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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失重见面礼 余温稍纵即 ...

  •   天色藏灰,临近清晨之际。

      剩发尾尖有些余润,狄九深只系着半身浴巾,身姿傲人,独占零度那份冷绝。

      床上鼓起一团小丘包,如不是深红惹眼,难以察觉到。

      他掀起被角,抱上,直至缝隙消失。

      轮到太子爷爬床,还是自己的床,他那枕头,第一次落两个人。

      别不相信,狄九深西裤蛰伏下,最清白。

      乖乖女纯涩,倾城倾国媚骨生,绕着帝都打三圈,还得往外,排到美拉象牙塔,敌、商背地里盘算,也没少下功夫,花样百出。

      尤物吗。废物。

      那个‘想’,他应玄梓又能怎样,左右是睡觉,多个她。

      正忙赴周公约,玄梓意识困顿昏蒙,左手稀里糊涂摸擦狄九深前额碎发,呓语断断续续。

      -宝贝,头发湿…吹吹…会头痛哪…

      宠溺得没边儿。

      这样没大没小,只有她,九州百城翻个底朝天,找不出第二个。

      管家婆么,管东管西。

      ‘宝贝’头次听,差点当真。

      差点。

      阖上眼,狄九深睬都不睬,却没阻止她作乱。

      后果是、

      欲望兴风作浪,被他无视,然连带过肺换息,温了空气。

      它之所向。

      想和要,是两码事。

      狄九深,生来大主宰。

      狄氏家主位,不容任何差池,或禁锢自封,帝都那把交椅坐到死,或掌控一切,明暗阴阳外,只手擎天。

      他,必成后者。

      可有可无这些性,充其量是什么时候来兴头,到不了纵情的程度。

      蜜桃脸蛋巴掌大,粉扑扑,漾出矫揉来,哪够做,离痛快差得远。

      下次叫给它听,玄梓。

      被主人冷落,没在可怜的,只一味地冲女孩叫嚣。

      烫。

      玄梓别扭地咕踊,受本能驱使躲避什么,想滚向更里边,狄九深沉下力,拦腰不让。

      半梦,半醒。

      脑子里冒出个糟糕的认知,狄桉嗜裸睡。

      凭什么,睡裙是男人脱掉肆意扔哪扔哪,无理、霸道,压到她头发还懂事地顺一下。

      不知道好了。

      床是床,还当浴室里面洗澡,自己不清醒,他也不清醒吗,尽瞎整。

      狄九深寡趣那清高样,莲华藏的舍楼诸尊该让贤,耍流氓扒衣服的,还不是他。

      唉、陪着陪着,真陪上睡了,得考虑好好谈谈价。

      低温侵附于绸面,不沁不燥,偌大几百平,磁场分外契合,呼吸同频一深一浅。

      ~

      睡饱了,玄梓先醒来,睁眼眨巴眨巴,缓神,纳闷有东西又硌,又焐…

      !!!

      她头盖骨懵地激灵,电流蹿进去,炸开花。

      小狄真、精神。确实天赋异禀,会找地方,抵…打上招呼了!

      无赖。

      怦怦、怦,节奏全乱,左胸腔里边住的那货,忒不争气。

      被子下,玄梓的手抓紧,又松开,折起一小撮皱,眼珠子刚明炯,浑了。

      腰间沉甸甸的,他掌宽,就霸在小腹上,有点压,平常里的泠森隐匿九成,还睡得深呢,依旧尊贵。

      戾骨相,凭白多出驯顺,没多像狄九深,倒与她梦里那个重合五分。

      不爱,才不正常。

      到底能有多听话,叫声‘老婆’,试试味儿正不正。

      嫌命长的尽管去作,她光想想,再说,还没捞到养老金。

      起开重实的肘臂,一点点脱身,玄梓尽量小幅度挪腾,没吵醒他。

      睡裙不在床上,只能在地上,她没心找。

      床尾耷着件黑缂衬衫,昨天他穿,可撩人。

      玄梓扯过来,套上,难为情在会漏点,好歹衣长够,比裸奔强。

      光脚踩鹿皮毯,触感很友好,软柔隔挡来自地下的阴浸。

      钱好,钱生钱,就更美了。

      有句话在理:人间一趟,几回闻。

      枕角旮旯,有个黑漆漆的棱廓,是狄九深的手机。

      上回那个打火机同款色系,还存在她梳妆台二层,假使一道回半山里,要记得还给他,来的时候着急忙慌,给忘了。

      玄梓按下侧边键看时间。

      中午,正十二点过半。

      下面有条短信弹窗,没备注,单凭消息能发到他手机上这点,算有分量。

      二十九号吗,都隔夜了,还卡点05:21。

      ‘我爱你’?够深情。

      佩服觉少的人,玄梓每天八小时,不够自己睡。

      超高帧的分辨率,字体清楚,她双视五点二,所以看得见,再装作没看见就是,多嘴生祸端。

      ‘狄先生,会不会想我?同您共度,才是七夕快乐。’

      口吻里略微熟悉,地下室撒狗粮那女生有可能,大差不差,也没准,想来称他‘狄先生’的迷妹,比比皆是。

      话说,这节日流行补过吗,可以的人,婚礼都能补办,有讲究人,一闹,闹到离婚收场。

      切。

      自己瞎操心什么劲儿,那个没醒的,处理这些得心应手。

      玄梓朝沙发走,本打算翻翻帆布包里的旧衣服,瞅到金属托架上挂了两透明衣物袋,估计是前半夜送进屋的。

      一套男士西装,另一套女款私服,白松底在亮皮履旁边,短老半截。

      他大高个,众人里最挺括,体验过十分钟196视角,好不一样,骑他脖上,准能过三米。

      日常款尺码称身,按照她偏好,要不说边助理办事周到,打理大大小小,也得心应手。

      谁值得狄九深浪费分秒。

      从卫生间出来,玄梓注意到被子滑了,他挪过身。

      起得早,不如落得巧。

      一手将红发挽握,一手侧撑,她倾身下俯,差毫厘碰到人。

      吻,悬空印在狄九深心脏上,余温稍纵即逝,没想留什么。

      昨夜在掌心下蹦跶,顾不及它,这是正式礼。

      全当自己脑子热。

      前脚刚压地毯线,玄梓听见,本该熟睡的人喊她。

      “玄梓。”

      声带沉哑,没醒透,狄九深不会起。

      女孩转身嗯,关注床头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干等下去,觉不出窝火,短信约他的隔多少网线等,谁不是在等,都在等。

      “玄梓。”他可能没听见,又喊。

      “嗯。”她提声应和,调子还是温绵绵,原地插兜架势,也不往回走。

      狄九深眼缝儿都没开,似睡非睡。

      “玄梓。”

      一声比一声好听,又没接后话,发现他纯喊着玩。

      “嗯。”女孩甘心陪狄九深闹。

      换来句骂:“穷鬼、”

      还笑,轻蔑谁呢。

      当即。

      “神经病、”玄梓大步流星走了。

      不大声,不唬住哪个,他还得睡。

      要狠、狠不起来,脏话从玄梓嘴缝溜出来,带钩子,蹭喉结边儿错过。

      心里气啊。当自己软柿子捏,就不让他,谁爱让谁让。

      门外是边生在等她,“玄小姐,现在用餐吗?”

      玄梓连连点头。

      自从签契约,大老板黑白颠倒,她生物钟跟着时灵时坏,上顿饭还是十几个小时前。

      上二楼餐区,玄梓顺便咨询边生,那三位,谁是谁、富到哪种级别…深里不提只字。

      句句他都答,当起免费家教,有模有样。

      总结下来,全是她惹不起的豪横,与狄家渊源非比寻常,换种说法,他们与狄桉有交情,以后大可能还会打照面。

      不知哪天起,玄梓兼职成小红娘,管起搞对象的事,天界、人间两头跑,搅得碧落情天鸡犬不宁,华年仙君也被她拖下水。

      约莫十分钟,他们来到餐区,欧式长桌上,漂亮饭摆齐齐整整。

      “玄小姐,请座。”边生帮她拉开侧座,“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哎、”玄梓没讲客气,从帆布包里拿出大铁盅,“边助理,可以帮忙接满水吗?白开水就行,谢谢。”

      八二年老样式,带帽盖,白壁钢印红色大字报——提钱退休。

      金钱,生存最现实的货币。

      华胄坐拥百企,簪缨累世雄踞一方,林林总总,没哪个能对它说‘不’,如有,那只能是给的还不够。

      小姑娘尤其爱。

      接过那年代感满满的物件,边生走到吧台没停,下楼去了。

      私庖现做丰盛,水陆毕陈,蒸金鳟、竹荪蛋排骨…注重食材本生和烹饪技巧,调味清和,依循狄九深的淡口。

      这段日子懒在半山里,玄梓吃得惯。

      一个人住牌坊街,热锅倒油、出锅撒盐,重复来重复去,偶尔出现小失误。

      能过活,不难吃。

      几步轻嗒,边生邻近她右手放杯,顺边取用方便。

      玄梓拎盖子就喝,是冰饮,没品出哪些种水果甘甜,混一块儿,搭调。

      “好好喝!大厨该赏,发奖金,记先生账上。”她竖大拇指夸,讨赏顺道的事,对大佬们来说毛毛雨。

      边生记下,稍后汇报一并说。

      说不上来的奇异感,某种时候,小姑娘和主上像同一个模子刻的,感染力都强,这位能乐死人,令位能慑死人。

      餐后,端迭上几道点心,甜蜜蜜,味蕾淹没在‘高级’里享受,不腴。

      有人朝这边来,听着就拿范,侍从可没那气质。

      哪位大少。

      能不能别再近,避嫌懂?非破坏正常社交距离。

      “停停停!”玄梓赶紧打住,指着一米多远的空位,“你坐那吧。”

      恶老虎吃也不吃她,怕成这怂样,呛人那出去哪了。

      史崇赫呵笑,转头拖张吧台椅过来,挨着坐。

      瓷筷低束长发,自然散下缕红棕,垂在耳廓,给小姑娘添两分别样韵味。

      即便她白T粉牛仔,大咧咧,但明眼一看,裁制老师傅手艺,有没有可能出自吴铭,那就有趣了。

      女几号戏份。

      红晃晃四个字,答案显而易见,她选财,其余两个选项作废。

      “看这点我赶正好,还能蹭口。”

      说话没个顾忌,多熟似的。主在他们,倒自降身份说成蹭她吃喝,让人没立场反感。

      雪黛逐晕露出眉锋,泪痣不得了,男女通吃手拿把掐,一下联想到——风花雪月夜,杀人不眨眼。

      妥妥的野王。

      “史少随意。”客套话对付,玄梓本着不惹事,不怕事。

      其它甜品碟放了餐勺,史崇赫顺竿爬,撇半勺尝尝。白天鹅没他优雅。

      草莓阿诺上,大坑旁边多个小坑…低级恶趣味。

      “嗯,蛮甜的。”

      “小神医,你们做过没?”

      真是会问。

      还有闲心取绰号,让改改吗,别傻了,小喽啰上哪插嘴,没那面子请人家关心她乐不乐听。

      一半对一半错。

      ‘神’,她是,‘医’,是引元宫的白胡子老头,他专业对口。

      “不是那种关系,各睡各的。”玄梓了当否定。

      本来就没做过,含糊其辞跟造黄谣有什么区别。

      她给自己换块沙哈蛋糕,剩下黄金冰淇淋,推给他,附加无声警示:你有了,别抢我的。

      不料、

      蛋糕又被某人盗出小坑,他我行我素,有意找茬,拿她解解闷。

      哒。勺子一放,玄梓干脆不吃了,“你好欠啊。”

      你好贱啊。

      “我欠、我欠。”史崇赫坦然认下,真惹生气,难交代。

      冰淇淋没被动过,他推还到她面前。

      “慢慢吃。”

      电梯‘-4’纹丝不动,九爷在底楼,先不论两人上没上同一张床,睡一个门里,没有过的先例。

      “九爷对你挺上心的。”吧台椅转半圈,史崇赫背靠桌沿,“不考虑上位?”

      “我算老几,”确认他正儿八经,玄梓才继续吃,“一个能给名分的都没遇到吗?”

      史崇赫讥讽她:“你胆儿肥啊,套我话,什么都敢打听。”

      随意三言两语。

      “有那么个人,像那么回事。”他狎昵打量,女孩全然无所谓,于是收了假意装出来的色情。

      “胸大,身高嘛…你穿双高跟鞋能齐平,五厘米够用。”

      “我更聪明。”网友常说胸大无脑,没骂谁。

      “会跳舞的,柔韧度没话说,端一副正宫娘娘做派。”

      玄梓接然后呢。

      “九爷不开口,白瞎,能是什么。”

      “啥也不是。”她说顺嘴了,刹不住。

      你一句,我一句,像演二人转。

      也是,无尚权之主,陪他入青云的女主人,必然是凤中佼佼者,国内找不到,指不定国外有呢。

      突发奇想,玄梓试探他:“皇后的秘密。”

      无聊打发时间,问过Luna一嘴,就是那个富婆粉丝,形容得潦草,Luna堪比人间百事通,凌晨回复消息,她八成是阴间作息。

      “你觉得自己有几成胜算。”史崇赫丁点不意外。

      顺利的话,迟早要碰上,兴许后头有场重头戏。

      “钱串子脑袋,不会下棋。”回的这句,史崇赫指定觉得她在装。

      大铁杯被他指弹两下,叮叮响。

      史崇赫惋惜道:“抱你那位最阔绰,没人壕得过他,我想撬墙角都不赶趟。”

      貌似心无城府,实则,小姑娘不屑涉局,比什么姓晏的这个、姓桑的那个,包括姓玉的,都内敛。正常讲是好事,倒显得九爷没魅力。

      撬哪门子撬,史崇赫又开始胡说八道,不反击不行,他变着法激人。

      “你爱他。”玄梓冷不丁拆穿他。

      就是这么笃定。要退路、没有,原子弹、免费送。

      月下小石潭,她撞见过好多次,师娘抚弹着松风琴,师傅频频痴凝,恒常威严荡然无存。

      掉拖鞋那插曲,无意掠过史崇赫眼神,百分百同款,情浓到下一秒能起火。

      道理摆在那,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半霎停顿、快到无法捕捉。

      史崇赫泰然自若,多余问:“他,是谁。”

      “史崇赫,爱,胥鹤。”

      够清楚了吧,玄梓现学现用,八卦心思全在里头,想看看野王,野不野。

      前、后,边生教的,中间夹那个字,自己加的。

      小姑娘窥觑那秒,是他失算,仅此为止。

      她话是重新说,‘你’变了,‘他’变了,偏是‘爱’不换。

      是。

      “小神医会的真多,算命招牌给你去挂帅,保准日进斗金。”

      晴光斜成线叠线,点在玄梓周身发亮,也点在史崇赫侧脸,没情绪。

      史少还是史少。

      “你帅,他也帅,贵圈不都兴玩嘛,昨个儿影后、明个儿少爷,真幻假,假乱真,跟他玩玩又有什么关系。”

      “他啊,”

      史崇赫彻底放浪形骸,气场强势:“我要,就必须是全部,死一堆、埋一棺,那种才行。”

      “炮友、床伴,还是三月、两年,没兴趣。”

      哦。他是爱惨了。商周王朝陪葬,专配疯子。

      唠唠嗑,气氛称得上和气。

      玄梓松缓许多,撑下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能。”

      “你看我能生孩子吗?”

      好问题。

      这时候换位,她从史崇赫头顶,到脚底板溜圈,一边点评:“妈生脸、漂亮,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他高,还是你高?”

      史崇赫:“他高。”

      “嗯…喉结挺性感,胸…肌不错。”

      到下半身多停住了,玄梓默默琢磨着什么。

      那研究世纪难题的小表情,史崇赫好笑:“要不要我把裤子脱了,给你验验?”

      “生不了、生不了。”玄梓连连摇头,怕长针眼,他干得出这档子事。

      “他、我上手验的,过程要细说吗。”台球桌那夜,史崇赫两手心弄疼了都。

      她张口、闭嘴。谁问了。

      处处显赫,明摆着几人大有来头。

      根柢祖业要世世延续,‘接班人’千百年界碑,岂是说推就倒那么容易,搞不好断子绝孙,挑战的是家族底线。

      看吧,情字面前众生平等。

      史族掌权大腕儿,爱错就错,输得起,一辈子都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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