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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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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老板说这个木球自他父亲小的时候便一直挂在那,大家都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木球,木槿一行人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后,便将木球赠予木槿他们。
“这木球既是意姑娘发现的,就应该由意姑娘带回去。”
女子看了看木槿递过来地木球,却没有接过,反而对木槿摇了摇头婉拒道:“最重要的还是木姑娘和崔公子解开了其中的玄机,这机关木球自然是与是你们有缘。”
如此木槿也就不再好推辞了,将木球收了回去。“那就多谢姑娘了。”崔清衍上前一步,“不知姑娘现下暂居何处,雨天路滑,是否需要在下派人护送姑娘回去。”
“现下天色尚早,我和侍女还想往西边的市集逛逛,多谢公子好意了。”女子不多做停留,便与木槿二人道别了。木槿待女子走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崔清衍,调侃她:“还看呢,人姑娘早走远了。”
崔清衍听懂她口中的玩笑,也不急着辩解,反而倒打一耙:“也不知道是谁从一开始就盯着人姑娘看,若是男子怕是早就被当成流氓了。”
木槿假装深表遗憾地说道:“是啊,可惜如此美人,早已许人家了。”
“你如何看出帷帽之下是一位美人的。”
“无需窥见真容,只需观其亭亭风姿、优雅举止;品其莹润下颔与纤纤玉手;听其清越声线;赏其清雅衣饰。”崔清衍听木槿装模作样地讲这些文绉绉的话语,也不禁被木槿逗乐。
木槿见崔清衍笑了,也忍不住说道:“那个姑娘说去西边市集,不如我们也趁着雨歇也去瞅瞅。”
待女子走远后,侍女见四下无人,不解地问道:“奴婢看姑娘早就看出木球的玄机,从远处赶到此,为何要将木球拱手让与他人。”
那女子淡淡地回道:“本就不是为了这个机关球而来,茶已经喝到还需要管杯子如何吗?”只见微风拂过,女子目光望向了金陵城的宫殿之中。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长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汇成一条温暖的光河,流淌在人声鼎沸的夜市里。崔清衍刻意放缓了步子,迁就着身旁左顾右盼的木槿。突然木槿拿着糕点的手,捅了捅身边的崔清衍,脸往不远处抬了抬示意崔清衍往远处看。
“瞧这个。”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停下,拿起一个憨态可掬的狸奴面具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眸,隔着彩绘的瞳仁望对面的男子,“像不像话本里的精怪?”
对面的男子却负手而立,没有回答女子,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为她隔开涌动的人潮。偶尔有莽撞的行人靠近,他的手臂便会适时地、不着痕迹地护在她身侧,形成一个安稳的庇护。反而是二人不远处站着一个的一个少女无语地对他们两个翻了大白眼,夸张地张大嘴咬下手边的冰糖葫芦。
木槿也咬了口自己手上的糕点,对崔清衍说道:“那不是晋国的公主吗?那男子是那天跟在公主马车后面的,旁边的姑娘是谁?”
崔清衍却皱起了眉,伸手用拇指轻轻地将木槿脸上的残屑擦了,木槿对崔清衍的举动毫无反应,反而继续看着不远处的三人说道:“使臣现在可以随意在城中行动了吗?”
崔清衍皱着的眉却没有化开,接着木槿的话说道:“和鸿胪寺的人上报获得允准即可,不过这显然是那位公主自行跑出来的。”
“我看那个公主与那个男子关系似是非同一般呐。”木槿八卦道。
“我看过此次的使者名单,那名男子应是晋国卫国公的嫡次子谢玄。可我听闻谢玄在不久前就已经婚娶了。”崔清衍也将目光落到那三人身上,“至于那名女子应该是来自云家堡,名叫云从月,虽没有出现在那天迎接礼上,但也在名单之列。”
木槿对云家堡不并陌生,云家堡因枪法出名,它并非寻常武林门户,而是源于军伍、兴于沙场的将门世家。云家曾镇守帝国北疆,抵御外虏,在血与火中磨砺出一套名震天下的枪法。其后在北防建立了坞堡,世代传承下,其枪法也越发精进,世间若论枪法,云家堡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闹市的人声鼎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箭簇破空的尖啸是唯一的主调,撕裂了糖人的甜腻香气和杂耍锣鼓的喧嚣。那一抹乌光,自临街阁楼窗边射出,刁钻、狠厉射向摊贩前的公主,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有刺客!”混乱如投入静水的巨石,轰然炸开。人群推挤、惊叫、奔逃,瓜果滚落一地,货摊被撞翻,瓷器和着胭脂水粉碎裂。
谢玄眼疾手快将公主拉至一旁,才躲过那只冷箭,可随后又有数只冷箭袭来,随着冷箭的射出,数名刺客从人群中出现,所幸躲在不远处的侍卫迅速过来,与刺客战至一片,木槿将手上的糕点丢给崔清衍,对崔清衍嘱咐了句:“保护好自己。”便冲过去。
木槿抽出腰上的软剑将数支箭打落,刺客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手,愣了一瞬后,攻势愈发凌厉。木槿不慌不忙,软剑在她手中灵活运转,时而格挡,时而反击,招招都精准地打在刺客的破绽处。与此同时,一道云从月也冲了过来,她不知从哪捡来一根长长的木棍当长枪使,从侧面偷袭刺客。她动作敏捷,眼神坚定,与木槿一左一右,形成了夹击之势。
刺客渐渐落入下风,眼看局势不妙,虚晃一招后转身欲逃。谢玄见刺客欲逃,大声对云从月喊道:“快追。别让人跑了。”木棍在云从月手中绕了圈,被她掷出,木棍的一端打在其中一个刺客的膝盖上,刺客踉跄了一下,比其他刺客慢了一步只能被侍卫抓住,其余刺客还是消失在了逐渐黑暗的街道中。
谢玄一直护卫在昭阳公主身边,见安全后,带着昭阳公主走了出来,语气冷硬说道:“不是喊你追人吗?”
云从月也不甘示弱地说道:“还轮不到你指挥我。再说不是留了个人给你问话吗?”
“你!”谢玄见木槿在旁,不好发作,只能安排侍卫带刺客下去,处理后事。反倒是云从月不依不饶:“我回去会把你的行为一五一十地告诉她的,你和那个公主眉来眼去的,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