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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拿钱办事 怪病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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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辆马车靠近,打头的一辆马车径自停在福兴商行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人,摇着扇子迈进店里。
“哎呦,木大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忙前忙后的管事一见到来人,匆忙从柜台后走出来迎上前去。
“拉货的马车在店外,你给找个空当插进去。”木公子合上扇子压低声音问,“走这一趟便宜多少?”
管事不答反问:“要看木公子的货值多少,若是直接卖给商行,我们东家出这个数。”
管事用袖子遮挡住门口的视线,比了个六的手势。
木公子顿时不满:“太低了。”
管事面上带笑心下鄙夷,嘴上却说:“我们东家也是要赚钱的,若按市价的六成给木公子结算,一分钱不赚,不如把货拉去别的地方卖,多少赚点路费。”
“七成,不能再低了。”木公子咬牙还价。
管事摇头道:“东家昨儿才吩咐提价,路上打点的地方多不说,路上眼下可不好走,木公子觉得不合适,可以到别家商行瞧瞧。”
木公子急得原地转圈,卖了这批货府里才能有大笔现银周转,又不是没去其他商行问过,一个个压价压得贼狠。
“货我都拉来了。”木公子站定道,“六成半,半成私下给我。”
“不成,这事不是我一个小小管事能做主的。”管事为难道,“要不我现在去信问东家,木公子等上一日,若是可行赶上一夜的路便能追上商行的队伍。”
“不行,不能等。”木公子等不起,这批货屯了有小半年,再不卖出去他得喝西北风。
管事见木公子还在犹豫,回到柜台前继续忙。
“六成?”虽然达不到心里预期,木公子简单的估算了到手的价格,拍板道,“卖到其他府城,不是说丰城缺货……”
“且住。”管事赶忙打断木公子不切实际的念头。
木公子挑眉不悦,等管事说下文。
“那地方封了,出不来进不去,卖高价别想了。”管事重申,“六成算多的了,减少长途跋涉带来的损耗。”
木公子再三考虑,咬了咬牙道:“六成便六成,马上结账。”
管事抬手往门外一引:“劳烦木公子带我先验货。”
木公子摇着扇子出了门,往自家车队走的路上,打眼一扫瞧见个人,脚下步子一顿,伸长脖子张望一二。
“木公子在看什么?”走着走着不走了,管事顺着木公子的视线看去。
“没什么。”木公子一收扇子,快步来到马车前,点了一名跟来的账房与商行管事对接。
货挑着看了,买卖双方交割了货单,管事进店打起算盘把账结清。
木公子将银票揣入怀中,走到门口又退回来。
“说个事,请管事帮个小忙。”木公子自袖中摸出五两银子丢给走过来的管事。
“您说。”管事收了银子自会把事办得妥妥当当。
木公子勾了勾手指,示意管事站到门边,手里的扇子一合虚空朝外一指。
“看到没,帮我多多照看一二,可懂?”木公子唇边勾起戏谑的笑。
管事皱眉表示不解,又不便多问,怕麻烦缠上身。
“木公子放心,您的事我盯着。”管事一副您放心的狗腿姿态。
“行了,不必相送。”木公子心情愉悦的离开。
“呸!这些富家公子……”管事动了动嘴皮,收起不屑的眼神叫来人吩咐下去。
周涵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伙计,数了数载客的马车总共有十辆,前头都坐满了。
“诶呦,你怎么才来!”转身差点撞到人,伙计见是那天的小和尚,埋怨道,“好点的马车都安排给别人了。”
周涵没说话,跟着伙计来到马车前,伙计的话听听得了,除非给够银子,好车哪能轮得到她。
伙计指着车队中倒数第二辆马车,掀开帘子让小和尚上去。
“马车小了点,好在只坐三个人,你的包袱不用另外算钱。”伙计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周涵走到马车前往里一瞅,一股热浪夹杂着酸臭味扑面而来,刺激着胃液翻腾,当下干呕起来。
车里坐着一大两小,年长的婆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五岁大的孩子挨着大人坐着,一手抹着流下来的鼻涕,一手拉着婆子的衣袖怯生生的缩在角落。
中间地上的炉子上烧着水,整得车内又湿又热,身上的味道全捂出来了。
伙计脸子一拉,放下车帘戏谑道:“小师父病了,反应这么大?”
大冷天小孩极少沐浴,身上有味再正常不过,伙计曾是过来人,看不惯假正经。
周涵离开马车走到一边,大口的呼吸着冷空气,压下犯起的恶心。
“可能真的病了。”周涵伸手摸了摸额头,冰凉一片。
眼睛发酸像好几天没睡好似的,眼皮跟着发沉,又开始流清鼻涕,周涵摸了个脉,脸色又白了几分。
“看来今日走不了了。”为了小命着想,周涵询问伙计,“能否退还押金,我得去看大夫。”
“真的?”伙计扫视小光头,语气中带出情绪,“嫌弃马车差,加钱换一辆便是。”
伙计指了最后一辆更小的马车:“原本放杂物的,均出个空当足够你用。”
“阿嚏。”周涵刚打完一个喷嚏,接连又打了三个。
周涵摆着手道:“真不行,我染病了走不了。”
伙计仔细端详小光头没精打采的面容,不太想退押金,于是道:“这样吧,下次商队出行在半个月后,到时你的病差不多该好了,上次押金的凭条给我,重新写一张给你。”
周涵看出伙计不想退钱,思前想后还得要靠商队保护才能去别的地方,于是点头应下。
伙计拿着凭条进店找管事,一五一十说明情况,得到允许后,重新拿着写好的条子交给小光头。
“下次记得早个一两天来打听具体出发时间,别又像今天一样哪哪都不满意。”伙计留下话便走了,一堆事等着他忙。
周涵揣好条子往回走,路上越发感到大脑昏沉,鼻涕一直在流,左边的鼻孔堵了不通气。
从包袱里拿出草纸擦鼻子,周涵打着喷嚏往前走,路上遇到好多咳嗽的人。
就近找了家医馆瞧病,周涵从药童手上接过看诊的木牌,在门外等了约莫十分钟,里面的病人出来才让进。
“风寒。”大夫望闻问切后开了药方。
周涵付了钱,拿着药材出门,拐到集市上买了煮药的锅,再次踏入之前住过的客栈。
押了一两银子,周涵还住之前的那间,借了客栈的炉子煎药。
一剂汤药下肚,周涵苦得舌头都木了,三天的药量,喝完效果不佳,还得再去一趟。
周涵自诊像感冒又不像感冒,症状都对得上,就是发病太快了,所有的不适一股脑加身。
“流感?”周涵盯着药单思虑良久。
喝药三天清淡饮食,周涵一直在客栈用饭。
入住或是离开的人中,三个里有两个咳嗽的,周涵干脆呆在房间里不出去。
捏了捏手腕,感觉又瘦了,周涵揣上钱出门抓药。
症状无丝毫缓解,周涵已经尝不出早饭中一碟咸菜的咸淡,这不是个好兆头。
脚下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周涵不停的按压着涨痛的脑袋,睡眠不足眼底全是血丝,干痒的难受,用力打哈欠都挤不出眼泪。
“要死了!”
不光是病情引起的烦躁,周涵站在医馆外,望着看不到头的队伍,听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吐痰声脑袋快炸了。
周涵数了数人数,等不起。
大冷天在外站着吹风,周涵担心病情加重。
周涵忍着不适,赶往几条街外的另一家医馆。
同样是排队的情况,人虽然少周涵一问之下才知道,限人数上午只看二十人,下午的号早就卖出去了。
周涵找到伙计,拿着原先的药方抓药。
“你这是另一家医馆开的方子。”伙计拒绝,“吃坏了或是不挺事,找回来闹事我可担待不起。”
“瞧病现在买牌子,三天后再来。”伙计掏出木牌问,“要不要,十文钱。”
“这么贵,以前不是白给?”周涵都快不认识钱了,搞不懂是伙计私下个人买卖,还是店里掌柜开始赚这份钱?
伙计抛接着手里的木牌白眼一翻:“那是以前,你去其他医馆打听打听,号牌都这个价,甭说医馆了,现在连药铺抓药都这个价。”
周涵心道:进门要钱,诊金另算,八成药价也涨了。
往回走去药铺,周涵真在门口见到卖号牌的一幕。
买了四天的药,由于方子上的药材不全,周涵临时替换了两种,药价比之前贵了一半。
顺路去了趟集市,买了一堆补充营养的东西,周涵要做的是提高自身免疫力,扛住来势汹汹的感冒。
“如今的年景,得病的人好多。”
“可不,头前刚见到富户家里的下人请坐堂的大夫出诊,回来的路上又被另一户人家的管家请走。”
相邻的摊主闲聊起来,“富户给的诊金多,医馆的大夫更乐意去。”
“难怪坐堂的大夫看不过来太多的病人,已经在限制人数。”
周涵听着心惊肉跳,药价涨了,粮价还会远吗?
盘算了一下身上现有的银钱,周涵又买了一堆能放得住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