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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蛇须】错位时空 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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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今天是颇为意外的一天，须佐之男见到了不同时期的八岐大蛇。
01.
最先到访须佐之男与八岐大蛇共同庭院的是来自虚无之海的幼年蛇神，小小年纪就已经喜怒不喜于色。
幼年蛇神静静站在樱树底下，仰头视线追寻着落樱飘零的方向，眸底闪过惊艳，长期生存在虚无之海的他见证的只有死亡与毁灭，如今充满生机的落樱似乎向他昭示着另外一种可能。
须佐之男便是在此时突兀回到庭院中，一进入庭院便察觉到一股熟悉却有些陌生的神力气息，顺着神力气息追寻而来便瞧见了幼年蛇神，幼年蛇神银白的短发搭在肩头，那双冷清的绛紫色蛇目在他踏入庭院的那刻起便落在了他的身上，久久都无法挪开目光，眸底逐渐亮起琉璃般细碎的光芒。
星星。
他终于在人世间找到了那颗高悬长夜的明星，虚无之海里漫无目的的追寻终于得到了满足。
“你……”
须佐之男有些愕然，他与八岐大蛇才刚分开不久，联想到最近时空不稳的信息，须佐之男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于是在那双圆润的绛紫色蛇目朝他望过来时，他嘴角噙起一抹温润笑意，收起身上波动的神力气息，失去神力支持的金发一瞬柔顺地垂落身后，“饿了吗——你要吃樱饼吗？”
须佐之男从未从八岐大蛇口中得知他小时候的事情，如今真真切切与幼年蛇神碰面也无法做到面对自己的蛇神那般。
他踱步走到幼年蛇神面前躬下身，将自己购置好的樱饼递到幼年蛇神面前。
幼年蛇神一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绛紫色蛇目静静打量着须佐之男，幼年蛇神静静感受着须佐之男身上萦绕的熟悉气息，他自然清楚自己身处异世，前一刻他还在虚无之海里窥探那颗高悬于天的明星，后一刻来到了此处，眼前便是眼前这株苍天落樱，落樱纷纷，他看得有些愣神。
幼年蛇神最后歪着头缓缓开口道：“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原来未来的「我」已经得到你了吗？”
他说话老成，没有任何孩子样。须佐之男甚至认为站在自己眼前的并非幼年蛇神，而是远在神狱初遇之前的蛇神。
只不过……得到？
一开口就说这样的话倒是须佐之男无法想象的事情，他不会欺骗幼年蛇神，也不会刻意去模糊与未来有关的事物，于是他点点头作为了回答，随后哑然失笑：“我与未来的你已经成婚，我们属于彼此。”
“原来如此。”
幼年蛇神恍然大悟般眨了眨眼睛，他眉目弯起，随即露出了浅浅一笑，这次笑意倒是真切了很多，他接过须佐之男手中的樱饼，捧着樱饼小小吃上一口，边吃边抬眸直勾勾盯着须佐之男，就好似生怕一眨眼的时间须佐之男就会从他身边离开般。
这是他的明星。
他未来触手可得的明星。
但他得到明星的时候还是太久了。
吃下最后一口樱饼，幼年蛇神轻轻勾住了须佐之男的手指，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圆润的绛紫蛇目直勾勾盯着须佐之男，“我可以抱抱你吗？”
闻言，须佐之男笑着主动将幼年蛇神拥入自己的怀中，幼年蛇神落入温暖的怀中最先嗅到是琥珀与樱花清香交织的气息。
不过，真好啊，他终于将高悬于天的明星收入囊中，归于自己的所有物。
幼年蛇神唇边勾起深深笑意，他抬起稚嫩的双手紧紧搂抱住他的明星……
02.
几乎是前脚幼年蛇神在他怀中消失，后脚他就瞧见同样站在樱树底下另一端的黑发蛇神。须佐之男遇见的第二个蛇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蛇神那张妖冶美艳的面容没有任何神情。
这次又是……
若不是蛇神身上那股熟悉的神力气息让须佐之男意识到这是他的蛇神，须佐之男还有些不敢确定，他眨了眨眼睛。
“八岐大蛇？”
须佐之男率先呼唤了声，站在落樱树下的黑发蛇神冷冷地回眸看向他的方向，那双绛紫色蛇目圆润的眼瞳骤然向中心收缩，仿若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万籁俱寂，须佐之男没有得到回应，俊美的黑发蛇神身后落樱絮絮而落，好一副美丽的画面。
跟八岐大蛇成婚久了，须佐之男对八岐大蛇气息已经熟悉透彻，但这样的结果便是他对眼前这全然陌生的黑发蛇神没有任何防备，而后果就是黑发蛇神毫无预兆地袭击了他。
还没反应过来的须佐之男被掀翻在地，未等须佐之男支起身子，黑发蛇神就已经跨坐到须佐之男的腰腹上，宽厚手掌紧紧扼住须佐之男咽喉，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须佐之男片刻后倏然咧开了颇为恶劣的微笑。
“须佐之男。”
黑发蛇神极其缓慢地俯下身凑近须佐之男面色，看着须佐之男那张冷峻的面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后低低笑了起来。
“你还活着呀，真是太好了。”
那头墨发垂落在须佐之男脸颊上，是要将须佐之男彻底囚于自己的牢笼之下般，看起来阴测测的，须佐之男没人任何反抗的意识，任由黑发蛇神的动作，那双鎏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处于上位者的黑发蛇神，注视着黑发蛇神绛紫蛇目里显而易见的嘲讽，注视着黑发蛇神那张妖冶美艳的面容上不加掩饰的轻蔑与疯狂，然后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八岐大蛇。”须佐之男大抵知晓黑发蛇神是什么时候的八岐大蛇了，他垂在身侧的手缓慢抬手附在黑发蛇神的胸口，似乎隔着那层层叠叠繁复的狩衣抚摸着那道天羽羽斩留下的无法湮灭的疤，“还疼吗？”
黑发蛇神一把拍开须佐之男的手，狭长的绛紫蛇目里闪过一瞬幽光，“处刑神，这不就是你正想要看到的吗？”
须佐之男没有言语，只用那双眼睛注视着黑发蛇神，黑发蛇神在他的注视下逐渐烦躁，但倏然有另外的发现让黑发蛇神原本圆润的瞳仁瞬间紧缩，恶劣的笑容跟着一僵，他仿若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而古怪地盯着处于下位者的须佐之男。
但很快，黑发蛇神所有的感官都在发现那一认知几近麻痹。迎着须佐之男那双古井无波的鎏金眸子注视中，他骤然一把拽着须佐之男的衣襟，发了狠地咬上须佐之男唇瓣。
他不会认错的。
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冰冷的气息与温热的气息交融，此起亲吻，这个莫名其妙的吻更像是要将须佐之男吞吃入腹的撕咬，须佐之男的唇瓣被黑发蛇神尖利的齿牙咬破，紧接着铁锈腥气弥漫开来。
黑发蛇神的撕咬又重又急，扼住须佐之男咽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眼前这个须佐之男身上的气息是有他的一份，或者说，须佐之男已经被侵染上了他的气息，就仿佛是给须佐之男彻底烙印下所有物的标签，而须佐之男竟也甘愿如此。
有那么一瞬间，黑发蛇神分不清究竟是怎样的情绪作怪，心底不知何时悄然滋生的无形妒意不断嘶吼着，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将他亲手封印进狭间的罪魁祸首此时就在他的身下……
03.
“嘶……”
身上重量倏然一轻，这对他唇瓣又撕又咬的黑发蛇神同那幼年蛇神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手抚上破了皮的唇瓣不禁倒一口凉气，成婚以后，八岐大蛇鲜少会这般粗爆对他，以至于他险些忘记八岐大蛇骨子里是怎样的神。
“真狼狈啊，处刑神。”
头顶传来熟悉的嗓音，视野中同样出现了白发蛇神一点点躬下身来的身影，须佐之男面无表情盯着他良久，不明白这个时空错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与他的八岐大蛇已然极其相似相似的蛇神同样不是他的八岐大蛇。
“但竟然能见到你倒是令我怀念。”白发蛇神对自己突兀出现在这处庭院中没有任何意外，他伸手，覆着深紫手衣的手抚去须佐之男嘴角还未干涸的血迹，又状似不经意地拂过须佐之男下唇瓣。
“怀念你被我审判的时候？”须佐之男面对这个时候的白发蛇神倒是没有什么太好的脸色，他颇为警惕地盯着白发蛇神，周身萦绕起细碎的雷光。
“你对我终究是与对其他人不同。”白发蛇神看出他的眸中的警惕轻笑出声，不在意地拢了拢须佐之男耳侧淡金碎发，哪怕被雷电电得手掌略有些麻木也不曾放开，“那时候的「我」还真是过分啊，被咬疼了吧？不过——那也没办法，谁让那时候你才将「我」封印狭间没多久，「我」对你有怨气自然是在所难免。”
“……”
须佐之男神色古怪地盯着他许久，他从中听到了关键信息，“狭间的你看起来不像是拥有幼年的记忆。”
“因为只有临死前或者很久以后的未来才会想起这些错乱时空的记忆，我的神将大人。”白发蛇神开衣摆跪坐在地上，动作轻柔地将须佐之男的头靠在了自己的双腿上，他俯视着同样在注视着他的须佐之男，骨节分明的五指埋入须佐之男柔软的发丝中轻轻捋顺，须佐之男沉默盯着他。
白发蛇神的视线又抬起看向从头顶纷纷落下的落樱，停顿片刻缓慢重新挪动到须佐之男身上，唇边勾起抹看似释然的笑，用着他那一贯的咏叹调喟叹出声：“我看到过夜空中绽放的烟火、人间三月盛开的落樱，还有……脆弱却又光辉的你。”
“你的终点不是那里，蛇神。”
“我知道。”白发蛇神倏然一笑，牵起须佐之男的手至于自己唇边，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继而说道：“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我的终点永远都会是你，须佐之男——你会用你的身体化为我的埋骨之地，而我，永远会找到你。”
他垂眸幽幽注视着须佐之男，眼底不加掩饰其中对须佐之男的掠夺之意。
04.
这个属于八岐大蛇与须佐之男的庭院里没有其他时期的蛇神再次拜访，而双手抱着伊吹回来的八岐大蛇目光落至坐在庭院中的须佐之男身上，视线掠过矮桌上本该装有樱饼的木盒子轻笑了声。
“须佐之男。”八岐大蛇放下一路上被迫不能动弹的伊吹，得到解放的伊吹“喵”了声飞速跑离，“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须佐之男唇边还带着被咬破的痕迹，走到须佐之男身前的八岐大蛇轻挑眉头，慢条斯理地抬手抚过须佐之男的唇瓣。
“招待三个不请自来的「我」已经累坏了吧。”八岐大蛇莞尔一笑，他俯身亲吻在须佐之男额间的神纹上，紧接着话锋兀自一转：“不过说起来，你最喜欢什么时候的「我」？”
“……那不都是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