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60、京城 从头学起

　　青锋道长找到隆泰帝，带着他飞上屋顶，时停时飞的入了宫。

　　郭易帮忙拍着敬王身上沾到的土，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敬王先行回府，不知府里如何了？

　　董安回来了，府里还算安稳，管家正在指挥家丁修缮破损的屋瓦。

　　“王爷，我在街上看到她了。”董安忧心忡忡，大抵是被昨天皇上的态度吓到了。

　　“她一个人？”敬王见到郭易时便知周涵不可能独自在外。

　　“是，受了点皮外伤。”董安指了指额角，又指了指后背。

　　敬王眼皮狂跳：“额角，哪边？多大的口子？”

　　董安不明所以，重新在自己身上指了一遍。

　　“流了点血已经止住了。”

　　“知道了。”敬王挥退董安，端起热茶半天未饮。

　　“是巧合，还是必然？”敬王喃喃自语，他有看到青锋道长的举措，要不再等等？

　　郭易找到周涵，带着她离开前往买的两进宅子。

　　“行李！”到了地方周涵才记起这事，马上的包袱没来得及拿，事后连马都找不到了，更别提东西。

　　“不重要，可以再买。”郭易叫来管家福伯，“她日后便是宅子的主人，好生照看不可怠慢。”

　　“是。”五十余岁的老管家端详孩子半晌，将样貌记在心里。

　　“你自己能动手做的活尽量不要请人，京中人多眼杂请来的人说不定藏着隐患，别一不小心着了道。”郭易细心叮嘱。

　　“明白。”正合周涵心意，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是女儿身。

　　郭易思来想去得给周涵找个事做，整天不让出门不现实，又不能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小孩子容易长歪。

　　“想看什么书，到时列张单子给福伯，市面上能买到的就买，买不到的我会想办法，有没有特别想学的？”郭易询问周涵的想法。

　　周涵来了精神：“武功，你看我是不是习武的料子？”

　　郭易摇摇头：“习武六岁开始打基础，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年纪，不过练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也行。”

　　周涵并不沮丧，哪怕是花架子总比没有强。

　　“骑射、医书。”周涵好奇古代的一些良方，不能白白浪费大学所学，可以尝试着优化改良一些食补的方子为己用。

　　身体棒棒的学武不会差，周涵在脑子里做好了安排。

　　“可以，让福伯教你骑射，他的百步穿杨可是一绝。”郭易想了想到哪能弄到医书，府里可没有。

　　“医书我帮你找，这个先不急。”郭易该嘱咐的话说完，一起用了饭自去玄卫司报道。

　　隆泰帝压抑着怒火下旨震灾，大把大把的银子流出去，心疼的不是一点半点，本来国库空虚，眼下掏的是他的私库。

　　再不赶快行动起来，外面那些掀起动乱的人定会拿地龙翻身大作文章，隆庆帝气得瞪了一眼一个劲掐算的白须老道。

　　“为什么会这样？”青锋道长越算眉头皱得越紧，越是难以相信越会一遍遍推算，明明之前算还好好的，五年内京城周边无大灾。

　　一计响亮的巴掌扇得青锋道长晕晕乎乎，眼看皇上对他的信任因此骤降，心里越发急切，想要找出问题的关键。

　　一件件安排下去，隆泰帝的手刚撑在额头上，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提醒他，头上的伤口尚未处理。

　　后背隐隐作痛，之前摔的可不轻，隆泰帝喊了罗大夫前来医治。

　　“别算了！”隆泰帝现在看着青锋老道就烦，“之前信誓旦旦以人头作保，五年内无大灾无外患，眼下的天灾莫不是不敢认？”

　　“皇上息怒，贫道再算一次，这次一定准。”青锋道长眼看皇上变了脸色，有可能借此打压道门，不得不小心应对拿出看家本领。

　　“最后一次。”隆泰帝的容忍度有限，要不是青锋老道有点用处又是个难杀的术士，自不可能许下重利。

　　青锋道长呼出一口气，沉下心再次卜算。

　　罗梁刚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脑袋结结实实的磕在地上。

　　暗道一声不好，罗梁顾不得礼数直接冲进去，当即傻了眼。

　　“皇，皇上。”罗梁以为出事的是桌后之人，没曾想是青锋道长。

　　隆泰帝眼神疲惫的指指地上的人：“瞧瞧，什么病？”

　　罗梁一言不发的上前查看，七窍流血的青锋道长还有气，几针下去吊住了命。

　　“伤及肺腑。”罗梁一时半刻瞧不出毛病，因为没有外伤，内伤又是怎么造成的？

　　“治得好？”隆泰帝非常想听到治不好的话，恨不能青锋老道立刻马上咽气。

　　听出皇上言外之意，罗梁不敢胡说：“有救。”

　　隆泰帝面上不表，心里颇不得劲，早知道该让青锋老道多算几卦。

　　“先救人。”隆泰帝轻轻的碰触额头上的口子，还在出血，不多就是疼。

　　福伯拍拍脑门似是想起什么，匆匆忙忙去取药，敲响关着的房门。

　　“小公子，我拿药来了，伤口千万莫沾到脏水。”

　　坐在桌前的周涵拿着镜子在照，额头上的伤口好的像没破皮一样，福伯突然来这么一出，她要怎么说才能圆过去？

　　周涵愁死了，身上处处是漏洞，比说谎加圆谎还累人。

　　拿出短刃擦干净，周涵手起刀落照原来的地方添一笔。

　　“丝！”周涵下手狠了些，划得有点深。

　　周涵捂着额头去给福伯开门，接了手上的药将人打发走。

　　两人不熟福伯没提帮忙上药的事，过于亲近反而不好。

　　重新关上门，周涵试试了古代的伤药，火辣辣的灼烧感，她忍不了一点，干脆用水洗掉，让伤口自然长好。

　　宫中，罗梁送走了能站起来的青锋道长，转身去看皇上的伤。

　　血顺着眼皮滴落在掌心，隆泰帝用手背去擦伤口，感觉口子变深了。

　　青锋老道搞得鬼？隆泰帝一时间阴谋论，他清楚的知道术士会借命术，术士受了重伤或是寿命到头会用此法续命。

　　隆泰帝的眼神更加阴郁，心里咒骂着青锋老道，嘴上安抚着止血的罗大夫。

　　罗梁手抖了，血止不住，脉搏不是中毒。

　　还好最终止了血，口子深了些需要缝起来。

　　额头上的伤搞定，隆泰帝除去衣物亮出后背。

　　罗梁瞪大眼睛，小心的伸手触碰，听到皇上抽气声。

　　“这是压到豆子了？”背上全是豆粒大小的出血点和淤青。

　　“豆子？”隆泰帝仔细回忆，他摔下去的地方没有粮食，有也只会是碎瓦片和石子。

　　隆泰帝让人取两面半人高的铜镜，站在镜前利用另一面镜子看背后。

　　隆泰帝再次问候青锋老道千百次，不是对方搞得鬼他不信。

　　摔伤好治没有伤到骨头，罗梁拿出药膏给皇上涂满。

　　能干的福伯出门买回来小公子能穿的衣物，一件件归拢到衣柜中。

　　郭易今晚不当值，先回了趟府里，安排完事情吃了顿饭，拎着东西去了别院。

　　周涵想了个法子，用干净布把伤口缠一圈，真不真又不会掀开看，大家都省事。

　　见到郭易，周涵想起白天看到的白须老道，好奇术士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涵翻着郭易带来的话本，内容大差不差都是常写的套路，看腻了。

　　“地震那会儿，我看到屋顶上有人飞，穿着道士服，老大年纪如履平地，说飞便可垂直起落，别人说他是术士。”

　　周涵没敢说得太细，百姓对术士大多讳莫如深，万一她所见别人却看不到，岂不横生枝节。

　　郭易回道：“你看到的应该是青锋道长，他是道门顶梁柱，时常伴在御驾前，为皇上卜算一些大事，时灵时不灵的。”

　　“飞行不是所有术士都会，需要一种看不见的物质托举，用一次少一次，具体能用多久只有术士知道。”郭易对术士的了解不算多，能说的都说了。

　　周涵听出郭易语气中的情绪：“术士不是好人？”

　　“一半一半，术士自命清高总以高人一等的姿态看旁人，却非长寿之相，与长生教所追求的东西别无二致，若无人管束天下比现在更乱，死的人不计其数。”郭易曾抓捕过草菅人命的术士，观感自不会好。

　　“好在术士的人数有限，尚在可控范围内，大多登记造册，出了事可寻根究底。”郭易拿起被周涵放到桌角的书。

　　“这些看过了？”一些不合年纪的话本郭易提前拿出去了。

　　周涵挑完所有书本：“看过差不多的。”

　　“马匹让福伯去租，买不合适太贵了。”郭易家里只有一匹马，好吃好喝喂着一月要花不少钱。

　　周涵住在这里没掏一分钱，自然不好意思奢求太多，不过伙食费她有交，让福伯买些她喜欢的菜。

　　郭易回去了，收拾出一把用过的旧弓箭，明日抽时间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