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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成双不成对 少一束黑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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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带来气流,灰毛在风中蓬松,恢复光泽。
重振大王英姿。
兜风结束,乌咔热到吐舌头,抖擞几下,找了一块福地,懒洋洋地趴下。
那身狮子毛欠点什么,艺术家手痒,在它头前席地而坐,把小黄鸭发绳摸索出来。
“大王,这边可以免费赠送造型服务,提升能量场辨识度和外观亲和力,亮瞎他们的钛合金人眼。”
“我的发绳可不便宜啊,两块钱才三个。”玄梓叉开手指,顺狼毛,“梳走烦恼,梳走暴躁,梳出顺滑,梳出好运…办卡吗?”
没反应。
贵宾很高冷,眯着眼沉浸式享受。
从颅顶中线将长毛分两边,拢起,扎成炸花冲天马尾。
发绳上,小黄鸭颜色晃眼。
“首次出师就扎出如此完美的成绩,我这么心灵手巧,你要不要换个主投诚?”
攒攒钱,好好地养只猫或养只狗。玄梓脑子转过弯,紧急撤回:“哦不对,我养不起你。”
不养、不养。
把狼当宠物养?自己在想什么…真被某些人带到沟里去了。
她这么心灵手巧,打领带学两遍就能会,幽黑碎发,不知比本人软顺多少倍,要像照拂他那么悉心。
话说还是,狄九深手把手教玄梓,领结定在什么高度、短边长边怎么绕。教过她之后,衬衣领上束领带的次数,反而少之又少。
玄梓后知后觉,养人,不止要会打领带。
教学先生荤素不禁,什么都教,她学也不是、不学也不是,好学心被磨得一点不敢剩。
毛根受束缚,乌咔脑袋左摇右摆,两个小揪揪跟着颤,想借前爪去拨弄,被玄梓一把摁住。
“多精神,这可是限量版增福器,保证你就是这片丛林最靓的崽!”拂过来,弹过去,她欣赏自己的杰作,“萌萌哒,甚合本宫心意。”
咔嚓,又一张萌照。
不适应过去后,感触到玄梓用指腹缓柔梳理,乌咔忘乎所以。从未受过这等温柔以待,更没谁给它扎辫子,每次清洗全程自助。
爹不疼,没娘爱。
挪了个地儿,玄梓摊躺在狼兽腹部,双手双脚大开。
大约再过一两个时辰,便是‘入夙’。史大少绘声绘色宣扬,‘星星比人还满’,那和梵高的《星月夜》比呢,哪个占上风。
最后那句他说错了,她有福气。
夏风一波接一波,拂过脸颊,能嗅到泥土和草本里的自然芳香。
舒服。
骨灰撒这儿也行呐,好比与天地同宽,日月同寿。
…
百米开外,大片绿色之中,炭灰最为打眼,狼兽头顶两个冲天马尾,东摆西摆。
这收买兽心的伎俩,使狄九深另眼相看。驯兽师拿它没法,殚心结虑饲候,她拿乌咔当狗训呢。
弟弟弄成妹妹打扮。
囧下腰,玄梓研究狼爪子,时不时翻弄,“你这指甲也该修了,有点影响接地气的能量传导效率…”
率先,嗅察到熟息趋近,乌咔大旋身,一屁股坐在玄梓脚背上。
“呜!”她痛呼出声,脚骨被压碎了没。
这个煤堆堆,重量胜过实心铅球。
唇角绷紧、眉头一并使劲,玄梓努力抽腿,“脚、我的脚、”。狼臀如山,它甚至还调整姿势,双脚更动弹不得。
草坪深浅其貌不扬,那抹暗红不现,狄九深沉责:“躲着干什么。”
谁会躲大帅哥啊。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她提前进展到第二步。
赚大发。
“嗯?先生!”没料他找来,玄梓长伸手臂,找存在感:“我在呢、在呢~”
憋红了脸,又是推、又是求饶。
“快起来!”
“脚要扁了!”
“明天的□□服务要打骨折了!”
勉强可见细指挥动,墨眸睇一眼,吓得乌咔耳朵抖颤,立马抬屁股,挪开。
双脚得以解放,玄梓弯蹲,揉按被压到的麻经,闷声:“先生,它难道不需要减肥吗?太重了、”
森系大草坪作场地,晚霞烘培烂漫,现场求婚那式罗曼蒂克。
少一束黑八卡拉,要不,玄梓真会冲动单膝点地,来一句‘狄桉,你愿意和我谈一场恋爱吗’。
谈恋爱不涉及那些虚名其位,可以浅易到只谈情。
什么情。
风情、一夜情、眉目传情…绝不会是爱情。
“嗯。”
一时惋惜,她忍了。很是好奇,心里话宣告出来,狄先生还会不会顺承嗯。
终归忍不住。
“先生,”玄梓指向绿地暗区,笑语盈盈:“你看,像不像我在向你求婚。”
一高一低,双影在绿幕上拖长。
狄九深定眸在她,甩话:“你求。”
男主人公锦衣革履,正式又薄幸,极易误导人是定终生的良辰吉时。随性一个站姿,成熟到勃发古龙香,很难不跪他。
偏不。
“哪能这么草率。”借膝盖支起身,玄梓点跺两下脚,不麻了, “大富大贵人家,八抬大轿,名正言顺,我没那实力和你埋进婚姻的坟墓。”
跪,可以。一旦,一米九的帅哥首肯,她下不来台。
有点冒险。其实玄梓明白,用不着愁那万分之一,婚姻成儿戏,没有谁会当真,才不坏气氛。
哪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来一个说要求婚就让人求,这还不大度么。什么玩笑都能开,好像还没触过他霉头。
猜后续,没求过?
求过两次,跪的那个人,不是玄梓。
双膝之下满黄金,狄九深游遍吹弹可破的肌肤,寻个地方,落刺针,那几笔划金纹伴她永生。
暗昧在夕阳下朦胧。
“这就开心了,”男人朝玄梓勾手,尾指那圈墨纹似要招她魂,“玄梓,你是不是忘记你说‘陪不成’的嘴有多不情愿,嗯?”
这个嗯,是在翻旧账。
难不成招供:和你呆在一块,吃饭觉味,梦眠生欲,痴婪缠在心口密不透风,半夜起来喝冰水。
说她不情愿,太冤枉人,自己坚守得很辛苦的。
喜笑颜颜,浮去黯然。
“那我有好多不情愿。”玄梓逆光踏高影,靠拢他,一步一个不情愿。
“不情愿找不到先生,”
“不情愿先生烦心事太多,”
“不情愿先生寂寞,你都要管吗?”
上述几点是不假,但更真的,一个比一个过分。
比如,不情愿你找别人睡。
事态越发不受控制,保不齐,哪时候就跟他上床了。她不睡别人睡过的男人,至少那段期间是。
“你家住在海边么,”男人淡笑了下,递过来一把双刃匕首,递雨伞似的,“还是,你对每个客户都这样问长问短。”
说这话,出示老板身份压人,没见过哪个老板,脱到一件不留,和员工睡一张床。
那叫有一腿。
话里是她多情,怎么到他嘴里,就成自己要给当他老婆一样。
最会玩弄人心。
“我家不住海边,住在老城区牌坊街。”
那天晚上坐在男人手臂上说过住处,他没印象,玄梓接过匕首,“我问长问短也是要挑客户的,挑到了有权有势的先生。”
“会挑。怎么不多挑挑?”
玄梓心直口快:“你长得帅。”
那情形,她坚信平行线不可能相交,深陷到一发不可收拾,选择变成自己口中的怂蛋蛋。
费森奎之夜,绮靡、昏淫,狄九深人模人样坐在主场中心,眼里填满阴寂,再无其它,周围人畜爬行,他们争先恐后抢夺什么。
错位那一目,玄梓有始以来第一次后悔。
平行线可以重合。
有人还对‘求婚’、‘你求’,心有余悸,紧接着,卡尔家族的信物,是金子难以衡量,贬值成废品。
“刀刃磨损程度1%,用来切菜问题不大,砍骨头费不费劲…”
“年限超过一百年,按市场价折旧处理,价值两块五毛。”翻开记账小本,玄梓在上面修改,“我已经从先生账上扣除。”
360°打量匕首外表,刀身刻印一只双头狼,失去眼珠,镶进蓝宝石。
巴蒂斯特·贝纳多特家族图腾。
没去纠结图案背后是何含义,玄梓啪地拍手背,接快了,“呀、审美差了点,该再减五毛。”
直直撞进墨光里,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男人躯姿绰约,挡住斜照过来的光线。
情太深。
假意,也不该流到她这。
被迷惑到晕头转向,玄梓又近两步,青草地忽变硌硬的皮尖,急着连连倒退,温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狄九深扣住细腻手腕,把她拉回身前,「慌什么,我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都没有。
是她鬼迷心窍。
一刻钟过去,边生第五次抬看腕表。
猜度一二,男人有要事忙,还专门过来通知她。作为老板,亲历亲为这点,挑不出刺儿。
轻易挣脱,玄梓反握上他尾指、无名指,牵不全,请问助理车停哪了,在之前下车的旷道。
往回走,她在前,巧手领上狄九深,参考他腿长,粉牛仔加快交叉频次。
小孩过家家的温情。
边生心底感激不尽,催主子并非最令他难为,忧心一延再延,代价是狄九深的休歇时段,他本就浅眠。
夜,熬不穿。
女孩瞎打稿,落在后半步的人逗笑:“急什么。”
“没急。”
“重要事项优先处理,先生不去谋权夺利,我怎么涨工钱。你说的对,该挑挑下家,好为日后谋出路。”
两根手指被牵住不松,温度润热,狄九深逮住一点说:“看脸挑?”
“挑有钱的。”玄梓回看一下,脚步慢半拍。
没有哪张脸更出众了。
见过他的人就知道,毫不虚夸。
别的风华才子、俏佳人,再怎么锋芒毕露,差了狄九深在万众所瞻下那种遗世独立,墨瞳同你对视,敌不过的疏狂,傲岸。
学不来,装不下。
家势背景强不强硬,盛装衬不衬身,没多大关联。
一架阿古斯塔AW109停在平地,线条机身酷奢。
“想去哪,让穆罕古达跟着,缺什么就和他说,他会帮你办。”这才方便玄梓称呼大汉,她不喜打交道,能自己干的事绝不叨扰他人。
不该问的不问。
螺旋桨启动,黎巴嫩雪松枝叶疯狂摇摆。
“先生,我抱抱你。”玄梓放胆先斩后奏,环过锦缎抱拥他。
诱惑挟冷淡,入鼻,贪心持续了十秒,她松开狄九深,“祝先生顺心顺意,吃嘛嘛香,喝嘛嘛爽。”
惦记他,入情入理,没什么好掩饰的。
本该在机场送飞的礼语,推迟到现在送贺,经轰鸣消了音。
“玄梓,你是在告诉我,你舍不得么,”旋顶上方说得轻巧,平常那个淡调,“离不开人?”
哪有。
圆脑袋小幅度左右摆两下,玄梓在发呆,空落落的。
人生地不熟,狄桉有事要忙,其他手下她一个也不想找,一点点发散到心乱。
金丝银线,冠冕卷草纹围绕,标志着贵气。
不太敢看他,怕说出不该说的情话。
“还有事?”
惊了一哆嗦,玄梓一秒撒开手里扯起的深色料角,缩起来。
男人飒然登机,没任何眼神流转,助理拉闭机门,最后空隙是一帧凌逸骨像。
底子好啊。
见过的都会妄想扒掉那身齐整,探探究竟。
究竟是不是只做不爱。
大风刮过后,余下安静,青石板铺了几片叶。
秋天快要来了。
生于仲晚佳辰,天高云淡,命格禀金气,自带崇贵。
天老爷追着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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