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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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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咕咕两刻钟，筱柠姚仙背上一个算不得大的背包，披好披风心情颇好的走去履信坊。
张牙人是张家亲眷，她们如今与张家交情很是不错，想法子要买下筱心绣现在的地皮想来不是难事。
“筱娘子来了，阿家现正在家中，娘子直接进来就是。”
开门的依旧是当时的妇人，与先前见到的样子别无二致。
“多谢。”筱柠道过谢，领着姚仙进到张牙人家中，同第一次的畏畏缩缩不同，这次筱柠将张牙人的小院打量了个遍。
这是个一进的小院儿，每间房都有专门的用处，一家五口人算不得大，可足够温馨。
“许久未曾见张娘子，除夕将至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儿小小心意，还望张娘子莫要嫌弃。”
筱柠从背包中取出最近做的一些小玩意儿，多是寓意吉祥的如意络子，一个不过半个巴掌大，但胜在精致。
装在锦盒中，当做小礼物完全不寒碜。
她并非只有一对儿络子，还有暑热时专门做下的果酱，以及甜橙做出来的软糕。
“筱娘子客气，你我之间做生意就那么一遭，还险些令你让人耍，是老身我对不住筱娘子才是。”
张牙人笑着接过筱柠手中的物件儿，这些不算贵重满是心意，她便是要还人情也还的起。
何况她远方表侄早就不做县令，便是收下一些东西也无伤大雅，再没人能在这一块儿找她茬。
“此来拜访是为着筱心绣的店面，刚来这儿时我们租下一年付了二十贯，我记得这店面原先是个药铺，我们想劳烦张娘子帮着问问，看那家主人是否愿意将铺子卖了。”
姚仙直接将上门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至于筱柠，要更随意些，“若这家的原主人不愿意卖，还要劳烦娘子帮着张罗北市的新铺面，最好比现在这个要大些，但格局要与筱心绣差不大多。”
张牙人一琢磨，觉得这事儿不是不能办成，“成，这事老身帮着给两位娘子谈谈，这家药铺原本就是一位老丈开着，后其儿女怜悯不想让他劳累硬是劝着将这铺子租了出去。”
“若你真心想买，且容我商议一番，不过三五日就将这事给个说法出来。筱娘子与我张家关系向来好，不知可否告知个底价？”
张牙人饮过一杯枣茶，看向筱柠二人的眼光中带着探究。
“实不相瞒，岁贡银钱虽下来，可我还有近千人工钱要发，还有一处小产业要打理，最高不可超过两百贯。”
姚仙最清楚绣坊账务，思来想去给出一个不算出格可也不算高的价格。
“这个数目买这么一座宅子不算亏，老身我尽量去谈，三日后请娘子再来此处喝茶。”
张牙人应下此事，筱柠二人也不欲在此处多待，起身告辞。
两人回到别院就各自上工，直到申时末才离开绣坊，回到家中。
文絮的暂时离开对筱柠三人冲击很大，一个人不说话，与她不在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至少筱柠觉得是这样。
什么精神都打不起来，早早洗漱睡去，第二日也没用小橘去叫，早早地穿衣吃饭坐上马车向着松竹荡而去。
“在别院待久了，乍然来这桑染园真是冷极了，甜橙你带娘子先去堂屋等等，我去叫陈管事他们。”小橘搓搓手，小跑着去敲门。
“小橘姑娘？”陈阿旺悠闲地开门，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看见小橘是三魂七魄直接吓走一魂一魄。
“知晓你们在窝冬，也不该松散成这样，娘子现下在外面，你们快些收拾利落，娘子最多在堂屋等你们一刻钟。”
小橘透过门缝看见窝在里间的三个农工，不由蹙眉，心想是否要瞧瞧让清柚来这给这群家伙紧紧皮。
还一群种地的汉子，都不如染工勤快。
“小橘姑娘恕罪，是我管事不周全。”陈阿旺现下全然没了先前的孤傲，全然应下小橘的话，从墙脚抄起一个立着的竹竿，顺着铺盖一个个敲打过去。
见陈阿旺有所行动，小橘也懒得去管这乱七八糟的事，只将情形与筱柠说了。
看来还是要时刻关心着此处，时常巡查才不会出什么乱子，怪不得艾心远总是各地跑，就连包二郎都没闲着。
筱柠蹙着眉，这三个农工她是不打算再要了，直接摆摆手，“你拿些银两直接把这些人打发走，我这桑染园是要干力气活的，供不起好吃懒做的菩萨。”
“是。”
小橘应了一声，摸摸身上的钱袋子，沉甸甸地很够用，去隔壁屋里三两下就将人给打法走。
没弄出什么惹人笑话的动静，筱柠心中愈发满意，对小橘这个近身人也倚重起来。
随着她生意越做越大，原本只晓得照顾人的小橘如今也有了三分管家婆的样子。
小橘的动作惹得桑染园中大大小小的人都聚到堂屋，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说，只这么闷着。
此时此刻，他们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岁数不大的娘子能直接决定他们去留。
相比姚娘子，这位显然更不能得罪，自然姚娘子也是万万得罪不了的。
摆正好心态，众人的头更低了。
“今日我来一遭，是有两件事要说。”筱柠环顾四周，对这杀鸡儆猴的效果还算满意，开始说正事。
“今年一整年，桑染园大多是栽种蓼蓝、黄草等可以及时收成的作物，可从今儿起，这三亩旱地一亩水田须得好生用起来，我陆陆续续寻到不少种子，都在这个箱笼里，也是你们明年一整年的活计。”
筱柠一边说，一边走到堂屋竖着的大木板上，取出用灶底灰等做出的黑沫子笔，一点点画出桑染园的结构图，虽说难用但还能凑合。
“蓼蓝还要继续种，不过只留出三分水田就行，其余的地种上睡莲、菱角、芡实、红廖和菖蒲。”
滔滔不绝半个时辰过去，筱柠与陈阿旺商定出十八种染色植株的种植，又与染博士定下明年三五月间上新的研究方向。
又打过一番鸡血，筱柠才带着两人扬长而去。
没等到张牙人的日子，别院却等来了一个大好消息，那扣扣搜搜从不行动糊里糊涂的刘玉桓刘县尉，终于按照约定开始放钱！！！
“多谢公孙监察，三千七百五十贯银钱，绣坊账房皆清点完毕，无少缺错漏。”
姚仙在账本上记上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入账，十分愉悦，甚至还哼起小调。
见这情形，公孙集哪还能不明白就是叙旧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带着手底下一群人离开这座别院。
“果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筱柠看着那一口口箱子摆在院子里，心情都好上三分，这是她最近三个月来听到的最好消息。
“仙姐姐，让你手下的账房全部算下诸位娘子的工钱，两个时辰后各个组长管事全部到议事堂集合。”
筱柠有些小心的摸摸箱笼里的铜钱，心中高兴极了。
辛辛苦苦三个多月，绣坊娘子们早晚赶工，总归是赶上了第一批交期，拿到这第一批货款。
深呼吸三口，筱柠同没事人一般走进绣坊，装作毫不知情地坐在绣架前绣花。
可她不敢绣任何需要功夫的地方，现在她的心里面全是那噼里啪啦响的银钱，她是这筱心绣的东家，扣除所有成本后，剩下的二分之一她还占五成。
至于剩下的两成，给了于贞、夏盼兰两位总掌案一部分，其余的也会选择今日逐渐给出一部分。
这么细细算下来，单是她筱柠一个人能拿到的银钱就足足有七百贯。
这些银钱，足够她明年多买上十亩地，多置办些产业，甚至也能肖想些昂贵的衣料多做几身衣裳。
筱柠坐在绣架前，耐心渐渐消失，为了不耽搁绣品，果断走到窗前看起风景来。
等啊等，总归等到姚仙等账房将整个绣坊的银钱给算出来。
最后的结果与她所想出入不大，七百零三贯余三十七文钱，已然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师父，我这三个月加起来足足有六十九贯钱还要多呢。”月眉捂着荷包，她从未赚到这么多的银钱过。
在筱心绣做三个多月，比她在洛阳鸳鸯阁待一整年凑到的钱都要多。
“该你得的就好生攒着，等再过上几个月也在吴县多置办一处宅子，你那屋子如今空落落的也算不得好，总归住的像样些才是。”
筱柠估摸着月眉得到的银钱，突然板起脸来，“不过你下回可不准再同如今这般多赶工，咱们绣娘的眼睛同身子骨是最要紧不过，多少银钱都换不来。”
月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
师父就是师父啊，就这么两句话都能察觉到，月眉不由暗恨她嘴太快，早知不多这两句嘴兴许能躲过一顿训去。
“好了，早些回去休息，去牙行买个丫鬟回来，先放在身边熟悉着，过段时候你独自住在一处我可放心不过。”
筱柠交代两句，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绣坊，她等不及要去寻些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