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狗嘴夺食 活着简直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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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大太阳晒人，顾记膏方店来了熟客。
“小涵，快来帮我一把。”赵明雪手里拎着两大袋子饭菜，侧着身用肩膀顶开店门。
“来了。”月底盘账的周涵放下手里的计算器，走过去接过死沉的袋子。
“点这么多菜，我们两个吃不完浪费。”周涵拎着袋子走到窗边的桌前放下，麻利的摆菜上桌。
“在饭店点菜时遇到陆闲了，他付的钱又加了两道菜，我让他一起过来吃个饭，说是有事便没来。”
赵明雪脱了外套去拿杯碟：“大庭广众之下不好为了这点饭钱拉扯，路上找到微信发了红包还回去，菜肯定是退不了了，吃不完我拿回家，晚上热热吃。”
“他？”周涵已经记不起高中同学长什么样了，毕业后联系就断了。
赵明雪深吸一口气问：“你今天熬的是哪个方子，我能不能用？”
“阿胶补血膏，你想吃走时候装两瓶。”算周涵送的不要钱。
“行。”赵明雪没跟周涵客气，放下东西坐下歇会儿。
“陆闲说月底结婚，想请高中同学提前聚聚。”赵明雪话风一转打趣道，“特意问起你。”
周涵刚想坐下聊，记起充电的手机该拔了，转身去拿。
“少来，都快忘光的人。”周涵看到一条未读信息，点开后觉得有趣，不自觉念出声。
“别忘了陆闲高中时给你写过情书。”赵明雪当时羡慕嫉妒的要死，那可是全年级前十的好学生的情书。
“如果穿越古代，最想提前得到什么？”周涵道，“这又是哪家手游做的推广，我都屏蔽掉好几次还发。”
赵明雪不加思索道：“穿越好比投胎，我觉得要有个皇族身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周涵切了一声反驳：“皇室公主可不好混，有远嫁蛮夷的风险。”
“那也比平民百姓强。”赵明雪反问，“你觉得该要什么？”
“长生、不死？”周涵犹豫道，“长生不老？”
赵明雪张嘴刚想抬杠唱反调，眼皮发沉嘴一张哈欠连天。
一旁夹菜吃的周涵好似被传染，打着哈欠犯起困。
“快吃，吃完回去睡一觉。”周涵将菜往赵明雪面前推。
赵明雪拿起碗筷喃喃自语：“春困夏乏秋打盹，一年四季总犯困。”
吃完饭拎着剩菜的赵明雪打车走了，周涵刚站起来准备收拾桌子，不小心碰掉了桌边的手机。
周涵弯腰去捡，只觉眼前一片雪花点，记不起要做的事，意识逐渐模糊。
桌上的饭菜冒着氤氲热气，地上的手机屏幕间断闪烁。
周涵万万没想到，说出来的话会一语成谶。
阴暗潮湿污浊的巷子一角，寒风如刀刮过。
“咳咳！”
嗓子干痒忍不住咳嗽，却得不到缓解，咽喉火辣辣的像被刀片划过，难受的想死。
更要命的是如同火烧，有如麻花拧转的胃，饥饿感充斥大脑，周涵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饿得前胸贴后背。
脏兮兮的手脚，破破烂烂看不出颜色的麻布衣，开口的布鞋，虬结成团发黄干枯的头发，无一不在告诉周涵，此时的处境有多糟糕。
“呕！”张嘴灌两口冷风，用以缓解喉咙不适的周涵吐了。
尿骚屎臭味吸进肺里，胃里什么都没有的周涵干呕着。
周涵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打量自身发现，这具骨瘦如柴的身体还是个孩子。
右手指腹搭在左手腕部，周涵给自己诊个脉，大学读的中医养生专业没白读。
“严重营养不良。”想也是，一个乞儿能吃饱才怪，饿得头晕眼花的周涵扶着墙往前走。
破衣里塞着防寒的枯草，走一路掉一路，周涵顾不上去捡，哀叹着刚穿越就悲催的处境。
脸冻得都木了，此时的周涵满心满眼都是吃的，“到哪才能混口饭吃？”
“乞讨？”周涵脸皮薄张不开嘴，她更担心一露面就被人乱棍赶走。
本就瘦弱的身体再弄一身伤病，周涵很肯定自己活不过当晚。
街面上路人行色匆匆，一个个揣着手小跑着赶路，全然没有周涵在电视剧里见到的热闹。
突然，周涵双眼瞪圆，不自觉的吞咽口水，肚若鼓擂不住的催促。
周涵观察四周锁定目标，对面墙角处有一陶碗，里面放着油汪汪的大鸡腿，鸡腿的主人是只大黄狗。
眼看着大黄狗拐进旁边的小巷，周涵再也忍不住了。
哪管现在的身体能不能吃油腻之物，周涵唯一的想法是，哪怕是死也不当饿死鬼。
周涵做好了被人发现痛下黑手的准备，暴发出仅余的力气，跑到碗前抓起鸡腿就撤。
旁边卖竹筐的摊主注意到乞儿的举动，看热闹似的哼笑一声，没有喊狗主子抓贼。
周涵忍不住边跑边吃，就着凛冽的寒风咽下满口的肉。
大黄狗嘘嘘完归来，一看碗里的肉没了，皱了皱鼻子狂吠两声，寻着味追去。
咬着鸡骨头的周涵，听见身后传来的狗叫声心里一慌。东张西望下拐进右边的巷子里。
借助四通八达的小巷甩开身后的狗，周涵牟足力气狂奔，双腿感觉不像是自己的，沉重的带不动。
“汪汪！”
大黄狗眼里闪着凶光，眼看要追上前面的人，后腿蹬地作势往上扑。
周涵只感觉背后森寒，狗追上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周涵转头将手里的鸡骨头扔出去。
周涵继续往前跑，只盼狗遵循本能叼了骨头不再追。
“汪唔！”
鸡骨头砸中狗鼻子，一股酸痛劲上涌，不适的低头抬起前爪剐蹭。
打了两个喷嚏好多了，大黄狗嗅了嗅掉在地上的鸡骨头，叼起来三两下咬断，嚼碎了咽下肚。
小贼跑得看不到人影，饿得咕咕叫的大黄狗调头往回跑。
“跑，呼，跑不，动了。”转了两个弯的周涵累得恨不得倒在地上躺一天。
胃里有食不再火烧火燎难受，周涵找了处墙角靠着。
没看到追来的狗，周涵稍稍放下心，正当她思考今后的路时……
一道黑影从右侧窜出，近得周涵能闻到一股酸臭味。
周涵双眼睁大，待看清近前的东西时，顿觉喉咙刺痛，低吟声自齿间溢出。
“呵，呵！”
没能躲开袭击的周涵软倒在地，浑身抽搐了两下没了生息。
咬住猎物的大嘴松口，舌头卷走齿间的血腥，皮毛油亮的大黑狗往边上挪了挪，只因听到主人的脚步声。
追着大狗赶来的人，一看地上躺着个浑身脏污的乞丐，下意识捂着鼻子上前，抬脚踢了两下，确定人真的死了。
“你个死狗！”男人一巴掌重重的拍在狗头上，骂道，“说了追人不要咬脖子，好好的尸体白费了。”
猝不及防挨了打的大黑狗呜呜两声，委屈巴巴的任打任骂。
男人揪了一把狗耳朵，骂骂咧咧道：“今天没有骨头，滚回去吃你的饭。”
大黑狗听懂了，小跑两步停下，扭头看身后的主人有没有跟上。
男人不耐烦的摆摆手，听从指令的大黑狗一溜烟跑没了影。
路过的行人对地上的尸体视若无睹，城外死的人比城里多多了，哪天不死人才奇怪。
天黑得早，路上看不到几个人。
负责巡视这片区域的差役两人一组，戴着刀打着灯笼往巷子里钻。
“老许，这边。”年轻的王强招呼走得慢的许兴。
许兴快走几步上前，灯笼往地上一照。
“乞儿的尸体，时间久了”
“可惜啊可惜，尸体都僵了，要不然拉回去还能卖五文钱。”王强一脸遗憾。
“最近人手不足，不然哪能轮到你我发现尸体，早有人报信回去，拖着尸体去换钱。”许兴转身往巷子外面走。
“五文钱也是钱，尸体多了钱也多了。”王强靠着捡尸最近攒了不少钱。
“话说那些大师要这些尸体干什么？”王强刚到衙门不久，有些事知道的不多。
走远的许兴听了一耳朵，不咸不淡道：“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王强缩了缩脖子，冷得紧了紧领口转而问：“直接把人弄死去换钱不行？”
许兴喊附近的人过来搬尸体，“以前有人同你一样的想法，城里城外乞丐的身影一度消失，可惜尸体送到那边之后没多久，下令只要自然死亡的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王强闻言低语：“古古怪怪的，不知搞什么明堂，好在外来逃荒的人补足了城里的亏空，大家才有钱赚。”
推着板车过来的差役，一卷席子裹了地上的尸体丢到车上，推着车往城门外处理尸体。
许兴和王强两人继续巡街，逮到小偷小摸不等抓回去审问，一顿敲骨吸髓先榨出点油水分了。
遇到身上一个铜子没有的贼人，打一顿放了，隔两天再抓。
“这样也行？”王强停了手，热出一身汗，地上的小贼连求饶的力气也无，死狗一样蜷缩着身体。
许兴无所谓道：“怎么不行，大牢里又不养闲人，没点本事连馊饭都没得吃。”
待人走了有段时间，地上的人缓了口气站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狗嘴夺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