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中式蒸汽魔法时代我给锦衣卫当卧底》六斐

25、第 25 章 魏大姐这样

　　魏大姐这样子一看就是知道内情的，杜盈四下一瞧，没人注意到她们俩，她凑近魏大姐，压低声音问，“魏姐，这里头有事儿啊？”
　　“事还不小呢。你知道吧，咱们东家出自赵氏，这赵氏先祖曾封侯拜相，传到这一代，架子还有，却只是空架子。哦，说的就是东家的祖父，这位老先生考了一辈子科举，到了六十才勉强考上举人，儿子就更不行了，连秀才都不是。”

　　杜盈心想魏姐姐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八卦老板好吗？嘴上却很诚实地附和魏大姐，“那东家，岂不是歹竹出好笋？”
　　魏大姐撇嘴，“那可不。不过也所有都是歹竹。”
　　“哦？”
　　魏大姐，“东家祖父虽然不成器，但赵氏主枝却不然，朝中有一位赵大人，如今不过五十，已经做到了从三品。说远了，当年东家祖父一门心思科举，长辈看他资质有限，怕他把自己穷死了，做主娶了广州豪商的女儿，那位夫人雷厉风行，做生意颇有手腕，就是名声不怎么好，总想往外跑。咱们东家从小跟着老夫人长大，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魏大姐提起那位夫人的时候，神情很是向往。只是提起名声时，仍是黯然，似乎也觉得明珠有瑕，不那么完美了。杜盈很明白，这都是时代局限性造就的

　　杜盈说，“名声好坏，主要还是看人怎么说。文人的笔好比手里的刀，是非判罚不过是为男人说话而已。魏姐姐，你想想，若那位夫人是男儿身，难道不是一位传奇海商的佳话？怎么到了女子这里，就成了不安于室了呢？不过是男人打压女人的借口。”

　　这话说得十分笃定，对魏大姐的思想形成了一点冲击。
　　尽管魏大姐自己也是抗下养家重担的女人，可这在她看来，这都是被生活所迫，她家男人缠绵病榻，不中用，只能让她这个女人硬着头皮上。
　　再者现在这个经商环境，周围接触的人和事，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种女人怎么能顶门立户的社会氛围，就算魏大姐自己在丝绸一道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她自己也不后悔当年家里山穷水尽时挺身而出扛起重担，却仍是倾向于在儿子成长起来后便归家好好照顾丈夫孩子，并没有多大的野心。

　　魏大姐一时间难以做出反应，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空白，她觉得杜盈的话违背了生活常识，可她自己在商行里打拼这么多年，实打实地领教过那些为了踩她的男人做得有多过分，打心底里无法反驳杜盈的话。
　　哪怕知道自己的生活经验和社会认知存在很大的矛盾和差异，这么多年也这么稀里糊涂过来了，魏大姐并不想打破这些，便下意识地转移话题。

　　“嗨，说这些做什么？这不聊着东家家里的事么？你是不知道，这些天赵家来人找了东家好几回，说是许多不见人，赵家夫人甚是想念儿子，可实际上，啧啧，赵夫人是什么性子谁不知道？那位没一点儿脾气，还不是赵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杜盈这个人性格是有点偏激，但不是看不懂脸色，魏大姐既然不愿深聊，杜盈也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那赵老爷想儿子自己来不就是了，怎么还这么七万八绕地传话？”
　　魏大姐感觉有些奇怪了，“你这孩子，做事的时候不是挺机灵，什么七万八绕地消息你打听不到，怎么东家的事你一点儿也不上心？”

　　杜盈摸摸鼻子，心虚地别开眼，她哪里不上心，上辈子还拿生命去看热闹呢。
　　她尴尬笑笑，“好姐姐，我这不是正请教你么？”
　　魏大姐伸手点点杜盈额头，“行啦，就知道给我灌迷魂汤。这赵老爷是个败家子，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呢，这越没本事的人越不肯承认，老夫人这个儿子从小就被惯坏了，穿金戴银奢淫无度，却看不起给他提供锦衣玉书的老夫人，连带着被老夫人养大的东家也入不了他的眼——除了拿钱的时候。”

　　铺垫这么久，杜盈知道肉戏要来了，“他朝东家要钱没要到？”
　　魏大姐，“可不是么。听说在给两位小姐选夫婿，要东家出嫁妆呢。”
　　杜盈，“这可真够无耻的。”
　　魏大姐，“我早就说了，东家以前吧，太好说话了，把人心养大了，稍不如意就拿两位小姐要挟东家，虽说这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可做父母也不能和畜生比吧？”

　　你大姐还是你大姐啊，杜盈看向魏大姐的目光充满了钦佩，“大姐乃真豪杰也！”

　　魏大姐眉头一扬，正要说点什么，石城跑过来，“姑奶奶们，你俩能不能小声点儿，少爷全都听到啦！”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魏大姐立刻怂了，转身就开溜，杜盈也要跟着跑，被石城拽住，“少爷叫你进去，别想跑。”

　　杜盈：“……”嘿！这大姐，一点也不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