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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永寿遇少府 殿庭遇切磋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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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未央宫张灯结彩,旁边长乐宫鼓乐齐鸣——说是皇上哪个诸侯叔伯带着自家锣鼓队专程上京给老嫂子贺中秋,现在正在长乐宫永寿殿内演着呢。
这叮咣一顿,没一会儿还真聚了不少人。三宫六院,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过来瞧热闹。再加上过节,皇上那儿也是“有事上奏无事退朝”,所以文武百官携家眷都跑到长乐宫,以至于此时的长乐跟办庙会似的,人是里三层外三层。
人除了往永寿殿皇太后身边聚,还有一堆儿聚在了永寿殿庭。这部分都是神川的未来——当朝皇子、世子、未来国之将相聚堆儿干嘛呢?那自然是……给四皇子兰烈与世子韩英拉架。
韩英,字武平,骑都尉,掌羽林骑,是皇上胞姐和仁公主独子,管皇上叫舅。他爸是诸侯国新羽君主韩适(字正廷),同当时还为川王的皇上联手对抗过大皇子外公家——靖国。韩英继承了其父北方民族的魁梧身材,精通骑射,骁勇善战,仗着一身的好身手是见谁都不服。而四皇子丰王兰烈又是个霸道的主,所以这表兄弟俩打小儿就相互不待见——韩英看不惯兰烈的专横跋扈,兰烈觉得韩英目中无人。
这阵子兰烈石渠阁缺课,就是因前阵子与韩英动手。当时一帮羽林军,一帮京城公检法,两伙儿人拉开架势互不相让,最后闹到中护军陈宪处——神川护军负责选拔、考核、监督所有武将,类似于军队纪委。中护军之上虽有护军将军,但在兰澈一朝已为荣誉称号。而陈宪瞧着两边儿人……只能各打五十大板,双方禁足,闭门思过。
所以今日两冤家搁这儿碰上,自是少不了相互骂街、吐口水、扔破鞋……可谁也不服谁,但谁又弄不死谁。
正在拉架的有诸侯国东山原世子屯骑校尉广平君曹信(字子恒)、大皇子荣王兰泽、二皇子恭王兰溱、诸侯国宫山世子虎贲校尉宫诚(字长青)、上林校尉魏辽(字文远)、射声校尉沈津(字一成)及跟着劝的臣子家的公子,旁边还围着他们的侍卫随从和一众长乐卫尉……
刘川以伴读身份常驻见彰后,今日自是跟着兰肃来长乐宫给皇太后请安。二人在热火朝天、锣鼓齐鸣的永寿殿里呆了会儿,兰肃胳膊肘怼怼旁边一脸无欲无求的刘川,压低声音“还看吗?”见这人瞬间坚定摇头,于是努努嘴“走。”
二人轻手轻脚退后,生怕动作大了扰了老太太的雅兴……
刚退到外廊,没走几步,“呦——,今儿这什么风呀 ,怎么把你吹回来了?还以为以后都见不着了呢。”说话之人是老太太身边第一红人长乐少府上官惠文。神川也不是就这么不拘一格降人才,只因长信殿老太太就相中了她,用老太太的原话就是“文儿蕙质兰心,从小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只有她最懂我心。”颇有些武则天赏识上官婉儿的意味。
其实,上官惠文本只是长乐居室令,专门负责长乐宫老太太的各种事务。倒是她爸,打从先帝那会儿就任少府。可能这活儿废人,二年前病了后,不久人就不在了。老太太嘴上说着在财务问题上还是用熟不用生的好,可实际上不过是因为想用自己人,而小上官又是这其中最好控制的。所以说什么也要让上官惠文继承其父遗志,继续为皇室看好小金库。
兰澈开始当然不同意——好容易靠走了老少府,可以名正言顺地掌握财权——可备不住老太太拿出杀手锏,成天一哭二闹三上吊。于是不厌其烦之下,便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地“分散”了少府的职能,将老上官时的“少府”一职降格成了现在上官惠文的长乐少府,虽说待遇从优,但位不上九卿。这样既遵了皇太后懿旨,又堵了满朝文武的悠悠众口。同时设少府监作为明面上的监察官,又设左右二卿暗行皇上之意,主打一个“架空”。
可即便被分散了权力,上官惠文的地位还是显赫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官不在职,有人就行!背靠长信殿这座靠山,在这皇宫里还是好使的,朝廷内外对这位上官少府也都高看一眼。
陵王也是给足面子,抬手行礼,笑着作揖“见过上官少府。”知道眼前这位穆淼的好闺蜜现在是在说话给自己听,所以即便心里蛐蛐“那还不是你窜么的。当时你但凡少说一句,我俩也成不了!”但嘴上却“少府何出此言啊?”
“少来这套!”上官惠文与兰肃同是性情中人,所以很是聊得来,平日里也没少走动,就是……熟!“知道你人靠得住才把那么好一姑娘给你的。换别人,到我这儿就不答应!”
“那你可真看对人了。”
“那你这是干嘛呀?把人娶进门儿却给人扔见彰,你自己成天不见人。”
“我那不是怕自个儿意志薄弱,耽误佳人嘛。”
“怎么着?!占完便宜还想退啊?!”
“你说什么呢?!”兰肃不觉皱眉,“穆淼跟你可好着呢,你可不带这么坏人名声的!”
“你什么意思?”眨眼看着兰肃,“你……莫非……”能入长信殿法眼的,自不是一般机灵之人。于是只瞬间“你不会?!”
兰肃赶紧上前一步,抬手捂住上官惠文的嘴,压低声音“你再大点儿声就盖过殿里内锣了!”
“哎?你……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我这人好吧?”
“你!”上官惠文眉头紧锁“你这样对女子叫羞辱!知道吗?!”
“咱能不这么聊天儿吗?”
“不是,我就奇了怪了,之前我也问过你,你不是说没有心仪之人吗?”
“对啊,现在也没有啊。”兰肃话音刚落,就感觉刘川“看”自己。
刘川于一旁瞧着两人从你一句我一句,到拉拉扯扯,一直没什么反应。直到听兰肃这么一句,不知为何,就突然来了精神,下意识眄了眼说话之人。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一眼不叫“眄”而叫“瞪”!
兰肃也说不好哪儿别扭,或许是心虚,因为自个儿的瞎话又再次被刘川看穿。可……不禁侧头,自己这次所言非虚啊!就是没有意中人嘛!可对上刘川的目光,突然又气短一截。这使得他不由琢磨起自己的心态……
“哎!哎!想什么呢?!”上官惠文也是急脾气。
“我……”兰肃索性“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完全两回事儿!”得把上官惠文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说正经的,皇上最近有没有让你清点过家底儿?”
“这……”警惕地看着兰肃,“你要干嘛?!我可告诉你,少府这儿可没余钱给你霍霍!”
兰肃乐,“那我要是修宅子呢?”
“那也没有!修坟我倒是可以随个份子。”
“你人还怪好的来。”兰肃被气乐了。“你能盼我点儿好吗?”见上官撇嘴,“倒是有没有啊?”
“这么说来……前两天倒是提过一嘴,说让先过过数。”盯着兰肃,“你问这干嘛?”
“我……”冲上官眨眨眼“修坟啊。”
上官刚想“开骂”,就听刘川那边有人说话“见过将军。”
上官惠文回头,“哎呀,是你呀。”连忙过去,“刘车骑还没见过吧?陈晴夕,陈元汇、陈护军的妹妹。”
兰肃也随着凑过来“你确定?”
“见过陵王殿下。陈宪确为小女胞兄。”腼腆的笑容配上涨红的脸颊。
“哎呀,真是紫橙落花镶白边,婀娜多姿俏如嫣。唇角微波荣更灿,亭亭淑静举止间呀。本王失礼了。”兰肃一脸营业笑。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上官惠文白了眼兰肃,“有这词儿回自个儿家用不好吗?”拉着陈晴夕到了刘川跟前儿,“晴夕呀,早就听闻将军威名。对刘车骑呢,可谓仰慕已久。”
兰肃见状,索性两手交叉揣入衣袖,倚着外廊柱看起热闹。
陈晴夕低着头一脸娇羞,估计不是被上官惠文拽着早就跑了。
而刘川,面无表情作揖“末将有礼。”
上官惠文说话间打量着小将军——确实玉树临风,英气逼人。于是“看将军年纪尚轻,不知可有婚配呀?”
“末将常年在外,漂泊不定,恐误佳人。”
“也是,要说这常年在外确实没空……”上官惠文边随声附和边想着说词。“可这不是班师回朝了吗?西征大军凯旋而归,将军也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了。此时考虑人生大事,成家立业,将军便是人生赢家。只是……”看着刘川继续试探道:“不知将军可有心仪之人呀?”
刘川若有所思……余光瞟向兰肃——这人正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于是轻轻一个“有”。余光再看兰肃——这人突然愣住——刘川不觉心满意足地偷笑。而这笑,虽在心里却写满眼底,同时被兰肃逮了个正着。
“是吗……”上官惠文有些不舍气,“不知是哪家金枝玉叶有此福分呢?”誓要问出个所以然。
刘川扬扬头。
顺着刘川所示方向看去……上官惠文与陈晴夕瞬间一脸懵。看看陵王,再看看刘川,又看看彼此,最后看回陵王……
兰肃一旁眯眼瞧着这戏剧的一幕……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心里石头落了地,还是被捉弄后的无奈,反正眼见着戏是没法儿看了。只能上前,拽起刘川手腕儿“走吧。”——再搁这儿也只是无中生有,越描越黑,根本说不清楚。
上官惠文抬手拦下兰肃,全无与刘川说话时的客气,一脸严肃“你这是唱哪出?!”
兰肃明白与聪明人说话点到即可的道理,于是“他这儿就不劳上官少府费心了。”
上官自是听出陵王话中的“警告”之意,望着二人的背影,一时陷入沉思……
兰肃拽着刘川一路大步流星……直到来在了殿外台阶处才放缓脚步“你呀,是觉得我湿得还不够透,非得拉我下水是吧?”
“看戏总得付钱吧。”刘川似笑非笑,“我很贵的。所谓敝帚虽微亦自珍,何况我小将军。在本王心中……”
“得了得了!”打断刘川,“还没完没了了!”见刘川少见的嘴角上扬,不觉好奇“你拿我当挡箭牌,我能理解。可你就不怕她们回头传闲话?”
“传什么?”
“传……”突然在刘川眼中读出一丝……期待?不由眨眨眼,“你是不知道,这宫中之人啊,见天儿没个正经儿事儿,净琢磨传闲话了。捕风捉影都是好的,无中生有、凭空捏造才是常态。你刚随口的那个玩笑,可是给她们递了个大瓜,回头啊,还不知道如何编排咱俩呢。”
“怎么?你怕?”充满挑衅。
“我……怕……”挑挑眉“……你不适应。”
“我不会。”
“你是没经历过人言可畏!”
“你经历过?”
“哈!不要太多!”
“那这么说,你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空穴来风了?”
兰肃也没多想,只随口一句“那当然!”
刘川停住脚步,“包括你与镇西将军的传闻?”
“啊?!”兰肃回身,发现小将军正眼带笑意看着自己,不觉挑眉,“那都是兰孝瓘干得好事!我跟仲文……”话音未落便见刘川眼中笑意全无,“啊,我跟穆仲文……内什么,镇西将军他……”越来越见外的称呼也没拦下刘川离开的步伐——恭王兰溱字孝瓘,镇西将军穆鑫字仲文——兰肃下意识拽住已超越自己的刘川,只是……盯着人瞧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
二人僵持了会儿,刘川缓缓开口“敢做就要敢当。”
“我……你!”兰肃很少如此无语。
“还不放手?”冷冷一句。
兰肃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仰起头,一脸无赖“我就不!”
二人继续僵持……
只见刘川喉结动了又动,嘴巴开了又合……半晌,喃喃一句“你与镇西将军……现在……”
“啊?这……你也不是那种好事之人呀,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我……”
见刘川摇头晃脑、撇嘴皱眉,“你?”
“我……”
“你?”
“不能说吗?”
“我……”轮到兰肃支支吾吾了。见刘川用力甩开自己的手,兰肃一时有些急,于是口不择言、脱口而出“不是!你是看上穆仲文了,还是看上我了,我俩之间怎样,碍你什么事儿了?!”话音刚落,只见小将军瞬间满眼委屈,将头转到一旁,又低头皱眉,最后索性转身走人。兰肃见状赶紧下台阶追,“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内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哎!你站住!……你不会真看上穆仲文了吧?……我……我俩没关系了!哎呀!”兰肃揉着胸口,“都说了你别突然停下!”
“也就是之前有?”
“啊?!这么理解的吗?”
“不是吗?”
“是……哎呀!你站住!”拽住刘川,“你这都什么毛病啊?就不能好好聊天儿吗?!”见刘川脸上写满询问之意,于是“这本是我的私事,你要我说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得给我个说的理由吧。”看着刘川,“不过分吧?”
刘川显然被这话将军了,可又无从反驳,人说得在理!不由深叹口气,左顾右盼之下“我……”
一阵喧哗吸引走了二人的注意力,兰肃抬眼观瞧……示意刘川“赶紧走!千万别让他们瞧见!”可好巧不巧,就在即将顺利穿越殿庭时,被恭王逮了个正着。
“陵王殿下!这是急着去哪儿呀?”兰溱这一嗓子让全体人员朝他俩行了个注目礼。
兰肃赶紧回身作揖,“见过几位皇兄、各位公子、列位同僚。家中有事,先行一步!”说罢,拽起身后跟着行礼的刘川,撒腿就往长乐西阙跑。
兰溱早有防备,边喊着“陵王留步!还有事相谈。”边抄近道拦住去路。等兰肃到近前,伸手便去抓这人胳膊。
刘川眼疾手快,抬手去拦,却被恭王身后的魏辽狠狠抓住手腕。这一下肯定是给抓疼了,刘川顿时自我保护地回身甩手,抬腿朝魏辽就是一脚。
兰肃发现身后二人打了起来,便连忙转身去给刘川解围,却被兰溱拽了个结结实实。兰肃想摆脱,兰溱就是不放,于是二人交起手来。
魏辽虽为上林校尉,但毕竟清贵官职,相较于刘川这种长年累月实战拼杀又刚下战场的主,实力自然差着个档次,所以几个来回下来,明显出于下风。
韩英于一旁观战,瞧着刘川的身手,不禁连连叫好。一时手痒,忍不住上前与这人过过招。于是场面变成了魏辽、韩英vs刘川。
兰烈瞧着,赞叹刘川好身手的同时,高声斥责“韩英!你以多欺少,有失公允!”借机入场,合理斗殴。
兰肃见人都奔着刘川去了,情急之下“失手”,给兰溱胸口来了重重一拳。兰溱顺势倒退几步,撞到了围观的曹信(字子恒)怀中,出局!
兰肃也顾不上安慰兰溱,赶紧去给刘川解围。可未到近前,便被荣王兰泽拦下“不许拉偏架!二对二很公平。”
兰肃侧头,“哪儿来得二对二?!明摆着三打一!”于是二人意见不和之下动了手。兰泽的身手不是虚的,兰肃不敢懈怠,二人一时难分伯仲。
射声校尉沈津(字一成)身为荣王伴读,有护人之责,于是下场去帮兰泽,却被虎贲校尉宫诚(字长青)拦下,“荣王刚说要公平,沈校尉还是别去凑热闹得好。”可沈津不听劝,于是两人也动起手来……
这下众公子也打着拉架的旗号纷纷站队,殿庭瞬间变得好不热闹……
长乐卫尉韩遂(字文约)带着一众侍卫,看着皇子将领一众打得跟热窑一样,是劝也不是拦也不是。正没招儿之际,被一声“皇上驾到!”全部按在原地。
兰澈来给老太太请安,看着殿庭上这帮精力无处宣泄的小伙子们只能摇头“没事都散了吧。”
恭送皇上后,兰泽冲兰肃扬扬头“有长进啊!”
兰肃乐着作揖“皇兄承让。”
“上林狩猎,恭候大驾!”说完,兰泽转身离去。
兰肃目送兰泽,转身到兰溱面前,陪上笑脸“二皇兄,得罪了。”
“你还认我这个皇兄呀?!我对你处处留意,可你倒好,竟对我下如此狠手!”
这怨妇的口气给兰肃听乐了,“瞧给我皇兄委屈的,内苦守寒窑十八载的王宝钏都没皇兄冤。”抬手,假模假式“来!我亲自给皇兄揉揉。”
随着清脆的一声——兰溱毫不客气打掉兰肃的“咸猪手”——“占便宜上瘾是吧?!”
兰肃揉着手,继续嬉皮笑脸“我是因为知道皇兄心胸宽广,所以切磋武艺时,自是放开了手脚。又因为清楚皇兄身手不凡,所以皇弟也是不敢怠慢。至于一时失手……”满脸堆笑,“演武交流之际在所难免,皇兄莫怪嘛。”
兰溱一个白眼儿“还真是会给自己目无兄长、出手伤人的恶劣行径定性呀。如此颠倒是非、避重就轻,是欺负我好脾气吗?!”
兰肃差点乐出声,“皇兄这欲加之罪的本事可是更甚那拳脚功夫呀。”心话:就没见过你这么矫情的主!
兰溱闻言,立马儿变脸“兰孝陵!”——陵王兰肃,字孝陵。
“哈哈哈哈,那怎么办?要不你打回来?!”见讨好无用,兰肃索性耍起赖。
兰溱自是熟知这人德行,瞅了眼兰肃,“要说本王心胸宽广,倒是不假。可要论身手不凡,那还得是陵王。刚才那一拳……”说着捂上胸口,眉头紧皱“我到现在还喘不上气来,怕是不光伤到了筋骨,极有可能还有内伤。回头让太医署的人瞧过……”
“无中生有可难为人昂!”兰肃“善意”提醒。
兰溱一脸“臭小子,你等着!”的表情看着兰肃,“回头让太医署的人瞧过后啊,医药费就不劳陵王大驾,本王自会差人送去见彰。”
兰肃撇嘴“行——,再看看喜欢什么,爱吃什么,只要能平了我皇兄心中的怨气,全算我账上!”搞定兰溱,兰肃拉上刘川,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边走边上下打量“怎么样?没受伤吧?”
刘川一脸“这才哪儿到哪儿?”的傲娇,轻蔑地摇摇头。转眼看向兰肃“没想到你身手还不赖。”
“只是不赖?!我这身手……”突然一乐,“忒贵!”
“啊?”
“兰孝瓘这次是绝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恭王兰溱,字孝瓘——见刘川面露不解,“兰孝瓘身手不如我是没错,可也没弱到刚才那地步。他呀,是故意输我,给我挖坑,憋着劲儿得等着讹我呢。”
刘川听着这自我感觉良好之人自吹自擂,也只撇嘴摇头。
见刘川无法与自己共情,“都说关心则乱,要不是见你势弱,担心你吃亏,我也不会一时大意,情急之下着了兰孝瓘的道儿。”
“这……”将信将疑。
“这次让兰孝瓘得着讹我的机会,他是绝不会手软的。不过能用钱平事儿……”耸耸肩“全当破财免灾了。”
刘川眨眨眼,有些好奇“会要多少?”
“这个嘛……有次我们喝高了,在他的场子闹了点儿事儿,跟他的人起了冲突,就被他讹走了……”兰肃回忆着,“东市三间临街旺铺……北阙甲第两套房……医药费、误工费、营业收入……反正各种名目之下是狮子大开口。这次打得可是他本尊……”冲刘川侧侧头,“你觉得呢?”
刘川不觉挑眉,回望向兰溱——发现这恭王一直注视着自己——赶紧扭回头。眨眨眼,定下心神“他应该……只图财……对吧?”
“啊?哈哈哈……”兰肃摸着鼻子乐,“嗯……这……不好说。”
兰烈顺着兰溱的目光“这人谁啊?”出迎、设宴,他因禁足都缺席了,所以打了半天还不知道是谁。
“啊?……啊,新上任的车骑将军,安国公的小儿子,刘川刘子玄。”其实兰溱望着的,始终是兰肃。
“身手不错啊。”兰烈评价着。“可……安国公家的?”一脸质疑。
兰溱乐,“不像是吧?”
“想刘子柏可是谈笑风生、八面玲珑的主,安国公更是老奸巨猾,怎么小儿子反而这么……”兰烈摇摇头,“是一个妈生的?”——刘山,字子柏。安国公长子,刘川长兄。
兰溱乐着点点头,“俗话说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呢,更何况他现在算安国公家独苗,可能是家里人想要傻人有傻福吧。”
兰烈乐,“是装疯卖傻保平安吧。那就不该如现在这般选边儿站呀。”
“这……就算家里安排了人设,可本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主,”兰溱望着陵王远去的方向,“还得深入接触后才能了解吧……”
“皇兄你这……”兰烈一脸坏笑,“成天图财也就罢了,怎么还谋起色、惦记上人了。”
“我没害他命就算不错了!你知道兰孝陵刚那一拳有多重吗?!”说着,兰溱揉着胸口——还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