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中式蒸汽魔法时代我给锦衣卫当卧底》六斐

24、第 24 章 夜晚是休养

　　夜晚是休养生息的时段，也是潜行干坏事的最佳时间。

　　趁着夜色，杜盈去寻租的房屋看了一圈，那处房产中规中矩，长条形的小院，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仍有不少客商来寻欢作乐，那处宅院是少数过分安静的地方。
　　杜盈在外围饶了一圈，没贸然进去探查，便回了家。

　　第二日照常去商行上工。
　　今日赵廷枢在，杜盈没法子摸鱼，跟着他一起见了三五个客商，有买有卖，推杯换盏间赵廷枢轻轻松松就将生意落定，饭局结束杜盈便拿着契书请人签下，再由石城送去衙门备案。

　　其中一位客商下了饭桌就想偷溜，似乎酒桌上被赵公子美貌迷惑，离了跟前人清醒过来，脸色过于难看。
　　杜盈拿着契书恭恭敬敬请他签字，这位来自北方操场、贩售皮草的粗犷商人打着哈哈说要让赵公子亲来才肯签。
　　杜盈就收下了契书，笑说，“邱老板有所不知，我们南地的规矩和北地略有不同，这口头上的约定就是契书，既是契书，自然是早些落纸为安，双方都放心不是？”

　　邱老板体型壮硕，虎背熊腰，一脸的络腮胡看着攻气十足。赵廷枢也高，但肌肉内敛，只薄薄一层，虽有爆发力，却并不能在这位面前形成威慑力。
　　因此当杜盈在酒桌上听到这位邱老板开出的拿货价时，她恐怕这位五大三粗的邱老板怕是个常年压抑的深柜，对赵公子一见钟情，一掷千金只为博君一笑，不然难以想象走南闯北的货商竟会昏这种头。

　　邱老板虎目一瞪，想要恐吓住杜盈，“老子管你什么劳什子契书，要签让赵老弟来！我倒要问问，他就这么不信任他邱老哥。”
　　杜盈笑容不变，“您说得对，您和我们东家的感情岂能沾了铜臭味，我这就向东家回话。不过东家向来不喜不守诺言之辈，若您真有别的想法，倒要趁早作打算，错过了我们翊合商行，能给您供货的商行就不多了，您一行三十二人的嚼用，回长安一路的耗费，可要仔细盘算才好。
　　“啊，对了，邱老板家的小少爷可得当心一些，千万不要耽溺于露水情缘啊，说不定人家里就有镇山太岁呢。”

　　杜盈昨日摸鱼的时候就粗略过了一遍工位上的资料，她的工作内容是收集、筛选往来客商，也就是说，她虽没有大管事的名头，实际上却掌握着翊合商行的客户群，并且还有收集建档的习惯，自从杜盈来了之后，翊合商行的经营管理简直甩了同行几条街。
　　并且，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早上到的时候，杜盈又收到了一份今日见客商的详细资料，包括这些客商在惠州行踪、活动，见了那些商行，睡了哪条街的女人，一条条写得清晰明白，就差查户口了。
　　这部分资料出现得悄无声息，看完之后杜盈放桌上，再回来便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然后就在邱老板这里用上了。
　　那个用来威胁邱老板的把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惠州这里处于经济急剧动荡的社会，机会总是属于敢拼敢闯的人，这其中有男人，就有女人。
　　邱家小少爷遇到的就是一位颇有手腕的女士，渔女出生，用一条舢板发家，如今盘踞了小半个码头，算是个小小地头蛇。这位女士挚爱纯情少年，只是家里的那位管得严，当地的掘金少年被收拾了一番不敢冒头，只好瞄上外地客商。

　　邱老板不是本地人不懂，他只以为侄子搞到了地头蛇的女人，而不是地头蛇本人，因而神情几番变化，最后粗壮的手指指着笑眯眯的杜盈，恶声恶气地签了契书，扭头走了。

　　杜盈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论什么时代，这做生意主打一个信息差，要邱老板仔细一点，不那么小看女人，他能接着侄子攀上本地地头蛇，至少省下三分之一的钱。

　　一日下来，上万两银子的买卖落定，赵廷枢脸上却不见笑意。
　　杜盈心情愉悦地将契书递交给石城，坐上赵廷枢的马车，赵廷枢拉着一张脸，闭着眼睛不肯看她。

　　一路沉默地回了商行。
　　下了马车，赵廷枢阔步走向后院。
　　杜盈慢一步下车，碰到了魏大姐，魏大姐缩着脖子看了一会儿赵廷枢的背影，“你惹他了？”
　　“我怎么敢，”杜盈很冤，“兴许是赵家的事吧。”这些天赵家那边不知道起什么幺蛾子，派人来这边找了赵廷枢两回了。
　　魏大姐咂咂嘴，一脸不屑，“赵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