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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对牛弹琴 “哇,好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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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精致的画作。”崔铮忍不住感叹道。
“哥哥,这画好?”崔尽凝转过头问道。
顶着卢羽盾惊呆的眼神,崔铮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对不住,吾妹实在不通画艺,她看不出来。”
“这画的是你吧。”崔铸对着崔尽凝问道。
“天底下美人都这样吧。”崔尽凝左看右看,洋洋自得又慢不关心地说道。
“是你是你。”卢羽盾着急又尴尬地解释道。
“哦,哈哈哈哈,多谢大将军。等我见到他,亲自向他致谢。”崔尽凝挠了挠头,客气地说道。
“诶,这画的落款不是李大将军啊,这画的落款是——秋暝居士!那个脍炙人口的大画家!”崔铸惊讶道。
“对,李延昭就是秋暝居士。”卢羽盾说道。
“哦,怪不得他在万金灯会买了那么多颜料。你看,这画的颜色确实很别致,在阳光下面似乎还有细闪。”崔铮津津有味地说道。
崔尽凝见状,就把画放在了崔铮的手里,供他慢慢欣赏。
“你……这就看完了?”卢羽盾惊呆。
“啊?我实在看不出什么好坏。”崔尽凝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没事。现在来看,你很快就能跟本尊见面了,到时候让秋暝居士给你讲讲。”卢羽盾无奈地说道。
“大将军对牛弹琴了。”崔尽凝歉意地说道。
“没事没事,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卢羽盾说道。
“好画!好画!没想到秋冥居士竟然是李大将军,今日得见其高作,当真是三生有幸。”崔铮惊叹道。
“其实也不算是对牛弹琴。”崔尽凝笑道。
卢羽盾无语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与崔家告别离开了。
行至院门口,卢羽盾突然想起来,对崔尽凝说道:“他说这画本来是要给另一个人看的,但是你说你不想,于是干脆送给你罢了。”
“现在,这画给谁看都不重要了。”崔尽凝无奈地说道。
“我的确不知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只是祝姑娘万事顺心,一切顺利。若是需要帮助,南衙禁军不能出手,但是卢羽盾和卢府的兵马任凭差遣。”卢羽盾说完,就看见薛晞还在那来回踱步。
“你怎么还不走?”卢羽盾冷着脸问道。
“等你啊。”薛晞说道。
“久闻秋暝居士善画花鸟山石,从未听说他擅长人物啊。我记得去岁重阳宴,公主殿下请他画肖像,他说人物难画,学艺不精,画皮难画骨,毫不留情地把公主给拒绝了。”薛晞说道。
“你怎么也开始学他做梁上君子偷听了!”卢羽盾无语。
“他画的好么?”薛晞好奇地问道。
“夜夜不睡觉地描摹,你说呢?”卢羽盾反问道。
“那想必是极美,真可惜啊,我没能仔细看看。”薛晞说道。
“这可惜他辛辛苦苦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卢羽盾抱怨道。
“也不算吧,伯耀挺喜欢,哈哈哈哈哈哈!”薛晞笑道。
“如今他的心上人要遭难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卢羽盾埋怨道。
“崔姑娘不是寻常人,你没看出来?”薛晞反问道。
“啊?”卢羽盾不解。
“这种胆色和见识,别说崔荆夫妇,就连秋暝居士只怕也难及项背。”薛晞说道。
“秋暝居士还行吧。”卢羽盾说道。
“所以别担心,崔姑娘定能化险为夷。”薛晞说道。
“我已经派贴身小厮往都城赶了,让李延昭安排好一切之后赶紧来接人。”薛晞补充道。
“让卢府和薛府的府兵跟着千牛卫一起去保护他们吧,千万别把秋暝居士的心上人玩没了。”卢羽盾无奈地说道。
“没问题。”薛晞说道。
“诶,刘原竟然是突厥可汗之子,你可预料到?”卢羽盾不怀好意地问道。
“你想说什么?”薛晞白了他一眼。
“哎呀,也不知道我妹妹鹿歌能否狠下心跟他回突厥和亲呢?”卢羽盾调侃道。
“说不定以后他们可以直接在都城住下。”薛晞说道。
“哟,你怎么不嫌弃刘原低贱粗鲁了?看来宰相之子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卢羽盾说道。
“滚!”薛晞怒道。
“薛大人薛大人!别恼别恼,我开玩笑的。”卢羽盾乖巧地解释道。
送走了客人,崔尽凝走进了崔荆的卧室,看到了暗自垂泪的董木桐。
“娘。”崔尽凝说道。
“我……是不是不能在做你娘了。”董木桐无奈地说道。
“娘永远都是我娘,如果不是阿苏那冥,我绝不会这么选。”崔尽凝说道。
“娘明白,娘明白。”董木桐说道。
“娘,请您相信我,我不想当公主,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自己的。您和爹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回来。”崔尽凝说道。
“好。家里的东西在哪你是知道的,有什么需要就拿什么,穷家富路。你从来都没离开过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真的好担心。”董木桐一边说着,一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孩子总要长大。”站在一旁的崔荆安慰道。
“我想让爹娘告诉我五姓七家,还有当年先皇后经历的所有事情。从前,我以为只要我待在甘州,就能永远逃离纷争和危险,如今看来,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既然如此,还不如做好准备迎接风雨。”崔尽凝说道。
等到崔尽凝从卧室出来,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
“哎呀呀!忘了做晚饭了!”董木桐着急地冲出卧房抱怨道。
“爹,娘,我俩打包了酒楼的饭菜。”正好碰见出门回来的崔氏兄弟,他们手里都拿着食盒。
“好!来,吃饭。”崔荆赶紧接过了食盒,拿到饭桌上布置起来。
茶余饭后,董木桐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此去一路山高水长,保命是最要紧的。包括南衙禁军、北衙禁军在内,很多衙署里都有我和你爹爹曾经的战友,一定要多多认识他们,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帮你的。”
“请爹娘放心,女儿明白。”崔尽凝说道。
“爹,娘,我要和她一起走,彼此也有个照应。”崔铸说道。
话音落下,整个场面陷入寂静。
“我可能是去送死的。”崔尽凝默默地说道。
“那你为何还要去?”崔铸反问道。
“我要是不去,和我血脉相连的,唯一的亲弟弟就要死了,我不忍心。”崔尽凝回答道。
“我要是不去,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和我青梅竹马的人赴死,我也不忍心。”崔铸坚决地回答道。
还没等到崔尽凝反驳,崔铸又说道:“同为爹娘的儿子,哥哥有一身的本领和才华,武能跟随爹爹迎敌战场,文能治理一方水土,将来也定能和李延昭一样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但我就是一个废物,干什么都无甚优秀,还贪图享乐,也没什么大能耐。只有跟着她开医馆,给她帮忙,才勉强有的放矢。”
“如今她要离开这个家,我又要变回那个废物了。还不如跟着她一起走,多出去见识见识,也好过在家无所事事。更何况,崔氏得以崛起仰赖先皇后提携的恩德,我们能在甘州衣食无忧地生活也仰赖先皇后和陛下的照拂,我作为崔荆的儿子,应当和她共赴生死。”崔铸说道。
一番言语振聋发聩,崔荆夫妇和崔铮在欣慰的同时也鼓励认同。
“我儿长大啦,既如此你也跟着一起走吧。有你在,我们也能放心一些。”崔荆说道。
“你精通数算,轻功了得,怎么是废物呢!我走之后你好好经营咱们的医馆,怎么会变成吃干饭的废人。”崔尽凝心疼地说道。
“商贾之术,难登大雅之堂。况且爹爹已经发话了,你难道要违逆父母?”崔铸正经和严肃地问道。从未有过地
“你……”崔尽凝愣在原地。在她的印象里,崔铸从来都没有这么严肃和认真过,冷不丁地如此,反而还让人有点害怕。
“哎呀你就让我跟着去呗,大不了咱俩死在一起!”崔铸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飞快转变的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呸呸呸!胡说什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们这么多人都去,定能安全返回。”董木桐说道。
“就是,谁要跟你死在一起啊,安排好医馆,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看到医馆倒闭。”崔尽凝若有所思地说道。
“下午已经安排好了,放心吧。”崔铸笑着说道。
崔铸说完,便若无其事地端起饭碗狼吞虎咽起来,看着眼前的家人叹气的叹气,垂泪的垂泪,崔尽凝却全无食欲,吃了几口菜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晚饭结束,崔铮自告奋勇地收拾碗筷,顺便留下了崔铸。
“仲平,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崔铮问道。
“哥,我就是想跟凝儿走,要是不那么说,爹娘不会同意的。”崔铸说道。
“你小小年纪,怎么想得这么多。”崔铮问道。
“爹爹在我这个年纪都已经成将帅了,我多想点也没什么吧。”崔铸心虚地说道。
“自己去经营医馆不好么?”崔铮问道。
“那她呢?”崔铸问道。
“她本来就不属于甘州,也不属于咱们这个家。”崔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