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公主的我登基了》长安的飞鱼

291、第 291 章 太顺利了，

　　蒹葭收到夜巡的金吾卫连夜上报的消息急匆匆来报，城西有处宅院骤然起火，正好金吾卫巡到那附近及时通知了武侯铺救火，并未造成人员伤亡，但金吾卫在附近抓到了疑似恶意纵火的嫌疑人，救火的时候，还在那座宅子中搜到了疑似世家出品的物件。

　　蒹葭和黄续已经带人出去查了，夫妻二人却也没了散步说话的闲情逸致，转到了前院的偏厅等消息。

　　外头接到外的更夫已经打更了三回后，蒹葭终于带着消息赶回了公主府。那座宅院竟然是谢家购置在外的私宅，明面上养着一个带不回内宅的女人，实际上是借用这座宅子，私底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估计就连他那些所谓的世交好友，都不知道平日里看着谨小慎微的谢家掌门人，私底下竟将他们互相勾连，做下一些贪赃枉法的证据私藏了一份，不相信老宅里世家联谊的那些贵女，不敢带回去就藏在这个宅子里。

　　“果真是狡兔三窟的老狐狸，怕是其他世家也心中各有盘算，多的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的好东西。”裴事坤感叹，虽熬了半宿但能得到这样的好消息也值了，精神奕奕的转头看向荣晞，“这一份证据也是足够充裕了，这下不止王李两家，谢家和钟家，怕是连其他的一些唯四家马首是瞻的中小世家，只要殿下愿意，也能清算一二。”

　　但转头看到荣晞的神色，却不像他这般喜不自胜，相反还有一些沉肃的意思。他唇角的笑意便也顿了顿，略微思忖片刻再次开口道：“殿下是担心此番动作过大，清算人员过多，朝中官员空缺位置繁杂，一时补不上来，可能会造成朝政混乱？”

　　“朝中清除密党，确实不可操之过急，还是殿下谨慎思虑周详。不如其次，还是按照之前的意思，彻底清算王李两家，削减谢家和钟家的势力，对其他中小世家稍作敲打，给一个警告便罢了。但这样的证据，捏在我们手里，总归是好事，这次用不上先搁置着，以后若是再有不听话的，也省得殿下再如今日这般烦心，总能派上用场。”

　　“十六郎。”荣晞却出口打断裴事坤继续开口的话，“你觉不觉得这段时日，咱们太顺利了一些？”

　　裴事坤一顿，愣住了，只见荣晞站起身来，在偏厅中缓慢踱了几步，语气略有些迟疑和凝重：“本宫之前便有一些似有若无的感觉。世家能人众多，其他暂且不提，此次王家首当其冲，即便本宫看在杨国公的面子上，保下王相一家三口性命，但京兆王氏世家之首，何等的钟鸣鼎食，经此一遭灰飞烟灭，王相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束手就擒，乖乖的被禁足在府中毫无动作？”

　　“此前他们在大理寺域做的手脚的确隐蔽，可以算是被本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不至于，到现在了，仍旧毫无招架还手之力，任由我等收集证据，至如今足以将王李二族倾覆的地步。若说他们是被禁军严密看守难以做动作，说旁人本宫倒是会信，但这是世家，十六郎，你也是世家出身，你信吗？”

　　荣晞回头看向裴事坤，目光沉凝郑重，竟让裴事坤一时说不出话。

　　来向荣晞奏禀消息的蒹葭却是不懂，“可是殿下，咱们手上的证据，的确实打实的无从辩驳啊！只要拿到朝堂上亮出来，任世家有再大的本事，朝中官员也不是任由他们说一不二，断没有翻案的机会。”

　　“或许是咱们收集到的证据，都放在宫里御书房，那是什么地方？天底下除了陛下的寝宫，那该是最守备森严的地方，即便他是世家，还能插手进去？所以没法子了？”锦瑟有些迟疑。

　　荣晞转头看她轻笑一声：“你看，就连你也开始迟疑了。到了御书房的文书证据，自然没有办法像在大理寺一样动手脚，但是咱们的证据，从天南地北汇聚而来，要抵达京城，中间还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道关卡，怎么就那么顺利能到本宫手里？”

　　“本宫第一次心有怀疑的时候，是收到大理寺狱的消息，原平江府刺史中毒，本宫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

　　“黄续从他口中可是挖到了不少证据，殿下也说了，他该是江南道了解世家动向最关键的一人，要杀人灭口，他知道的事情最多，自然是首位。”

　　“他的确是知道最多事情的人，但他能在江南道扎根十数年，一直备受王家信任，甚至其他世家的事情，他也没有少插手。就说明他这个人为人谨慎，心性不凡，嘴巴极严，不会轻易吐露出来事情，能让世家放心。若不是他出了事，命悬一线，吓着了其他的江南道官员，怕也没那么容易让其他人松口。”

　　虽然王相带着世家官员们，从那些江南道官员们口中审出来的口供，未必句句属实，但总要吐露一些真东西，才好取信于一直跟着监察的御史大夫。

　　更何况之后他们的行径败露，荣晞派自己的人重新审问这些官员，一个二个也是配合得紧。

　　“就像是有人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将证据一个一个送到本宫面前。”荣晞眸色沉了下来，“不然本宫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凑巧，给平江府刺史下的毒，分量就这么恰到好处，前两日醒过来，今日刚好审讯出结果，快要结案了，就又冒出来了一间谢家的私宅，里面藏满了世家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证据。生怕本宫不能将世家一网打尽。”

　　“蒹葭，你可是将公主府所有可用的人都洒了出去，京城如今何处没有我们的耳目，但你们都没有查出谢家家主藏得极隐秘的这处私宅，偏偏好巧不巧被贼人放了一把火，就这样撞在了金吾卫手里。这样的巧合，你觉得就只是巧合吗？”

　　蒹葭被说得背脊发凉，“可是金吾卫的人说抓到的那行迹鬼祟的纵火犯，只是像喝多了酒撒酒疯，看上去衣裳料子还不错，不像是底层走投无路，能被收买来做这样掉脑袋的事的人呀？”

　　裴事坤这会儿却也面露凝重，沉声道：“这才是世家让人捉摸不透的手段，殿下说得不错，太顺利了一些，便不同寻常了。”

　　他抬头看向荣晞，“殿下，那这样一来，咱们手上的证据可靠与否，就值得商榷了。臣恳请暂缓对世家的处置，再行查验证据链的合理性和正确性，若是咱们仓促将证据摆上朝堂，恐怕会中了他们的计，当场遭到反驳，甚至反咬殿下污蔑世家，伪造证据意图铲除异己，连带着对江南道一案的审议判责也会招人怀疑，殿下在朝中的威望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裴事坤说得在理，但是蒹葭有些着急：“可是江南道官员进京已有月余，世家门庭被禁军管控，也快一旬了，世家官员原本岗位的空缺，本就导致事务堆积如山，政务推进缓慢，若迟迟不能给朝堂重臣一个交代，恐怕也会引起朝野非议呀！”

　　其实也未必是世家做的手脚，请君入瓮，毕竟这样的手段太过激进，不符合世家家族利益至上，稳妥为先的处事方式。更像是有什么藏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看世家不顺眼或是觉得挡了他们的路，借荣晞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荣晞沉下心思量片刻，觉得自己可以承担失败的后果，但败得糊涂窝囊，她一定要找到是谁在背后策划推动这一切，抱的是什么目的，要不然即便成功将世家按死了下去，她也不会安心的。

　　打定主意转头看向裴事坤：“琦君，如今你身为门下省主管，如今也可算是三省唯一的主事官员，稳定朝堂平息骚乱，减少非议动乱军心的重任就交到你身上了。朝中要务你带领议事殿自行商榷，必要时可动用裴家势力。”

　　裴事坤屈伸行礼：“是，臣领命！”

　　“蒹葭，你顺着谢家那座私宅和防火的人给我往下查，谢家家主藏得这么严，有机会直到那处宅子的人绝对不会多，务必给本宫查出背后之人。”
　　“是！蒹葭领命！”

　　“火铃，立刻去于府找婧瑶，你们即刻出发前往江南道重新确认江南道溃堤一案，和世家贪污一案从江南道获取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查不清楚就不用回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

　　“锦瑟，传信符大人和南星，她们现在应该还在洛南道还没来得及启程回京，让他们暂时不用回来了，立刻追溯他们获取的所有证据，是否有旁人引导的嫌疑，再确认一遍真实性。”
　　“是，殿下！”

　　“殿下，那您呢？”裴事坤有些担忧地看着荣晞，“您近来本就操劳，今晚又等消息一夜没睡，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先回房歇息一会儿吧！”

　　荣晞身体的确有点疲劳，但精神高度亢奋，这样的状态回房怕也是睡不着的，她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啊！

　　拍了拍裴事坤的手宽慰道：“本宫感觉还好，让你的随身仆从回裴府跟裴家主打个招呼，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本宫等不及要即刻入宫，将其他各地呈递上来弹劾世家的奏折在梳理一遍，黄续，跟本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