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成为天下第一》灯火归

44、下山

　　天一亮，宋安就去了藏书阁。
　　“郭娘，郭娘。”
　　郭娘都习惯她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了，都没看她只是看书。
　　“怎么了这是，又在哪里捡到个口吐白沫的了？”
　　宋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无语道：“不是，是昨天你给我的那碗药。我回去之后，身体感觉特别奇怪，然后我好像突破到塑核期了。”
　　郭娘手一滑，手上的书直接砸在了自己脸上。
　　她也顾不得疼，马上直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你说什么？塑核期，因为我的药。”
　　宋安又想了想，严谨地说：“嗯，我也不确定。就是昨天回去之后胸口热热的，然后我就起来练习，然后就到了塑核期。”
　　塑核期，要是真的是因为喝了我一碗药，那把这方子再精炼提纯，炼成丹药，那岂不是金山银山，源源不断。
　　到时候还开什么小药馆，老娘直接大手一挥，创立个“意笙门”，广纳天下有志药修，再招揽一群文人雅客，专门给我写我想看的话本，画我想看的图，嘿嘿嘿～
　　不过郭娘还是很快就冷静下来，这种梦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了，年轻一点的时候做的比较多。
　　郭娘回过神，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我那个药就是个补药，药效大概在一个时辰，在这期间突破的？”
　　一个时辰？宋安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回去打坐练习的时间远远超过一个时辰。
　　她老实地摇了摇头：“时间对不上，我练习了很久。”
　　“真的不是吗？”她不甘心地确认。
　　“按时间算，应该不是。”宋安给出了答案。
　　郭娘瞬间垮下肩膀，捡起地上的书，悻悻道：“不过想想也是，我这儿这些普通药材，还能捣鼓出什么神丹妙药来。
　　她又看了看宋安：“但你才入门没多久就到塑核期了，你这丫头，确实有些天分。
　　宋安听到肯定，眼睛一亮。
　　郭娘见宋安这么有精神，指了指那边的书：“剑道一门练得不错，不过你不是还要和我学习药修吗，把那本书背了，快去快去。”
　　宋安现在确实有一点亢奋，拿起那本书就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一个上午过去，宋安合上最后一本书卷，准备离开。
　　郭娘抬起头，有些诧异：“都记下了？”
　　“记下了。”宋安点头。
　　“那我考考你，”郭娘随手翻了页，问了几个偏门药材的性状和相克之理。宋安对答如流。
　　郭娘不信邪，又连着问了几个更冷僻的，宋安依旧毫不犹豫，答案精准。
　　郭娘：“……”
　　“行了，你去练你的剑吧。”郭娘挥挥手，语气复杂。
　　想当初，她记这本书也算快的了，花了七天啃下来。
　　郭娘沉思，这丫头难不成真是个天才？
　　*
　　晚上，宋安练习完回到住处。
　　还未走近，便闻到了久违的饭菜香气，院中如上次一般灯火暖融。
　　只是居然看见院中秦寻风正坐在石桌旁，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菜。
　　宋安笑着走近：“你不是下山去了，怎么在这儿？”
　　秦寻风闻声抬头，他原本憨厚的圆脸此刻肿了一圈，眼皮都挤得有些眯缝。
　　他含糊地说着：“我来找许执事，许执事就顺便留我吃饭了。”
　　宋安借着灯光仔细一看，不禁奇怪。
　　“你这两日是山下伙食太好，怎么瞧着比之前……”她伸手在脸颊旁虚虚比划了一下，没直接说胖了一圈。
　　秦寻风立马哀怨地捂住肿痛的脸颊，委屈地说：“这是被蜜蜂蛰的，评测那天我跟着前面的人走，不知怎的就被带偏了路，还不小心遇见出现马蜂，结果就成了这样。”
　　他叹了口气，又说：“连评测第一项都没过。”
　　宋安看着这样，抿住嘴巴，终究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忙说：“没事，我觉得你下次能通过。”
　　这时，许言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秦寻风，进来吧。”
　　秦寻风进来后，许言顺手掩上门，指了指旁边：“放这吧，再把菜给端出去。”
　　秦寻风会意，利落地从怀中取出几张叠得整齐的银票，放到指定的地方。
　　随后他端起那菜出去，许言也端起早已经熬好的汤，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一出门，便看见徐寒锦也已经回来了，坐在石桌另一边，面色冷淡。
　　宋安与徐寒锦视线只短暂交错一瞬，又各自移开，谁都没有先开口。
　　两人之间无声的氛围僵持着。
　　直到许言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放在桌上，打破了沉默。
　　“人都齐了，动筷子吧。”
　　宋安看了看，有些好奇：“陆师姐今晚不回来吗？”
　　徐寒锦头也不抬，声音冷淡：“不是人人都那么清闲，整日无所事事。”
　　宋安蹙眉，她并非此意，刚想解释，许言已先一步开口。
　　“她跟在宗主身边办事，宗主回山，事务自然多了些。”
　　说着，他拿起汤勺，不由分说地往宋安碗夹了几大块炖得酥烂的肉，又盛出一大碗汤。
　　“你前阵子伤得不轻，得多补补气血，这汤熬了许久，多喝些。”
　　宋安看着瞬间冒尖的碗，还没来得及道谢或推拒，对面徐寒锦的脸色已经明显地阴沉不少。
　　他用筷子一声轻敲在碗沿，语带讥诮：
　　“喝汤，补身？我看她是该多补补脑子才是。入门才多久，光躺着养伤就占去大半，平白惹出多少麻烦，还要别人照顾。依我看，趁早下山寻个安稳去处，对谁都好。”
　　面对这带着明显的驱逐和贬损话语，宋安抬眼直视徐寒锦，放下手中筷，正欲开口。
　　岂料，许言猛地将手中筷子拍在桌上，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碗碟轻移。
　　许言的声音是少见的严厉，带着怒意。
　　“徐寒锦！你就这么容不下人，非要在饭桌上给人难堪？这张嘴要是只会说这些刻薄话，不如闭上！若是不想吃这顿饭，你现在就可以走！”
　　这番话语气之重，措辞之严，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宋安一时怔住，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秦寻风更是吓得一哆嗦，刚夹起的一块肉掉回碗里。
　　他缩着脖子，眼神在盛怒的许言和面色铁青的徐寒锦之间偷偷扫过，大气不敢出。
　　徐寒锦听到后更是愕然，双眼微张，这是许言第一次让他滚。
　　随即，那愕然迅速被难堪和恼怒取代，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他看也没再看桌上的任何人，更无只言片语，转身便大步地离开了院子。
　　许言没有看他，也没有挽留，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夹菜，语气恢复平静。
　　“别管他，我们吃我们的。他就这个臭脾气，惯的。”
　　过了好一会儿，院里不自然的氛围才随着夜风慢慢散去。
　　宋安看着许言又要往自己碗里添菜，连忙抬手虚挡着：“许执事，够了够了，碗里放不下了。”
　　她看了眼旁边默默扒饭的秦寻风，“您给秦寻风夹点吧。”
　　一旁正埋头苦吃的秦寻风被突然提及，扒饭的动作顿了顿。
　　许言见状，筷子一转，将那块肉放进了自己嘴里，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宋安身上，语气变得平缓。
　　“宋安啊，以你现在的境界，只要后面不发生什么，成为内门弟子是应该的事。内门中资源、机遇、眼界，都与外门差了不少，到了那里，你的剑道术法才能精进更多。”
　　他想着宋安入门后的种种，继续说道：
　　“之后你若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便先同我说。先顾好自己，旁的闲事，能少管便少管，明白吗？”
　　宋安静静听着，心中触动。
　　她明显感觉到，许言对自己的态度，与以往那种随意的照拂不同，此刻的言语里，好像家中长辈。
　　恐怕与自己到了塑核期不无关系，但是关心和照顾是真切的。
　　“我知道了。”宋安应道。
　　许言见她应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喝汤吧，汤凉了就没滋味了。”
　　而一旁的秦寻风，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吃着饭菜，大部分时间都盯着自己的碗，因为这些话都与他无关。
　　只是那微微竖起的耳朵和偶尔慢下来的动作，暴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心。
　　*
　　之后几日，宋安伤势已差不多痊愈，便如正常弟子一般上课，练剑，偶尔去藏书阁帮忙，也没什么不同。
　　这日，她刚结束上午的练习，被一名办事处的弟子寻到，带走。
　　“人都到齐了吗？”一名办事处的弟子清点着人数。
　　“都齐了。”
　　宋安环顾四周，连同她在内，一共十五名弟子被召集在此。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沈月昭，两人目光交汇，互相打了个招呼。
　　那办事处的人面向这些弟子，声音严肃：
　　“都听好了，此次奉宗门之命，分派尔等下山执行任务，为期约三四日。”
　　“此行须听从安排，若有擅自离队或潜逃者，一概以违背门规论处。”
　　此言一出，弟子间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任务来得突然，事先毫无通知，不免让人心生诧异。
　　但宗门分派做任务本是常事，虽觉突然，倒也无人质疑。
　　“现在，立刻回去收拾必要行装，限一炷香之内返回此地集合，莫要延误，耽误了大家时间。”
　　众人顿时散开。
　　宋安也匆匆返回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
　　正要出门，却在院中迎面遇上了回来的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