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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夜闯小公子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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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书回到丞相府后,从后窗进入房间,匆匆换了夜行衣,取下发冠,坐在床上,才唤人:“白烺。”
一时口快,想起白烺还受伤不知道醒没,福全推门进来,“公子,怎么了?”
福全没介意黎书把他叫错,毕竟他也是这几天在这当差,白烺好了,他也就走了。
黎书深知不对,道:“对不住,福全,我习惯了。”
福全摇摇头,“没事公子。”
见福全的确没有不满的意思,才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福全:“回公子,还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
天竟然快亮了,睡是睡不了了,黎书难得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散落的墨发似有生命一般,飘动好一会才停下。
“福全,你去收拾收拾,和我一同去学堂吧。”黎书道。
福全的眼睛瞬间亮了,忙应:“是,公子。”
黎书笑了下,“去吧。”
又叫来两名婢子为他更衣,梳洗,最后去看了眼白烺,才带着福全去学堂。
黎书学堂后,困意实在大,趴在桌上睡着了,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其他人才陆陆续续过来。
“吓死我了!”
元行安难得早起,刚到就看见一个人趴着,背后还站着个从没见过的人,被吓到了。
黎书也被他的声音吓醒,抬眼一看是元行安,从位子上站起,“七皇子恕罪。”
元行安拍拍受惊的胸脯,倒也没有怪她的意思,“黎书,你昨夜干什么去了,来这么大早睡觉。”
黎书笑笑,他自然不能告诉元行安,他昨夜跑去放火了,便道:“昨夜有只猫一直叫,就没怎么睡。”
“原是如此,那你再趴会吧。”元行安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拿出书放着,也趴着睡。
黎书坐了下来,随即趴了回去,反正时间还早。
没过多久,学堂中陆陆续续也来人了,吵闹声让黎书只得坐正,可困意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薛慎远到的时候,看了眼昨天没来的位子,黎书正坐正犯困,昨天他回去,京城的趣事就传到耳朵里。
其中就有黎书的,说黎书提着剑就跑去,敲打了刘彦尧一番,还打碎刘府牌匾,他好奇的打量过去,不可置信,黎书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事。
话说是为什么呢?黎书不想平白无故就去毁了人家牌匾,威胁人家的人。
他往后一看,这才注意到黎书背后的书童,不是白烺,而是个面生的小子,看起来比黎书大几岁。
刘彦尧和黎书有过节。
薛慎远眼神暗了,看来是刘彦尧抓了白烺,黎书才去刘府,倒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黎书不知道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
元容玥和李仲德也到了,元容玥进来就往黎书旁边钻,李仲德白了一眼跟在后面,嘴型说了三个字:“小白脸。”
黎书自然看见了,冲他们笑了下。
元容玥很跳脱,叽叽喳喳的。
“扶笙,你可算来了,昨日怎么没来。”
“你都不知道,你没来,学堂都没意思。”
黎书和元容玥也算是一起长大,把五公主当妹妹看,比较纵容。
他道:“好了好了,公主,我今天不是来了吗?”
元容玥撇嘴,往后一看,见是福全,疑惑:“扶笙,白烺呢?”
黎书眼中闪过一抹悲伤,被他掩去,笑道:“母亲要回家探亲,把白烺带去了。”
元容玥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开始上课,不知道是不是黎书的错觉,刘夫子今日讲的,好像在催眠一样,讲到一半,他就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凌越扯了扯薛慎远,小声:“稀罕啊。”
薛慎远不解,凌越眼神示意黎书坐的地方,他回头看去,黎书手指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
的确稀罕。
他撕了纸,揉成一团,夹在双指间,扔到黎书额头上,黎书瞬间惊醒,看向纸团来处,薛慎远在看他。
他生得白净,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薛慎远失语,早知道就轻点扔了。
黎书捡起纸团,以为薛慎远又给他写东西了,将纸团打开后,才发现,是张白纸,这薛慎远是什么意思?
他将纸打开给薛慎远看,一双眼里写着疑惑。
薛慎远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经此一遭,黎书清醒了,觉得薛慎远莫名其妙,思考一通,恍然大悟,应该是看他犯困,扔纸团提醒他。
这薛慎远果然是好人。
如果薛慎远知道他这样想,估计要无语了,没那么好心,他就是单纯的想打扰黎书休息罢了。
到了下学,黎书担忧白烺,今天刘夫子讲的课没怎么听,福全收好东西,黎书便带着福全匆匆离去。
其他公子皇子第一次见黎书回去速度这么快,可以说是神速,纷纷揣测,这么匆忙做什么,又没人追着他。
薛慎远和凌越甚至话都没喝黎书讲上一句,凌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打在手心。
“扶笙今日怎么走得这样着急。”
他还想搭搭话呢,他爹让他多跟黎书交谈,改改他从薛慎远身上学来的匪气。
薛慎远纳闷了,“你就这般在意他?”
“子颖,你可别乱说话。”凌越警告他。
薛慎远耸肩,他可什么都没说。
凌越突然想起昨天她听到得传闻,拉过薛慎远,小声道:“昨日听说扶笙砸了刘府的牌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薛慎远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音量不增不减,“这你都分不出真假。”
凌越:“……”
问他也是白搭。
凌越突然又想起什么,又凑到薛慎远跟前道:“我刚刚听雨墨说,昨夜刘彦尧后院被烧了,抢来的男子也所剩无几,现在正抱着刘浔将军的牌位在顺天府闹事呢。”
“哦?”
薛慎远这就来兴趣了,步子夜放慢了,等听完事情全过程,薛慎远连道三声“好”,烧得好啊。
凌越道:“是吧,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做得太妙了。”
薛慎远朗朗笑声一声比一声大,几乎响彻育才阁,跟在薛慎远后面的元行安叹气,着薛慎远,又犯疯病了。
身旁书童看元行安不高兴,立马呵斥:“小将军,育才阁内不要大声吵闹。”
薛慎远不回头也知道是元行安的书童,立马止住声音,七皇子在宫中也算受宠,是被娇纵长大的,谁都说说上两句。
凌越扯了扯薛慎远,薛慎远无奈,只得和凌越停下脚步回头,作揖:“见过七皇子。”
元行安轻哼一声,“薛子颖,还是这么不懂规矩。”说完带着小厮风风火火的超越他们,头也不回。
薛慎远从小到大没惯过谁,哪怕别人是皇子,也不会忍着,对元行安背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我们习武之人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都是大老粗,只要能上阵杀敌就行了。”
元行安懒得和他掰扯,装没听到。
黎书回到丞相府,就奔去白烺卧房,在门口伫立,久久不敢推门进去,白烺已经起来了,气色也变得红润了点,脸上的痕迹也在慢慢恢复。
见门外有背影,那背影一看就是黎书的,白烺立即忍着疼痛打开门,惊喜道:“公子!”
黎书扯出一抹笑,叹气:“怎么样,还疼么?”
他在自责,如果他能够早点发现白烺失踪了,白烺也就不会受伤,如果他早点去解决刘彦尧这事,也不会又那那么多无辜的人死于非命。
白烺就知道黎书在想什么,认真道:“公子,不是你的错。”
黎书宽慰一笑,伸手轻轻点在白烺额头,没敢用力:“乱动什么,快回去歇着,伤没好。”
白烺失望的“哦”一声,小步小步的挪回去,黎书朝身后站着的福全使了个眼色,福全会意,小跑到白烺身边,拿出藏在身后的零嘴,嘻嘻哈哈的:“看这是什么!”
白烺头惊喜向上抬了抬,扯到伤口,疼的一哆嗦,但眼神还是一直跟着零嘴动。
“这是给我的?”
他回头问黎书,黎书点点头:“怕你无聊,让福全专门去城西买来的。”
“谢公子。”
白烺脸上笑容更盛,黎书心里也好受许多,想到城郊小屋的则川他们,黎书又吩咐厨房做了许多吃食,让护卫送去城郊给他们。
人证他现在是有了,回去一直收拾物证,到了深夜,灯火依旧明亮。
薛慎远自下午开始就推测出那场火估计就是黎书放的,只是没有确确的证据,心想规规矩矩,死板这些词不能放在黎书身上。
故而,他准备夜探丞相府,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偷摸出了将军府,又躲过丞相府得护卫,一间一间寻找,终于是摸到黎书窗前。
还亮着灯。
贴在窗外往里看去,屋里黎书已将发冠摘下,头发仅用一根簪子固定,额前的碎发没能一起固定住,零散了些。
衣服也只穿了里衣亵裤,手里拿着一张纸在仔细的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烛火微光下,显得他更好欺负了一些,美则美矣。
这样的人,居然会干出烧人家后院的事,即使被害人是刘彦尧。
“吱吱!”
薛慎远低头,是一直肥大的老鼠,他最讨厌的就是老鼠,于是抬脚抖抖,那老鼠又吱吱跑开。
“谁?”
黎书敏锐发觉到外面有动静,迅速把罪证折起来,拿砚台压住,看向窗口。
薛慎远眼看被发现了,神色一凛,手推开窗户,跳了进去,把蜡烛熄灭,让视野暗下来,便向黎书出手,黎书只得和他打了起来。
薛慎远的出招收了力道,怕一不小心会把黎书打伤了,自己还要赔偿,却不想黎书看着弱不经风,每一招都接住了。
一个躲闪不及,薛慎远不小心撞到了旁边桌案上,花瓶摇摇晃晃,掉了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看那花瓶,黎书也顾不得其他,扑过去抱住花瓶,在地上滚了一圈,翻身起来,松了口气:“薛公子,来便来了,怎么还想要弄碎我的花瓶。”
原本他以为是刘彦尧派来的,可看他出招没有半点杀意,离近了,发现身形和薛慎远很像,再者出招保守,薛慎远又总觉得他弱,也就猜出来了。
黎书认出来了,薛慎远也就不藏了,“黎公子果然身手不凡。”
这样看来,烧刘彦尧后院这事,对他来说的确不是难事。
花瓶放回原位,黎书去把蜡烛重新点燃,烛火照亮了两人的连,薛慎远没有一点闯入别人家的心虚,甚至夜行衣也不换,就白天那套,面纱也不遮一下。
太嚣张了。
黎书询问:“不知薛公子深夜到访,有何事?”
说话时,他脸上还挂着笑。
薛慎远自知理亏,但面上不显,“我若不来,如何得知黎公子武艺高强呢?”
黎书:“可还有别的?”
薛慎远摇头:“没有了。”
黎书收起了脸上的笑,第一次用冷漠疏远的神情看他:“薛公子,夜闯丞相府,可是能报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