好。”
“不是吗？”
他能在水镜世界那样凶险的地方入魇助她，即使从未说过释放领域对他的损害，但活玉是能看出来的。
莫岁扰也能看出来。
大师兄的灵力那时便已经被压制地所剩无几了，但他依旧选择在领域中入魇。
活玉实在有些搞不懂主人的心思，“主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样一直瞒着他，会不会对他太不公平了。”
“瞒着他什么，你的身份吗？”
少女点头，补充道：“其实你的主人只想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等到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再出手推一把，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的事情。”
她很明白自己的自私，明明自己也很喜欢他，却还是端着架子。
只想要大师兄为她做些什么，自己则冷漠地旁观，一旦不如意便随时准备抽身。
“这不一样，主人。”
“怎么不一样?”
“你是活着人族中隐藏身份的妖，而他是生活在人族中的人。这段身份本就是不公平的，你的身份一旦暴露，流言蜚语四起，真正退无可退的人是你。”
少女一怔，没有预料到活玉是这样的思路。
活玉：“我的书可不是白看的，早就看透你们人族的这些弯弯绕绕了，你会纠结这都是没错的，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
人的情感分很多种，古往今来，总有人为正义以身殉道、为爱情赴汤蹈火、为亲友两肋插刀……
这些在危溯宁心中又各是何等的分量？真正面对两难的时刻他又会如何抉择?
无人知晓。
连莫岁扰从前面对这样的问题时也会纠结，但是……
现在不会了。
从水镜世界崩塌的那一刻，她便想明白了。
她想结束这段感情，不为自己抽身，是想替大师兄打算。
只因一腔冲动确定的感情是很难有结果的，她不希望大师兄再因她受到伤害，她要先解决自己身上的迷团。
趁着两人的感情还不那么深刻的时候，趁她还能理智的思考选择的时候。
“活玉，你说的对，我并没有跟大师兄坦白的打算，我觉得要先完成属于自己的事情后才能理清这些儿女情长……”
“在此之前，我们双方都需要冷静一下。”
“欸等等！”活玉这才意识到什么，“你们闹别扭了？”
莫岁扰转过身，“没有。”
她要和大师兄保持距离。
既然找不到危溯宁便不找了，她自然可以同掌门去说。
她朝着长老殿的方向走去，青烨真人早已回了殿中，他还要留在华均山修复这里的地脉。
掌门依旧端坐在云椅上，听闻她的来这的目的，不由得疑惑。
短暂的思考后，他微微抬眼，“大概不行。”
“为什么？”莫岁扰有些不理解。
“先前无忧谷鸣剑宗两派被突袭的事情你大概也听说了，门内不能没有长老驻守，我也要留在华均山，不能前往洛泽。”
这话的意思像原本他也要去洛泽一样，但掌门有什么必须前去完成的事情?
莫岁扰不由得想到了玉牌中关于洛泽的两条讯息。
“我有意让你们去洛泽妖族的地界，探寻四宗被掳走的长老还有叛变的向天帆。”青烨淡声开口。
莫岁扰：“？？？”
活玉：“我勒个老天，主人这掌门是不是跟你有仇？”
让一个刚入门没几年的符修去完成这种任务，这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吗？
莫岁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洛泽的任务我可以接，但我可以换个队友吗？”
活玉：“这不是换队友的事啊，他是要你潜入妖族当卧底！”
台上人略微倾身，显然对她的要求有些意外。
“青崖峰的弟子都已经有了任务，你想换谁？”
“陆崇净师兄。”
莫岁扰的想法很简单，探查消息而已，只要队友打架的时候能出力，该安静的时候不给她找事就行。
不就是找个剑修组队，止崖峰那么多弟子，总能有人可以和她一起出任务的。
“他不会同意和你组队。”青烨淡淡开口。
她又一连说了几个人名，然而掌门的回绝一次比一次迅速。
“楚师姐。”
“她也不会同意。”
“沈二师兄？”
“他刚被王千盟借走了。”
“……沈故绝？”
“他更不行。”
莫岁扰抿了抿唇，依旧没有放弃，“西门挽也行。”
而青烨看着她的模样，突然生出了几分兴趣，“我的这个大弟子是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大师兄为人太过高傲，他不会想与我出任务的，所以我想换个队友。”
少女面不改色的瞎扯，她觉得自己与大师兄在宗门内的往来应该并不密切。
即使有一年常在一处修炼，但二人从未同进同出，应该没人会注意到他们有什么联系。
“是吗……”掌门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原本潜入妖族是单独给他安排的任务，但他昨日突然跟我说，想和青崖峰的一名符修一起同行。”
“……”莫岁扰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事是大师兄安排下来的。
“大师兄真……是这么说的？”
青烨点头。
可这人怎么会突然跟掌门提这种要求?
活玉小声吐槽，“主人……你还记得你在水镜跟他说的话吗？你想始乱终弃的心思太明显了，被他察觉到了！”
莫岁扰：“……”
她想着他们在水镜中的所有谈话，到底哪里有什么始乱终弃的矛头？
她的想法无人能知，但活玉陪她走过这一路的风风雨雨，连她的情绪都能感知一二，有时候以它的视角看待某些事情，反而比莫岁扰自己更清晰了然一些。
一些细微的变化没人能发现，可它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目光没放在大师兄身上了。
从前不管在玉城还是飞升洞府，主人无论看向何处，视野里面都会有大师兄的身影。
但是从华均山水镜出来后，主人便一直克制着这个念头。
活玉都觉得这段时间的莫岁扰太过别扭了，才想着开解她，免得这人钻进死胡同里。
莫岁扰疑惑：“我说什么了？”
活玉：“主人时常说我不懂人心，可你却自己将自己困住了。”
“你当然什么也没说，你只是什么都没做了。”
少女微怔，不知怎么开口了。
青烨真人虽然身为真仙境，身上却没一点傲然视人的感觉。
或许方才体验过雷劫的凶戾，如今的青烨温和得甚至给了莫岁扰可以讨价还价的错觉。
“我觉得让大师兄回宗主持大局，他对门内情况更了然，弟子们也更信服他。西门挽可以和我一起……”
“我原本也是这样打算。”话还未说完便被青烨打断了，他解释：“但西门挽说……她发现浮幽妖族那边有探光镜碎片的踪迹，要前去探查，我也已经应下了。”
妖族情况特殊，大体被分成三个部分，修炼地脉之力的邪修、普通妖族和少数掌管气运的高等妖族。
这些妖混居在奉灵和浮幽的边境，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但华均山事出，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妖族作祟，掌门便是要求她和西门挽找到幕后作乱的人。
所有人的任务都很合理，若是出现变动就要重新安排，但现在正是宗门缺人的时候。
活玉这几天恶补了修真界的知识，于是好声劝慰，“主人，你也不用着急和大师兄分开。虽然你的妖族身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你的魔气也有可能是不小心侵染上的呢？也不一定就是跟妖族邪道有关系的原因，你说是吧？”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少女面色平静。
“哦。”
掌门坚决不松口，她也只能听从命令。
青烨看着少女转身离开的刹那，一道金光闪过她清秀的眉间。
他的额上亮过一道金色道印，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桌案。
有空灵般的传音入耳。
“你将斩空灵印给了她。”青烨神情惬意，颇有几分玩味的开口，“你不想再找找那段被封印的记忆了？”
莫岁扰走下旋梯，漆黑的殿宇回荡着“咚咚”的响声。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浪潮拍打在石岸上的汹涌，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息的势头。
少女敏锐的停住脚步，殿中回荡的声响却依旧没停止。
“你有没有听到……水的声音?”
活玉愣了愣，“……听到了。”
莫岁扰记得东山确实有水源，可上次来这却没这种声响。
她看了眼充斥着光束的二楼，几番犹豫后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
有掌门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活玉也是这样想，自妖族退去后华均山便被四位掌门里里外外地排查了个遍，还能有什么异常？
少女走下旋梯，眼前依旧是望不见底的黑暗。
她顺着来时的记忆朝着殿门走。
活玉：“这地方好黑，要是有个大洞也不一定能看到。”
于是莫岁扰出乎意料地踩了个空，连空间术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一股脑地掉进了地道里面。
莫岁扰：“……？”
“啊啊啊啊啊……主人你还好吗？”
明明掉下来的是她，活玉却叫的比谁都大声。
莫岁扰冷静了下来，扔了张符，整个人被稳稳接住。她摸了摸被磕碰到的额头，并无大碍。
“没事。”
但长老殿怎么会出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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