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后一

8、第 8 章 姜意这话来

　　姜意只是或多或少听到过洛落和洛珍的对话，但听到洛珍这样说还是有些被惊住。
　　甚至于倒水时差点还把自己给烫伤。
　　“洛落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珍依然笑了笑，笑中还有些无奈：“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洛珍：“其实洛落因为是超生，还生在家里最不富裕的时候所以从小妈就不喜欢她，有好吃的好喝的妈总爱给哥或者给我，但那个时候爸还在，爸都能弥补一点妈没有给洛落带去的喜欢。直到后来爸走了妈的偏爱越发明显，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妈是真不喜欢洛落，洛落后来也知道了。可是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也只能给她经济上的支持，有时候她甚至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我看着她宁愿兼职也不要我的钱有时候想起来我很难过。”
　　洛珍：“当时她说找到兼职的时候我很意外更何况她还说是在一家酒吧驻唱，说实在我很担心。但那时我怀孕了，前期状况很不好也没来得及来洛北多看她一眼。不过这样的担忧在半年后被打消了，因为每次提起兼职的事她都会开心和我分享一切，分享她又得了多少工资，又遇到了什么客人，还有你，姜老板。”

　　“我？”

　　洛珍点点头。
　　“洛落说，是你在当时所有人拒绝她的时候同意了她，也没有因为生意越来越好抛弃她，还给她涨了工资让她能够在被困住了十八年后找到另一种生活方式。”
　　“其实今天洛落离开之后我在想，今天洛落为什么可以头也不回或者说是那么有勇气地拒绝我妈那样无理的理由，后来你接到了那通电话我想明白了，我想，可能是因为你。”

　　听到这里，姜意的心已经是乱如麻了。
　　他或许知道洛落和家人的关系不是很融洽，只是没想到是和亲生母亲这样巨大的矛盾。
　　姜意记得那次和洛落谈工资时的模样，她不过一脸从容说得很轻巧，说工资够她吃住就行，姜意以为还真是一个不求回报的人，现在看来她只是在祈求一个保障生活的方式而已。

　　“所以我想来谢谢你。”
　　还没等姜意回答，洛珍竟是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不过在洛珍鞠躬之前姜意拦住了她：“这是我应该的，不必如此。”
　　可洛珍仍是坚持，事已至此姜意只好继续拦着人说：“关于长河洛落也帮了我很多，你不用如此谢我。”

　　被拦住人也不再坚持，是望着对面的人真切道：“洛落在洛北没有亲人，我平时工作忙还要带孩子有些自顾不暇。姜老板，来之前我以为你是一个有些岁数的人，不过今天来见了才知道你是一个年轻有为又谦逊的人，我想我能够信任你，所以如果可以你能帮我多照顾照顾洛落吗？我可以给你钱。”

　　最后一句话姜意听着竟有些讽刺，他松开拦住洛珍的手坚决地说：“可能你觉得我帮了洛落很多，刚刚我也说了洛落也帮了我很多，你不用给我钱，洛落有困难我肯定会帮她，这你放心。”

　　姜意说完洛珍先是沉默了会儿，好久她才抬起头来看着人问：“姜老板，你是不是喜欢洛落？”

　　是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姜意一怔，后又拿上茶杯喝了口茶来缓解那丝情绪才又说：“洛落姐姐，洛落——是我的员工。”

　　或许是觉得僭越，洛珍只好一笑来缓解尴尬：“是我冒昧了，只是觉得姜老板你一表人才又这么帮洛落，难免的——是我想多了，不过还是要好好感谢你。”
　　说着，洛珍见到桌上有纸和笔，洋洋洒洒写下一段电话后给人递了过去：“姜老板，今天我就不多打扰了，如果以后洛落有什么困难你也可以联系我，她这人从不爱和我报忧。”
　　“对了，你叫我洛珍就行。”

　　“恩，好，洛珍。”

　　这场对话持续了快一个小时，姜意将洛珍送出去的。
　　等到回来，回到吧台蹇可见了这才悄咪咪地凑上来问：“老板，你们这都聊什么了啊？”

　　“想知道？”

　　蹇可诚恳地点点头。

　　姜意先是叹了一口气才说：“没说什么，以后记得对洛落好点。”

　　“我啥时候对洛落不好了？”

　　姜意也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心里闷得慌想出去抽根烟来，不过走之前他敲敲吧台桌问：“会修吉他吗？”

　　“我啥时候又会修吉他了？”

　　姜意不语摆摆手将烟从裤兜拿出来又轻敲烟盒将一支烟慢慢给震出来，疾步走到门口就等到拉开门将烟点燃。

　　次日
　　姜意醒在了九点钟，准确地来说这一夜他都没怎么睡，是在九点的时候他认为应该要去学校看看洛落。
　　找的也不是什么新鲜借口，姜意只是说展会之后有东西落到学校要去找找，顺带问了一句洛落什么时候有空可以一起吃午饭。
　　但洛落是回绝，她说昨晚睡不着干脆熬了一夜写出了一首歌所以今天一整天除了上课都会待在排练室。

　　被拒绝的人也没多大难受，只是话口出来了姜意又多问着：对了，我这边刚好有个朋友会修吉他，要不你空了拿给我？

　　洛落三分钟之后才回的，她说：不用了，林莫树已经帮我拿去修了。

　　姜意就站在学校一教外看着这通回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他还是有回应：恩，好，能修好就好。
　　收回手机，姜意又多看了一眼这校园想着没事也该走了，刚一回头是看见了手里提着外卖袋子的林莫树，下意识地多嘴问了一句：“这个点了还没吃早饭呢？”

　　林莫树听着声回过神来颔首点头几分才又将外卖袋子往上提了提：“是洛落的，她没吃正好我来排练室所以给她买点吃的来。姜老板，来学校有什么事吗？”

　　被人这样问到一时间姜意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为了不被穿帮还是老实说了来找东西的事。

　　“这样啊，那姜老板我就不陪你了，我得给洛落送吃的去。”林莫树说。

　　姜意赶紧把人召唤走：“快去，别把人饿着了。”

　　姜意也不知道这句话说得看起来有没有咬牙切齿，反正他看着林莫树向前奔跑的步子有些不是滋味。
　　哪怕刚刚在电话里也说一句她没吃饭呢？

　　三日后
　　洛落来长河的时候拿着两把吉他，姜意以为洛落要开始一些新鲜玩法，结果是见得人把其中一把往二楼办公室送。
　　姜意跟在身后也没问，多看几眼才看出那把吉他就是被摔坏的那把。

　　等到了办公室，洛落就将吉他放在了姜意的斗柜上，才又回头说：“宿舍放不下暂时借用你这儿几天。”

　　“行啊，你一直放这儿都没问题，放心我不收费。”

　　“注意点啊，别给我再磕坏了。”

　　“知道了，我把自己磕坏也得把它守好了。”

　　见着姜意这样贫嘴洛落不免笑了两声来：“姜意，你今天吃药了是吗？”

　　姜意摇摇头：“没有。”

　　洛落也懒得再搭理他，一边往一楼走去一边继续着：“上次我说的乐队的事可能就这两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话说完姜意多补充了一句：“上次你说的不要钱回头来我还是想了想，万一哪天真因为你们让我们长河再火了一把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们分点红？”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问题回答完毕洛落将身子回正继续下着楼梯，还在二楼的人又把洛落叫住是有些大声地问：“这几天按时吃饭了吗？”

　　姜意这话来得有些突然，洛落回头望去眼神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妥协了几分说：“你怎么像我姐一样开始爱唠叨了？放心，死不了。”
　　这次也不等姜意说话洛落飞快几步下楼往台上窜去。

　　而关于洛落的乐队，两天后他们在下午五点左右到的酒吧。
　　那时姜意正做着开业前的准备工作，是听得开门声才将视线望过去，洛落身后跟着三个人。

　　乐队其他人算是第一次到长河，所以都显得有些拘谨，洛落先招呼着他们落座才又到姜意跟前打了个招呼。

　　“给你们乐队的人来点特调？”姜意问。

　　洛落摆摆手：“不用了，本来就是借用你的场地回头还白吃白喝这多不好意思。”

　　姜意听笑了几分：“行，不用特调，小吃要吗？”

　　洛落有些迷糊地看着人：“如果你坚持那我可不拒绝了。”

　　姜意就喜欢洛落的不拒绝，是转身往吧台里去添了点小吃再端到几人跟前去：“你们都是洛落的朋友，不用跟她客气也不用跟我客气。”

　　“姜老板你可真是大气！”松林倒也真是不客气。
　　童可见着松林如此也跟上了动作，唯有林莫树一动不动。

　　从这日起，乐队在长河正式开始了试演，不过也没时常来，有时候一周一次有时候一周两次。
　　按洛落的话说，这几人除了乐队平日里还有其他事要做，所以真的聚起来完成一次表演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也就经过两个月的试演后，洛落这个乐队竟还是有了些观众，平日洛落一个人在的时候遇上熟客还会朝姜意多嘴问一句：“老板，今天怎么美女一个人啊，她那个乐队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要为洛落感到高兴，姜意还是有些感慨地看着台上唱歌的人回应着客人的话：“乐队只是她的爱好，不常来。”

　　听到这个客人倒还有些惋惜的样子又多嘴提了一句：“回头你告诉她，那乐队不错，好好整准有出息。”

　　这是第一次得到客人的肯定，姜意有些替洛落高兴，不过还是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客人，说：“李哥，下次这些话你当着她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