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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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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军中再也不会有比荣晞这边更安全的地方了!外有四万大军庇护没有三千警卫军随侧守卫,公主又是一个仁善慈和的贵人,之前素未谋面便能命人在乱军之中将爱妃救下,如今有他的请托,想来也不会吝啬于庇护一个柔弱的女人。
他的爱妃也是柔弱乖巧的性子,他先一步将人送去,这两日能交流一下感情,想来两人应当能相处和谐,不至于让他在前线也提心吊胆了。
也不知道该感叹衡山王揣度荣晞的心思,是准还是不准,但她确实也不会吝啬于这点护卫人手,放任一个柔弱女人在边地遭受威胁,即便她不是上了皇室玉蝶诸侯王侧妃。
荣晞在帐内安静看着书,高延顺在整理他们的行囊,尤其是文字书卷。濮阳公主的营帐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这些时日南星送来的秘密信件,常在书案上大咧咧堆积着,也不会有人敢闯进来探查其间内容。
如今到底要进来一个外人,过两日又要拔营起行,正好都小心收起来。虽然陈侧妃未必敢翻看她的书案,也不一定能看明白书卷的内容意味着什么,但荣晞不像此间男子,她从来不轻视女人的聪慧和能力。
账帘大敞着,衡山王和陈侧妃就在外头依依惜别,你侬我侬地说着些让旁人听着鸡皮疙瘩起一身的酸话,帐篷旁守卫的一众禁军,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神色,让荣晞每每抬头看到都觉得好笑,但这衡山王和他的侧妃也确实太黏糊了些。
隔得远荣晞听不清他们在账外说的话,但依稀也可以看见衡山王的亲卫,对主子撒狗粮的行为见怪不怪,但焦急地看向主账的方向,频频催促。
是了,这个时候似乎车骑将军和几位诸侯王正在主帐中,商议具体的细节也派人来同她说过。只是她对这些战事实在听不太懂,也没有必要次次都过去坐着,也能给他们一些松快的空间,不能逼得太紧了。
衡山王似乎终于明白,自己耽误的时间真的太长了,脾气不好的冲急得跳脚的亲卫笑了笑,然后又亲自带着侧妃,进了荣晞的帐子,向她再次谦恭行礼道谢:“臣的侧妃,便有劳公主殿下照看了!臣感激不尽!她若有不懂事让殿下不快的地方,您尽可管教便是!”
荣晞放下书卷,浅笑着朝眼眶间还挂着点点湿意,略带羞涩的陈侧妃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身边来,冲衡山王开玩笑道:“衡山王同侧妃感情亲密深厚,如今侧妃又怀有身孕,若本宫真如王爷所言管教侧妃,想来王爷该心疼了!”
荣晞此话一出,便见身边的陈侧妃更是羞红了脸,臊得无地自容,衡山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能得殿下两句指点,那定是为侧妃好,那是衡山王府的荣幸,臣岂会有心疼之言?”
“好了,本宫说笑的!你这侧妃性情柔顺,本宫看着喜欢,放心便是,本宫会护佑她安全无虞!车骑将军也该等急了,你快去吧!”
衡山王也确实在耽误不得了,匆匆忙忙一躬身,最后再瞟美人一眼便告退了。
男人一离开,帐中便只剩荣晞,陈侧妃和高延顺三人,陈侧妃显然有些拘谨,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见荣晞安安静静地看着书,手边的茶盏已经空了,但高延顺还在忙忙碌碌收拾着东西,并未注意,便小心翼翼地探出手,为公主添上了一碗茶水递了过去。
荣晞轻飘飘的抬眸看了她一眼,温声细语听起来十分和善的开口:“侧妃不必拘谨,坐下歇歇吧!近几日侧妃是不是都住在衡山王的帐中,如今衡山王繁忙备战,留侧妃一人在帐中恐怕不太安全。按理说本该在一旁,为侧妃准备一顶小帐篷,只是过两日军队就要拔营了,再兴师动众恐怕不妥,还要委屈侧妃在本宫的帐内暂居两日。”
好在公主的营帐规格还算宽敞,即便再隔出两个小间来也不算拥挤。
陈侧妃不负衡山王夸赞她的柔顺乖巧,恬静地向荣晞道谢:“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本就是臣妾叨扰了殿下,能得到殿下的庇护,是臣妾的三生有幸,怎么能算是委屈呢?臣妾笨手笨脚,只希望这几日侍奉殿下,殿下莫要厌弃了臣妾才好!”
荣晞笑得眉眼弯弯,这陈侧妃似乎意会错了衡山王将她送来的用意,笑道:“你安心养胎便是,本宫此来虽未带什么仆婢,但也用不着你一个孕妇来侍奉。”
又将目光挪移到陈侧妃轻轻隆起的小腹上,四个月的肚子并不明显,但是比初见时看着好像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赶路,用布条当将肚子缠了起来才不引人注意,后世的电视剧里好像总有这样的桥段。
荣晞有些好奇地问道:“如何,军医可去帮你看过了?孩子没有事吧?你一路颠沛流离,不远千里来到边地战场,也实在是太大胆了些!”
陈侧妃长睫不停地轻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显然也是颇为后怕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臣妾知错,以后万万不敢了!多谢殿下关怀,军医已经瞧过了,所幸孩儿康健,并不大碍,不然臣妾真是万死不足以向王爷谢罪了!”
“说这样的做什么?”荣晞嘴角的笑淡了淡,认真的对她说,“本宫瞧着衡山王对你颇为情深义重,想来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是比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高的!你莫要多思安心养好身子,这军中的军医未必比王府中的府医医术来得差的,这孩子又是个康健有生命力的,奔波了千里都能安然无恙,日后定然有福气!”
做了母亲的人,似乎都喜欢听旁人夸自己的孩子,陈侧妃也是满眼欣喜,闪着晶亮亮的光第一次这样直勾勾地望着荣晞:“多谢殿下,希望能承殿下吉言!”
这是荣晞同陈侧妃的第二次交集,但她始终觉得这个能怀着身孕,奔波千里平平安安赶到边境来的女人,不像外表上这么柔弱静雅,总觉得那时候清灵灵的眸子里闪着的是睿智和狡黠的光。
“陈侧妃千里迢迢赶到嘉峪关,一路上都是乘的马吗?看来陈侧妃的马术颇为精湛!”
陈侧妃微微低头,有些羞怯道:“不敢当,臣妾初入王府时,承蒙王爷几分垂爱,年少不更事,曾缠着王爷教臣妾习过几日弓马骑射的功夫,不敢称精通,却至今不敢荒废。这才在如今派上了用场,也算是臣妾的幸事!”
荣晞轻笑:“这么说来,倒是衡山王早在几年前的先见之明,才在如今救下了自己的爱妃和爱子,也算是因果循环,颇为有趣!”
说来表情又有些怅然,“弓马骑射,素来君子必修,却不是天家公主该习得的技艺,父皇昔日善武,本宫年少时也被带着骑过几日,只是天长日久到底也生疏了。”
似乎越靠近边地,濮阳公主想起大行皇帝的时候就变越多了,这话陈侧妃不敢接话,荣晞说出来也不是为了等她的反应的。
她似乎一时兴致起来了,站起了身便要往外走,“侧妃如果身体尚好,不如陪本宫去校场上走走,如今身处边地,周遭都是驰骋疆场的飒爽二郎,本宫虽是女子也难免心潮澎湃,也该将丢掉的骑射功夫捡一捡了!战场之上笨重的马车到底有诸多不便,必要时本宫若能上马,总不至于给将士们拖太大的后腿。”
话虽是朝着陈侧妃说的,但是荣晞似乎不打算等她的回应,而是直接出了营帐,徒留一个太监在内间收拾东西,陈侧妃自然也不会在帐内多待,连忙跟了上去。
军营中似乎一直急匆匆的,荣晞和陈侧妃都衣饰简单并不华贵,若不是有一群禁卫军随从护卫着,实在不大引人注意。
几人走到校场之上,就见博於侯世子正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射军正在教场上训练,那群人身姿矫健骑射不凡,一看便是军中的精锐,但即便如此博於侯世子在其间依旧是最显眼的一个。
即便带着明光兜鍪看不清他那俊俏的相貌,但马上人飒爽的英姿,修长有力的手臂,破空而出劲道十足的箭矢,和被钉得入木三分,此时还有些颤动地嗡嗡作响的靶子,都可以看出此人是战场上难得一遇的健将。
训练得正起劲的一群人,并未注意到校场边被禁卫军护卫而来的公主殿下。博於侯世子倒是没去中军大帐商议,她记得但是晋阳王世子每次必定出席,还常常给出让人惊喜的对策。
荣晞远远的望了那边一眼,眼中有几分欣赏之意。想必没有一个掌权者,会不喜欢这样骁勇善战身手不凡,却不善政治谋略的能臣。
荣晞没有打扰他们训练的意思,就在校场的边缘,让人牵上来了一匹并不算太高大,性情温顺的骏马。
原主的确只是草草学过几日的骑马功夫,宫中最是讲身份讲体面,毕竟身为公主,即便皇帝喜欢武艺,也不会叫她像男儿学太多的骑射功夫,原主自己也未必喜欢。但荣晞自从上次病愈,便让刘将军教她骑马。
如今的公主府墙高耸的很,她在府内别说只是学个骑马了,便是研制火药它只要不炸,外头人也不会知道任何消息。
骑马的本事不是三两日就能会的,好在这副身体似乎这方面的天赋还可以,荣晞现在虽算不上骑马技术精湛,但凭借自己上马在旁人的看护下跑几圈还是轻轻松松的,看上去有几分风姿绰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