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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蛇须】禁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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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au。
00.
当月色朦胧之时,当神谕降临之前。
伊甸园里,白蛇试图诱导正直的天使吃下禁果,谁也没有发现这段小插曲,白蛇一寸寸缠绕盘旋到天使洁白的身躯上,烙印下罪恶的标记。
01.
须佐之男又一次在善恶树下见到了那个犹如蛇的白发男人。
一条白蛇蜿蜒着身子吐露蛇信趴在男人肩颈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注视向他,绛紫色蛇目里好似在计谋着什么细细打量起他的模样。
“你是谁?”
万籁俱寂之中,须佐之男目光一凝,展开身后遮天蔽日的巨大羽翼,手中突兀凝聚出一束雷光,万千雷鸣响起周身,紧接着雷光骤然化作一柄耀眼到足以贯穿天地的长矛,缕缕雷电从长矛一路萦绕他的周身,雷电掀起的巨浪卷起亚麻长摆,原先柔顺垂落脑后的淡金色长发随着雷霆降临而张扬翘起,额间片片金叶金饰环绕遮挡了部分神纹。
“我是路过的旅者,”男人闲庭散步走近须佐之男面前,额前银白发丝随着清风吹拂而扰乱了那双狭长蛇目情愫,他丝毫不畏惧处刑天使带来的雷光,好似直接将伊甸园内行走当成老生常谈的事情,“恰好来到此处,窥见到了天堂传闻中最为耀眼的光芒。”
须佐之男剑眉紧蹙,近日地狱不安分,他已经抓到了不少偷渡而来的恶魔囚禁神狱,如今眼前这个身上毫无地狱气息的白发男人跟上帝最新创造出的「人类」极其相似——没有那对翅膀。
白发男人漫不经心理了理身上雍容华贵的白紫长袍,袖摆处绣着祥云纹路,两条琉璃质地银蛇蜿蜒着攀附在一颗镶嵌衣领口处硕大的深紫宝石边,鎏金晶珠颗颗相扣点缀着衣领下方。
纯黑的渡鸦倏然从天而降落至白发男人随即抬起的小臂上。
他似乎真的不畏惧雷光,骨节分明的手指径直在缕缕雷光中探入攥紧须佐之男手持长矛的纤细腕间,雷电掀起他银白长发与宽大袖摆,渡鸦被惊得展开漆黑双翼飞扬天际。
“你——!”
须佐之男那双纯粹又漂亮的鎏金双目倏然睁大,宛若天堂里纤尘不染的金色宝石,也像月色朦胧之时,天际高悬着璀璨夺目的明星。
覆着深色手衣的手指摩挲着须佐之男腕间肌肤,牵着须佐之男的手腕至自己唇边,唇瓣烙印在光洁的手背上,在须佐之男感到不适之前,白发男人松开了对须佐之男的桎梏,狭长漂亮的绛紫蛇目里闪过一瞬戏谑。
“我想,处刑天使也不会为难我这个外来的旅者吧。”白发男人掌心翻转,一份允许进入的天堂的文书赫然悬浮他的掌心之上。
“外来者不允许踏入伊甸园,你越界了。”对于天使而言,亲吻手背也是常有的事情,见到那份允许进入天堂的文书,须佐之男眉头总算微微舒展了些。
“真抱歉——原来这里就是伊甸园呀。”白发男人轻轻笑了声,看着雷光从他身上褪去,眸底闪过一瞬戏谑,随后故作遗憾地继续说:“我无意间误入了此处,找不到出去的路,我的处刑天使大人能带我一起离开吗?”
“我会带你离开。”
不知为什么,须佐之男总感觉心底悄然滋生出不太舒服的情绪,他带着探究的目光缓缓落至白发男人那张昳丽面孔上片刻,未果。
“我是八岐大蛇。”白发男人不禁笑意盈盈地说着,他缓步跟在须佐之男身后,深邃的绛紫蛇目倒映着那对合拢放松下的纯白羽翼,尖利齿牙轻轻咬了口深色唇瓣,用着温柔缱绻的口吻缓缓道来:“之后的时间里,还请我的处刑天使大人多多关照。”
02.
须佐之男见到那位到往天堂的旅者次数愈发多了。
须佐之男固守的是第三重天,在处刑天使的雷光之下恶魔无处遁形,而在他冷漠无情的执法中,第三重天一派祥和。
那个名为八岐大蛇的旅者朝须佐之男露出浅浅一笑,炽热的阳光照耀在他昳丽的面孔上,多了几分犹如地狱魅魔的蛊惑性。
“你怎么……”又来了?须佐之男略有些迟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八岐大蛇,八岐大蛇依旧是那袭华贵打扮,一双蛇目温柔缱绻却又蕴藏着他所无法看明白的情愫。
这是第几次碰见这位外来旅者了?
须佐之男粗略估摸一下,短短几天竟然已经不下十次。
“处刑天使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八岐大蛇自来熟地走到树旁倚靠,他抬起眼眸望着坐在树干上的须佐之男,碎金般的太阳光透过头顶密密匝匝的枝桠照耀在他们两人身上,须佐之男亚麻长袍底下那双素白纤细的双腿上环环相扣的金环折射出熠熠生辉的光斑,他目光停留了一瞬,随后状似不经意地看向须佐之男那张面孔,“处刑天使大人似乎很喜欢这里,我时常能在这里看见你。”
须佐之男顿了顿,“……这里是我降生时降临的地方。”
“是我冒犯了,”八岐大蛇颇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头,“我以为像你们那样的大天使是降生在生命之树,你也不例外。”
“无妨,事实的确如你所言。”须佐之男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树干上,目光从八岐大蛇身上挪动至天际云层,似有若无的雷光穿梭于云层之中,他的目光柔和了下来,“新生天使在诞生前会沉睡在生命之树上的果实里,我是千年前那场天堂与地狱战争中掉落到三重天来的。”
“原来如此,”八岐大蛇意有所指道:“你的存在真是个奇迹。”
“并非奇迹。”须佐之男再次将目光落至八岐大蛇身上,这位天堂外来的旅者似乎对他的事情十分好奇,他从树干上跳下,身后三对羽翼张开,他平稳降临至八岐大蛇眼前,些许金发扫过八岐大蛇裸露在外的肌肤,“是天父庇佑了我,因此我才得以降生。”
“所以你成为了处刑天使,成为上帝御下秩序与法则的守护者。”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须佐之男发间穿梭而过,这种过分自来熟的举动令须佐之男略有些不适,倒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瞧着须佐之男没有避开,他眼中含着深深笑意,“不过——既然是你降生之地,我之后还能常来这里吗?”
“……自然可以。”须佐之男眸底闪过一丝困惑,“只是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而并非其他几重天?”
八岐大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因为这里有我想要寻找的东西,我寻找了千年之久,才得以窥见踪迹。”
又过了几日。
伊甸园里那两位造物主的最新造物因被诱导吃下禁果而被驱赶伊甸园,这样的消息很快在天堂中传播开来。
而当天夜里,须佐之男收到了来自八岐大蛇前往伊甸园的邀约。
03.
八岐大蛇耐心向来极好,他双臂交叉至于胸前,倚靠在那棵结出善恶果实的善恶树,目光全神贯注看向一步步应邀朝他走来的处刑天使,亦如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场面,只是这回处刑天使眉宇间是隐藏不住的锐利。
这处刑天使还真是死脑筋,说一人来还真一人来。八岐大蛇心底感慨着,但其实在他预料之中,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是摸准了须佐之男的性子。
天堂朦胧月色之下,须佐之男冷峻锐利的轮廓愈发清晰,凌厉而威严的雷霆之目同样唯独倒映出他的身影,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伴随着萦绕周身的雷霆一同而来。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伊甸园里的不速之客全然不将处刑天使的威慑当做一回事,当着处刑天使的面,他身体陡然化作一条银白长蛇,蜿蜒盘旋在粗壮的树干之中,缓慢游动到那颗善恶之果旁;鲜艳欲滴的善恶之果通体猩红,抵抗不住欲望的很容易因这颗果实的外表而咬上一口,至此犯下无视规则的罪恶;长长的尾巴骤然绞断连接禁果的枝叶,在禁果掉落的前一刻,重新化为人形的八岐大蛇站在树下抬手接住了禁果。
漫不经心对着月色举起禁果,折射出朦胧光泽,八岐大蛇喉咙间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蛇目斜眼去瞧没有动静的须佐之男,眼中是对这颗所谓禁果不加掩饰的讥诮。
“在我眼中,这颗你们口中所谓的禁果还不如你来得耀眼。”他话语说得暧昧而缱绻,令人听了,也不免想象他们之间存在的其他关系“我曾经漫长黑夜中窥见一颗明星的降生,那颗耀眼到让人无法挪开目光,为此我寻觅了千年之久。”
“八岐大蛇。”
亲眼见证禁果被取下,这话语口吻带上了警告之意,须佐之男面色不虞注视着把玩禁果的八岐大蛇。
须佐之男一路走来,固守伊甸园的众多天使们七零八落躺到在伊甸园四处,所幸除了晕厥外,没有其他伤痕或者遭受地狱侵蚀的痕迹。
八岐大蛇这样大费周章的举动就只是邀请他来见证禁果被取下的一幕?不过,擅自闯入伊甸园又摘取禁果,这也是重罪。须佐之男几缕长发随之张扬翘起。
“别着急,我的处刑天使大人。”
一条通体银白的巨蛇缓慢擦过须佐之男赤裸的脚边,蛇尾状似无意地蹭过脚踝,须佐之男微蹙眉宇,眼珠转动,向下瞥了眼那条已然盘旋到八岐大蛇身后的巨蛇,巨蛇拥有与八岐大蛇如出一辙的绛紫蛇目,巨大的头颅长了对薄薄羽翼。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八岐大蛇上下抛掷着禁果,重新正视须佐之男,须佐之男两瓣薄唇紧抿,唇线紧绷成条直线,唯有嘴角向下耸拉,“——赌注是你。”
“我?”
“你。”八岐大蛇轻笑着,“前不久亚当夏娃吞吃下这颗禁果知晓了世间万物法则,却由此震怒了上帝,令人唏嘘,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
“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上帝或许早已知晓祂那名为「人类」的造物会吞吃下这颗祂严令不许吞食的禁果,但还是为此震怒,并将「人类」驱逐出伊甸园。”八岐大蛇倏然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微笑,不惧处刑天使雷光的他慢条斯理走至须佐之男跟前停下,“禁果与恶魔化身的蛇成了引诱的原罪,可这些看似驱逐的举动,实则是让「人类」获取真正的自由。那么祂是否知晓,长久敬畏、信仰祂的子民也有一天也会也会吞吃下这颗禁果,获取所谓的原罪?”
他突兀咬下一小块禁果,随后禁果从他手中脱落,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而他猝不及防吻上须佐之男唇瓣,五指埋入须佐之男柔软发丝中,牢牢桎梏住须佐之男后脑,紧接着禁果甘甜的果肉由他粗粝的舌面卷过渡入了须佐之男唇齿间。
炽热的呼吸交缠不断,那灵活的舌尖不知疲倦地在须佐之男口腔里探寻,抵弄过敏感的上颚,又扫过齿牙。
而八岐大蛇另只手几乎是同时攥住须佐之男一对羽翼的根部,毛绒的羽翼在他毫不留情的动作之下而掉落几片。
如此冒犯的行径让从未被人冒犯过的须佐之男微微瞪大了眼睛,他们之间的距离因八岐大蛇那番举动而拉进,他从八岐大蛇那双绛紫色蛇目里看懂了与恶魔般升腾而起的疯狂与几分欲望,剑眉紧蹙,他凝聚而出的雷枪霎那间猛然贯穿了八岐大蛇身躯。
八岐大蛇闷哼一声,眼睛微眯,猩红的血液四溅,些许溅到须佐之男眼尾,他反倒更加扣住须佐之男后脑,攥紧须佐之男发丝,袖摆下的蛇魔在因雷光化为齑粉之前狠狠咬上须佐之男纤细手腕,毒蛇毒素很快蔓延至天使的四肢百骸,距离自然恢复还需要点时间,巨蛇蛇尾也悄无声息紧紧缠绕上须佐之男腰身,让其无法动弹,八岐大蛇又反复在须佐之男唇齿间汲取着什么、吮吸着什么。
等到八岐大蛇终于吻够了,那口禁果果肉也随着须佐之男无意识的吞咽吞吃入腹,他啄吻起须佐之男眼尾干涸的血液。
八岐大蛇紧接着覆上须佐之男颤栗到无法感知的手腕,刺入胸口的雷枪时而明亮时而湮灭,他不容拒绝地一根根分开须佐之男紧握雷枪的手指,等到雷枪彻底消失之后,他胸口的伤口也迅速愈合,唯有被划破的衣料能证明雷枪曾贯穿他的胸腔。
他轻轻吻上须佐之男烙有雷纹的掌心,尖迎着须佐之男恼怒的双目,利齿牙又不轻不重咬了口须佐之男手指指根,“我会成为你的原罪,我的处刑天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