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偶像爱上我》酱子愚

29、第 29 章

　　宽敞又杂乱的公寓内，张正廷坐在白色岛台前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做早餐，蓝牙音响里第不知道多少次响起熟悉的旋律，一把干净中透出点故事感的男声浅浅吟唱，有如友达以上的暧昧对象在耳畔轻诉，撩人心弦。
　　第一次听这歌时，张正廷觉得这太阳该是打西边出来了，歌单里向来不是欧美舞曲就是二次元热血神曲的谢凛，居然也会听这种流行口水歌？还是华语口水歌。且不说这种千篇一律的旋律和敷衍偷懒的编曲，随便认真听一句歌词就造作得不行，距离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境界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唯一能夸的就只有演唱歌手了。
　　后来得知演唱者是余悦朗，张正廷也没在意，毕竟在日本时两人关系要好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但后来他渐渐发现，不仅每次来谢凛公寓都总能听到这首歌，时不时他那极缺音乐天赋的好友还要跟着哼唱几句，到今天哼出来的旋律已经大致能辨认出原曲的模样了。
　　这是何等惊悚的一件事！
　　要知道从他认识谢凛开始，这人唱歌就从没在调上过。
　　“你是有多爱这首歌啊？”
　　谢凛正在煎鸡蛋，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唱的不好吗？”
　　张正廷奇怪地看着好友背影，“也不是唱得不好，要只按唱功算，他其实唱得挺好的，但这歌也没好到要天天听的地步吧？”
　　谢凛耸耸肩，“没办法，他就只出了这么一首单曲。”
　　“……合着还是经纪公司不给力，不给你家弟弟出单曲，妨碍你听弟弟的天籁嗓音了。”
　　谢凛把煎好的鸡蛋躺到旁边煮好的泡面上，这可是他昨天结束集训后特意跑了趟华超买回来的家乡的味道，可惜商超种类不够，没有他前阵子回国在超市看到的那种超浓郁骨汤款，看来想吃好点还是得花大价钱网购寄过来。
　　谢凛把做好的两碗面端到岛台上，份量小的那碗推到张正廷面前，“他那公司其实不算小，但确实不重视他。录制那次的待遇我就不说了，凭他的嗓音条件，出道这么久就一首单曲，怎么都说不过去。”
　　张正廷拿起筷子先夹起煎蛋咬了一口，不错不错，多年留美浸润之下，谢选手的厨艺大有进益，如今已经能剪出完美的溏心煎蛋了。
　　“国内的音乐市场都畸形成啥样了，除了那些已经已经声名在外的歌手和专割韭菜的大流量，谁还敢随便发专，不够亏的。再说人家小鱼是男团，他们团的歌可不算少，你要想听他唱歌可以去听他们团的歌啊。”
　　谢凛嗦了一大口面，对自己又有长进的煮面技术给予充分肯定。
　　“他们团的歌那是给人听的吗？旋律歌词不知所谓难听得要死，歌词分配也极其不合理，四分多钟的歌余悦朗的词就那几句，那些唱得难听得要死的公牛嗓词都比他多，听这种歌我还不如听和尚念经，起码能安眠。”
　　张正廷咽下口中的鸡蛋，一手指着谢凛正气凛然地大喊，“你是谁！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谢凛没理他突如其来的抽风，边吃面边那拿起手机看今天的新闻。
　　“多神奇啊！向来只对棒球感兴趣的谢凛居然有一天会分出宝贵的时间研究华国一个小男团，我就是跑球场上拿个大喇叭喊都没人会信！原来会使人盲目的不仅是爱情，友情也可以！”
　　谢凛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就说你要创业我有没有支持你。”
　　张正廷刚要张嘴，谢凛补充道：“我付出的可不仅仅是金钱，我可从来不爱应酬。”
　　脸皮厚的张经纪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心，“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我。什么余悦朗张悦朗都只是我们之间的催化剂。”
　　张正廷话刚说完，谢凛手机进了条信息。
　　“谁啊这么早？”张正廷看了眼墙上的时钟，8点半不到，今天是休息日，他们的圈子可不会有人起这么早。国内这个时间都凌晨了，谢凛爸妈向来养生，更不会这个点找他。
　　正疑惑，然后他就看到了谢凛上翘的嘴角。最近这段时间，能让向来高冷的凛神露出这种表情的就只有辣个男人。
　　“都这么晚了他还找你聊天啊？演员都不用睡的嘛？”
　　谢凛正回信息呢，分了个眼神给他，“他那边刚结束工作呢，现在收拾收拾回酒店。”
　　张正廷笑着说：“工作结束也给你发个信息，搞得你像他爸一样。”
　　“隔着十六个小时呢，能同时在线聊上一句都不错了。”谢凛捧着手机打字。
　　“还是个爱子心切的爸爸，同时控制欲超强的那种。”
　　“乖儿子，吃饭的时候能安静点不？你影响我跟你弟弟聊天了。”
　　跟着一起被降辈份的张正廷乖乖闭嘴吃面，看着对面的谢凛不时拿上手机聊两句，然后专心吃面，不多时手机屏幕亮起又重新拿起手机聊两句。就这么吃吃停停了半个小时，那个比张正廷的脸盘子还大的碗终于只剩下面汤，谢凛也安心放下手机，抬头看过来时嘴角还微微上扬。
　　“坐着干嘛？洗碗去啊，蹭饭的还不洗碗在这发什么呆？”
　　张正廷坐在餐椅上一脸严肃地看着谢凛，“要不是知道跟你聊天的是余悦朗，我是真的要怀疑你谈恋爱了。”
　　谢凛回了他一个熟悉的白眼。

　　一个半月的剧组生活忙碌又充实。女主虽然是个公主病，但好在看不上余悦朗这种靠蹭热度走后门进组的人，平时并不怎么搭理他。男主是个爱摆谱的新晋流量，只要低调做人，多笑少说话，余悦朗就是他在剧组的兄弟。其余的年轻代演员虽然都不是很聊得来，但维持点头之交还不成问题。
　　这次进组拍戏，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不少上一代戏骨演员的指点。
　　余悦朗从小就是个戏精，常常独自模仿电视上的角色自导自演。后来学棒球，私下也没少模仿教练和队友，经常被夸要不是样子长得不一样，真以为是本人来了。
　　入行前他以为只是自己模仿能力强，有当谐星的天赋，直到第一次拍戏，他才发现他很乐在其中。
　　兴趣总是最好的老师。
　　哪怕机会不多，余悦朗每次拍戏还是能得到不少肯定。这些肯定对他的事业发展屁点用没有，拍的戏甚至都没有水花，但至少肯定了他的付出，维持住他的自信。
　　这次的机会余悦朗格外珍惜，哪怕是和谢凛一起录制综艺期间，只要有空他必定是研究剧本，揣摩角色。
　　为了演好角色韩立这个角色，余悦朗不仅补了原著，还找了不少科普片纪录片研究韩立的工作——心外科医生。为了演好最重要的给女主父亲进行手术的那场戏，余悦朗甚至还找了相关学术论文期刊，准备恶补一下，结果受限于自己有限的基础知识，没能看懂。
　　有付出就有收获，手术那场戏获得当天工作现场所有人员的一致认可。女主妈妈的饰演者，圈内有名的戏骨梅兰老师对他赞不绝口，从此在片场一口一个小韩亲切得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梅老师演的是韩立妈妈。
　　最后一场戏是女主在当初分手的公园里拒绝韩立复合的请求。
　　精心打扮过的韩立站在公园的湖心亭里，手里的红玫瑰璀璨热烈，幽幽夜色里朦胧灯光下，俊朗才子手执花束待佳人，远远看着就是一幅美景。
　　被妈妈哄骗出来的女主远远看见韩立这阵势，心里就明白了大半。慢慢踱近还没进亭里，亭里的韩立先一步看见她。
　　看见她的一瞬间，韩立平静的双眸瞬间盛满了欢欣，本就俊朗的面庞更是容光焕发。笑容已抑制不住显现在脸上，又觉得自己似乎过于外露有点不自在，稍稍低头平静心情调整表情，再次抬头时笑容已内敛不少，但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难掩的愉悦。
　　“你来啦？”
　　印象里韩立的声音总是清冷，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刚刚这三个字，声线依然是其独有的干净清澈，却带上几分紧张几分羞赧，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缱绻。
　　饰演的女主的秦茜茜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三分，原该有的台词已经忘光光，只呆呆地点了点头。
　　韩立以前总嫌她反应慢半拍效率低，如今只觉得这可爱，弯弯的眉眼使得冷峻的相貌都柔和几分。
　　融化的冰山杀伤力更甚，看着韩立手捧玫瑰缓缓走近，秦茜茜觉得自己心跳都开始快起来。
　　韩立站定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束玫瑰宽，花香熏得人意乱情迷。
　　“我这阵仗估计你也看出来是想干什么了，为表诚意，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韩立大胆直接地直视秦茜茜的双眼，让她逃无可逃，“栩栩，我不知道这个地方选得对不对，曾经在这里我伤了你的心，那时的我也是真的以为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但命运让我又重新遇见你，重新接触你，重新认识你，重新爱上你，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当初在这里断开的情缘，就在这里重新接上。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
　　“卡！”一声怒吼把现场缱绻暧昧的氛围驱散得一干二净，“秦小姐！你的台词！台词呢！”
　　自知理亏的秦茜茜忍着因羞而生的怒意不发作。她刚刚居然被余悦朗给迷住了，这真是活见鬼了！眼前这个除了外貌什么都拿不出手的小卡啦米哪配得上她！
　　人间清醒大女主秦茜茜女士憋着一口气，一鼓作气把表白这场戏全过了，虽然人物状态不太对。
　　女主之所以拒绝韩立，不仅是因为当年并不愉快的分手，更是因为心里有了其他人。她此时对韩立的怨已经减了许多，而且因为韩立救了她妈妈，对其更有几分感激与敬佩。面对韩立的表白，尤其是旧事重提，她理所当然的抱有怒气，但几句发泄过后，情绪已然平复下来，语气与表情里，更多的是对过去的豁然和对未来的希冀。
　　可秦茜茜的演技要求导演不得不得过且过。
　　最后一句台词讲完，全场都在默默等待。
　　导演眯着眼睛在监视器后思考良久，“过。”
　　全场松了一口气，编剧捧着一束五彩缤纷的大花束冲向余悦朗，“小鱼！祝贺杀青！”剧组的其他人员也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杀青快乐向余悦朗飘来，连秦公主也赏了句不咸不淡的“明天可以睡懒觉啦”。
　　工作顺利完成，余悦朗自然也开心，笑着接过花束。他本来就抱着一束大玫瑰，现在又来一束更大的，只看上半身，像是泡在了鲜花的海洋里，花美人也美。
　　尹素素不急着帮他分担，而是先拿起手机在旁边各种拍。
　　这一个月的剧组时光，她成了半个余悦朗御用摄影师，只要有空必然拿着手机各种拍。刚开始的成果总是差强人意，只能以量取胜，量变引起质变，一百张里总有几张能看的。现在她已经拍出心得，十张里就能挑出一张极品。
　　余悦朗也习惯了尹素素的拍照工作，而且多亏了她突如其来的兴趣爱好，他最近可以发到社交平台上的照片数量爆发性增长。由于发照频率提高了，和粉丝互动的几率也提高了，在没有公共曝光和直播互动的前提下，粉丝数量居然还小涨了些许。
　　而且某些不适宜发上社交媒体的照片，他还可以发给谢凛。
　　两人在两片大陆上各自忙碌，能聊的话题并不多，光有文字总感觉干巴巴的，聊语音又觉得不合适，配上几张图片感觉就鲜活得多了。
　　第一次给谢凛发照片的时候还有点别扭，尤其那几张照片还是尹素素精挑细选后才发给他的，虽然没有特意凹造型，总也感觉有点孔雀开屏的感觉。
　　没想到第二天起床后收到的竟然是谢凛的直男自拍，是他在晨跑的时候拍的，文字是吐槽天气不好只能去健身室，但健身室里很多奇怪的目光。那由下向上的死亡角度，也就是他这张脸才能扛得住。
　　两人就这么开启了每天互发照片分享生活的日常。
　　和剧组工作人员合影一圈后，摄影师尹素素也回归本职给余悦朗收拾行囊准备回酒店。余悦朗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歇息顺便翻看尹素素给他拍的照片，其中有几张他觉得特别好看顺手就给谢凛发过去。
　　今天收工算早，谢凛那边还是凌晨，估摸着应该还没起床。
　　正打算起身去找尹素素帮忙，手机就来了视频邀请，余悦朗捧着两束大花有点手忙脚乱，还没看清是谁就点中了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谢凛略带疲惫的面容，眨了眨眼后笑着问，“你这拍的是男花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