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后一

7、第 7 章 等到洛落把

　　姜意是连夜赶去的洛北。
　　到洛北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还好那家酒店没有免费退房的选项好让姜意在困意来袭之际能够准确找到房间倒头就睡。

　　叫醒姜意的是消息提醒，是蹇可发来的，也不知道蹇可一大早哪来这么好的精气神给人发来一大堆关于科技周展会的总结报告。
　　还迷糊的人匆忙看了一眼就退出了和他的聊天界面，然后就看到了洛落发来的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洛落说：如果可以的话你到这儿等我就好，不过你最早什么时候能走？
　　而第二个消息是一个地址，姜意将地址复制到地图app中，大致看了一眼离酒店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等再将页面切回聊天界面，姜意只是说：马上办完了，看你时间。

　　洛落回得很快，她说：吃完午饭就走吧。

　　姜意：好。

　　不过由于过于无聊，吃完早饭又在房间里待了会儿，十一点姜意就将车开到了洛落发的位置，反正去哪儿等也是等，姜意只这么想。
　　车上，姜意也才想起把蹇可发来的东西认真看个明白，总体来说就是将这次展会的具体情况做了个详细说明，还有展会上的创新饮品蹇可都列举了出来。
　　看来看去还真不像是一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一时之间姜意还有些惊喜。
　　“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这些总结做得比我好。”

　　蹇可似乎就在等这样一条消息，也没多等就给人回了过来：“老板，其实有一条我还没细说，那天洛落的事之后咱们展会的销售额突然起来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洛落。总之，我觉得那些饮品完全可以纳入咱们新品计划中，你觉得呢？”

　　“恩，你定就好。”

　　这边姜意正聚精会神地和蹇可聊着，开着车窗是想透气，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让人没忍住把脑袋往外探了探。
　　也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到这场争吵中好像有三个人。
　　算是一个插曲，将脑袋收回车内姜意准备继续和蹇可聊刚刚还没说完的事，只是车外又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直接将人惊了一瞬，回过神来姜意从驾驶室出来绕过车身，眼前，是一把棕色吉他，不过已经被重力肢解分离了。

　　也没等姜意离开，是听得楼上猛地关门声还有急促的下楼声，也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人就出现在了一楼外那把吉他的面前。

　　这个人是洛落。

　　洛落先见到的是姜意，或许是没预料到的事她先是一怔才又多走一步蹲下来开始慢慢捡起吉他的碎片。
　　姜意没多问什么，只是跟着洛落帮她捡起了吉他的碎片。

　　碎片不多，不过两分钟就全部收集完成。
　　等到洛落把碎片都抱进了怀里她才抬头看向了姜意，她问：“现在可以回洛北吗？”

　　姜意听得出洛落是在故作坚强，他看到了洛落眼角的泪花以及她强忍着的情绪，有些心疼地点点头。
　　于是洛落也不等姜意直接小跑步地跑向了车子，不过怀里还抱着东西她又像只小兔子一样等在了车门外等人来开门。

　　一路上，洛落都低头试图将这把吉他重新拼凑完成，不过好像越是着急这团乱麻却越是不听人使唤，越拼越糟。

　　姜意特意将车速调慢些，他看着副驾驶情绪不怎么好的人终于说了出来：“洛落，等回长河我帮你弄。”

　　“不用。”
　　这次，洛落的话带着哭腔。

　　姜意又才回头看去，副驾驶的人已经成泪人了。
　　有些忍不住的人终于将车打上双闪停在了应急车道上，深吸完一口气才问：“洛落，如果想哭你就大声哭吧。”

　　可是洛落依然是默默流着两行泪再摇摇头。
　　或许是意识到车已经停了下来她又赶紧招呼着人：“我没事，就是吉他碎了我有点伤心，我自己想一想会好的。”

　　姜意此刻有些手足无措，他第一次见洛落哭，除了将纸巾拿到她手里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洛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从何开始安慰。
　　既然如此，姜意深吸一口气重新将车启动，他是想那就给人整理情绪的空间。
　　只是这次重新发动车子之后姜意比刚刚提了些速度，他想，应该要快点回到洛北才行。

　　兴许是哭累了，姜意听着洛落手机的震动声才意识到洛落已经睡着了。
　　一开始姜意是不打算将电话接通的，只是对方好像很是坚持再加上洛落已经熟睡，有些没办法姜意进到了服务区里才将洛落的电话拿过来。
　　刚好那通电话结束，屏幕上显示的是未接来电（20），也刚想回拨，对方又打来了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珍。

　　姜意大致知道这个人，他看见过洛落接过这通电话然后叫了一声姐。
　　是记得洛落说过，她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姐姐叫洛珍。

　　为了不打扰人，姜意特地下车接通的这则电话，只是电话接通，姜意先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洛珍很明显地顿了顿继而有些着急地问着：“你是谁？洛落呢？”

　　姜意听着下意识看了眼在熟睡的人回答：“我是洛落兼职的酒吧老板，姜意。”

　　“洛落呢？”

　　“我正好在锦川她搭我车回洛北了，她现在在睡觉待会儿她醒了我让你打给你。”

　　“等等。”洛珍叫住了人。

　　“还有什么事吗？”

　　“我...”洛珍似想说些什么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还是等到姜意准备挂断电话了才说：“你的酒吧叫长河？”

　　“恩。”姜意答。

　　洛珍继续：“我可能晚上到洛北，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聊一聊。”

　　***
　　夜晚
　　今晚洛落回学校了，是姜意主动准她的假让她好好休息，关于那把吉他下车时洛落确保没有遗留后才抱着下的车。
　　回到酒吧的时候蹇可正调着酒，在看到老板回来了满眼写着高兴地企图得到当面肯定，有些得意地问着：“老板，上午我给你发的那些我重新加了基酒要不你尝尝？”
　　说着，蹇可将酒递给了人，不过姜意看了一眼没接摆摆手又将车钥匙扔在了吧台上：“我睡会儿，帮我把车挪到停车位上去，待会儿有人来找我再叫醒我。”

　　“恩？”蹇可反应了会儿才将酒杯放下又将钥匙拿到手里来：“老板，你不舒服吗？”

　　姜意不过是摆摆手径直走上了二楼往办公室走去。

　　洛珍在八点的时候到的，姜意还在睡觉。
　　蹇可在这段时间里暂时充当了二老板的角色，调酒交给了自己的学徒自己负责起了接待客人。
　　只是在见到洛珍的时候他的确还是愣住了，是觉得这人的眉眼怎么可以和洛落这么像。

　　洛珍兴许是被蹇可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轻轻弄了下靠在额前的刘海又露出一个笑容来细声问着：“请问你就是姜意？”

　　“你找我们老板？”

　　洛珍点点头。

　　蹇可这才反应过来姜意睡觉前交代的人是谁。
　　“噢，他在睡觉，我帮你去叫醒他。”
　　说着蹇可正准备迈步，不过他又将步子收回来问着：“冒昧问一下你是...”

　　“我是洛落的姐姐，来之前我和姜意说过。”洛珍说。

　　原来如此，蹇可点点头小跑着去了二楼把姜意给叫醒。

　　办公室
　　洛珍到的时候姜意已经醒来正泡着茶，姜意这边听见开门声看了一眼才开始介绍着：“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茶，这天开始冷了就泡了点红茶。”

　　洛珍将门关好才往里走，也闻着了茶香礼貌回应：“我都可以，白水也行。”

　　姜意听着不免一笑：“你是洛落的姐姐，我怎么能用白水招待，这边坐。”

　　办公室里姜意安置了一个茶台，平时没事姜意就喜欢在办公室里喝点茶闻闻茶香，如今来了客人也少有的拿出了那套上好的茶具招待着。

　　洛珍坐下，先尝了一口姜意递过来的茶，一股醇厚茶香扑鼻细细入喉：“你这茶是好茶。”

　　“看来你懂这个。”

　　洛珍礼貌回应：“老公家里人喜欢喝茶所以难免也会喝一些。”

　　姜意还在泡着茶听着这话难免多看了洛珍几眼，的确，她端茶喝茶的姿势极为优雅再加上她一身典雅的打扮，有时候姜意都有些模糊，这两个风格相差甚远的人竟是亲姐妹。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说正事吧。洛落姐姐，今天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洛珍也不兜圈子了，将茶杯放回茶台上双手亦重叠放在桌上有些担心地问着：“洛落她怎么样了？”

　　“她应该没事。我把她送回学校了，在车上倒是哭了会儿。”姜意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应该是哭累了所以睡了会儿，她给你把电话回过来了吗？”

　　洛珍摇摇头。
　　“你看到那把吉他了吗？”洛珍又问。

　　既然提到了姜意点点头。

　　于是洛珍这次轻叹了一声才说：“姜意，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洛落老是提起你，在洛北对于我对于她都是陌生的城市，但在这座城市里能经常听到她提起一个人那就证明那个人是她信任的。”
　　这是洛珍的前言，姜意认真听着，瞧见洛珍的杯子的空了还不忘给她添茶。

　　洛珍继续：“初中的时候洛落就对音乐展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也是因为这样爸在洛落刚上初二那年过年给洛落买了一把吉他。那是洛落的第一把吉他，洛落喜欢得要命。家里妈觉得闹，她就去屋顶弹，从头到尾她没去外面请过一天老师，关于吉他都是她自学的。”
　　洛珍：“后来上了高中，学业忙，爸也因为事故离世，那把吉他就被洛落放在了屋里的角落没再打开。后来洛落上了大学一直想着要把那把吉他拿到学校里去，可是每次回学校好像总是不方便带上，甚至后来洛落也没什么时候回家里所以那把吉他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洛落姐姐，先喝点茶。”说话间隙姜意将那个茶杯又朝洛珍多推了推。

　　洛珍见了点头颔首以谢，喝了一口后才又说：“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就因为日后工作的事吵过一次，今天又是为这件事，洛落坚持不回锦川，妈今天生日我哥也没回来一生气两人又吵了起来。这次我以为也会像之前那样吵过就好了，我也没想到妈会把那把吉他从阳台扔下去。”

　　“难道伯母不知道这是高空抛物吗，万一砸到谁是会出问题的。”姜意多补充了一句。

　　洛珍却是一笑：“这就是我妈的脾气，脾气上头后谁也不管不顾，所以我总是在擦她的屁股。”

　　“难怪，我从没看见洛落这么伤心过。”姜意说。

　　提到这里洛珍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妈摔碎的不止是那把吉他，还有洛落对这个家最后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