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你的拥抱》茶菟菟

9、第9章 “不是偷看

　　“咔！”

　　摄影师在对面喊了停，拿着相机跨过跑道走到宋稚鱼和林序南的面前。
　　“你得看他呀！”摄影师蹲下调整宋稚鱼的角度，“笑一下，多好看的小姑娘，在镜头里怎么不笑呢？”

　　“我觉得我笑起来很刻意···”宋稚鱼坦白道，“感觉不笑会好看一点。”

　　“姑娘，你得自信！”摄影师十分卖力地提供情绪价值，“你刚才偷看帅哥的时候，笑得可甜了。”

　　摄影师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林序南能听到。
　　林序南回头看向宋稚鱼的那一瞬间，宋稚鱼连忙撇过头。
　　而摄影师也没打算放过她，追着宋稚鱼看刚才他拍下来的得意之作。

　　“···”

　　照片里，宋稚鱼撑着下颌坐在草坪上偷看林序南喝水，不自觉上扬的弧度，就连眼睛都像带着星星一样。

　　宋稚鱼干咳了一声，手不自然地理了理额前的几缕碎发。
　　怎么这个都偷拍？

　　“这个笑得多自然啊。这张啊我不算在里面，算哥送你的。”摄影师炫耀着，“你是不是得看着那小帅哥？那我觉得可以加组图。”

　　“啊？”

　　宋稚鱼一脸茫然地看着摄影师拉着林序南挨着坐下，从包里翻找出一条白色耳机线。

　　“你俩就坐在这儿。”摄影师还放了本书放在宋稚鱼的怀里，“帅哥，你就看着她就行。”

　　摄影师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架好机位。

　　“又在偷看啊？”林序南语气带着笑意，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宋稚鱼翻动纸张的动作一顿。
　　这男人是故意的。

　　“不是偷看。”宋稚鱼否认着，抬眼对上林序南的眸子，一字一句认真道，“是看我的男主角。”

　　“我都努力拍上了，这不得看个够嘛。”
　　宋稚鱼扬了扬下巴，带着少女的傲娇与俏皮的倔强。语气清亮又理直气壮，可偏偏脸颊出卖了她的羞涩。

　　镜头中暖阳落在宋稚鱼的肩头，她垂着眉眼，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周遭光影静谧，空气仿佛都慢了下来，氛围感恰到好处，温柔得刚好。

　　公司。

　　造型师在宋稚鱼身后拆着绑好的头发，微卷的长发散落身后，青春的脸上多了港风的妩媚。
　　换上大衣坐在镜子前，做着最后的修饰。

　　夏可一下一下点击着鼠标，看着还没精修过的图片，拧着的眉渐渐舒展。
　　轻声赞道：“这套拍的不错。不过，你这张是演戏呢，还是真情流露呢？”

　　宋稚鱼扭头看着夏可放大其中一张图，眸子倒映着两个人戴耳机的羞涩。指尖轻颤，上身前倾夺过鼠标将照片缩小。

　　“反正是对他，你说呢？”
　　宋稚鱼这话说得含糊。

　　夏可一听这乐了，抬手勾起宋稚鱼的下颚。“你怎么又怂又虎的？喜欢又不追，看见人还害羞。当着我的面，这情话又一套一套的。”

　　“那不一样啊。”
　　宋稚鱼坐好后，视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声音缱绻又温柔。
　　“喜欢那是肆意的青春，暗恋才是隐藏起来的独角戏。”

　　她不是那个敢肆意挥洒青春的人，只不过是在努力扮演保护色的人而已。

　　从景州回到家之后已经很晚了，她侧躺在床上，手上反复放大林序南新换上的头像。
　　他一身校服坐在操场上，单条耳机线穿过屏幕，笑意直达眼底。就像是，他面对的不是镜头，而是面对你。

　　群里不少人都在讨论这张图的优越，无论是人物还是构图。

　　【多肉葡萄：这也太帅了吧！怎么我上学的时候没遇到这样的学长！】

　　【酒色的石头：这不得给摄影师加鸡腿？这拍的也太好了吧。】

　　【第五个季节：不过，他这张怎么这么像···情侣写真？】

　　这话说完后，原本还在热闹讨论的群里变得寂静。
　　似乎是觉得这话不妥，第五个季节随后补了句。

　　【最近NPC里好像很多都走这样风格的，有流量。】

　　【桔梗：说到其他NPC，你们听说了吗？景州有个二字NPC被爆瓜了，和粉丝约会，而且是和好多人。听说是和榜姐吵架，被榜姐发现了时间线。】

　　桔梗这话一出，宋稚鱼立马翻身，双手捧着手机，双腿上下摇晃，一副要吃瓜的表情。

　　【猫玖：谁呀？】

　　【桔梗：不好说，反正就是最近很火的一个。你去搜搜bot，应该还有相关的瓜条。】

　　也不知道是谁在群里发了相关截图，没多久就撤回了。
　　不少潜水的粉丝因为这个瓜条，纷纷冒泡。等宋稚鱼翻到的时候，就剩下消息提示了。
　　还是葡萄私发过来的超长PDF。

　　宋稚鱼看完后倒吸一口冷气，她只能用炸裂来形容。
　　里面不仅有和榜姐的对话，卖惨哭穷索要礼物，明里暗里对其他NPC的打压，和粉丝之间那些不可描述的事。

　　她对这个二字NPC是有印象的，景州乐园里他算这几个月相对大火的了。

　　那天下雨，外面的风冷得刺骨。
　　林序南的点位依旧是室外，他的手被冻得通红。好不容易工作人员过来叫他去休息，那把伞他留给了她。
　　走到室内中央，前面乌泱泱的排满了人，她好奇过去瞧了眼。
　　热门NPC的点位很集中，粉丝队伍排得很长。算是引流的一种吧，一个火得带动另外几个人，排队的人多了，粉丝里也有不少团粉的。

　　其中，他的样貌不算出众，是靠一首粉丝做的进行曲火的。
　　但是他的互动确实卖力，也难怪这么多人排队。

　　不过，她这人有的时候还挺相信第一直觉的。
　　第一眼看过去就没什么感觉，觉得他的眼睛藏着秘密，没这么干净。

　　手机的一声振动，牵回了她的思绪。

　　【林序南：我买了奶茶，你在哪？】

　　宋稚鱼甜甜的一笑，握了握有些僵住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来了。】

　　后来工作人员看林序南一直在寒风中，兴许是有些于心不忍，终于过来给他换了个室内的位置。
　　很巧，从热门NPC点位上路过，看着长长的队伍，林序南一时间没动。

　　宋稚鱼只是轻轻握住了林序南的手指。
　　他的手很冷，还带着些寒意。

　　“这里好冷，我们换个地方吧。”

　　宋稚鱼声音软软的，像是小小的奶猫在林序南心间上磨了下爪子。
　　他垂眸看对向满是关切心疼的宋稚鱼，将暖手的奶茶重新塞回她的手里。
　　无奈又宠溺的口吻：“都说了冷，还嫌奶茶沉。”

　　*

　　视线重新回到PDF上，宋稚鱼点了返回页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多肉葡萄：是不是还挺震惊的？】

　　【猫玖：确实。他这比一些明星八卦还劲爆。】

　　【多肉葡萄：只能说还是火得太容易了，忘了来时路了，粉丝的包容度都太高了。希望鱼七不会吧。】

　　宋稚鱼落在屏幕上的手指顿了下，双腿缓缓放下。
　　一字一字认真的回复着。

　　【猫玖：不会的，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多肉葡萄：等他火起来的。不过，他应该也不会，太抽象了，吃不了暧昧票。我刚看他今天发的作品了，怎么画风变得这么大？】

　　今天林序南的作品一出来，反响不小。翻拍的别人爆火的段子，只不过就连一向吃他颜的宋稚鱼都面露难色。
　　拍着不合适自己的作品，总感觉是被迫的。
　　不过对于他作品的事，宋稚鱼向来问得不多。

　　【多肉葡萄：对了玖玖，因为这事对乐园影响不算小，乐园这边对NPC的选择要重新审核了。】

　　宋稚鱼有些懵。
　　【猫玖：今天不是刚出NPC的名单吗？还要重新审核吗？】

　　【多肉葡萄：原本是不用，只不过几个榜姐联合下场爆瓜，景州乐园算是出名了。负责人姐姐想谨慎点，也没错。】

　　宋稚鱼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后就没再开口。
　　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走在地板上，到了客厅后接了杯温水，一饮而尽。
　　再回到卧室，翻来覆去的总觉得忘了什么事，结果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

　　再睁眼，已经次日上午了。
　　宋稚鱼迷迷糊糊地抬手在床上摸索着手机，眯着眼睛，借着手机上的光看清了时间。

　　已经11点多了。
　　缓缓吐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这么久。
　　点了个外卖后，拖着疲倦的身子站在洗漱台前，嘴里的泡沫还没吐出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这么快就到了？
　　该不会是预制的吧？

　　宋稚鱼漱口后狐疑地拿过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轻咬了下唇，眼睛滴溜溜视线黏在手机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喂？”宋稚鱼有些心虚地接了电话。
　　“醒了？我还以为某人要原地给我玩失踪呢。”电话里传来夏可带着调侃的怪气。

　　宋稚鱼耳尖倏地泛起浅红，指尖无意识蜷了蜷，紧张地轻轻吞咽了下口水。
　　“我昨天太困了，就睡着了···”

　　夏可听见这一说法传来一声不轻不重地笑意。
　　“我就信你不是直播太入迷。”夏可追问了句，“后面40集你抓紧给我，最好是下周五前。”

　　宋稚鱼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语气错愕：“今天都周日了，就5天时间？”

　　夏可轻哼了声：“这我还是看在你昨天有拍摄的份上给你多要了一天呢。短国的节奏就这么快，所以这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磨剧本。”

　　不等宋稚鱼再多说什么，夏可就表示有电话进来挂断了通话。
　　没多久，外卖小哥把餐品送到门口，外卖被搁在客厅茶几上，外包装都丝毫未拆。
　　宋稚鱼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沙发里，双腿随意蜷着，突然间就没了胃口。
　　就在气氛安静得有些沉闷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推送弹窗轻巧地跳了出来。

　　【你的特别关注人，鱼七开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