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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演戏 终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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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不见光影的地下室门栏前,四肢锁链早被打开的江渝明听到地面上门锁扣下的声音,快步回到地面上。
客厅里,另一位毫无血色地瘫软在沙发上,江渝明落在对方身边,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哥哥?”
疼痛像条毒蛇,爬满身体每一寸,切割着江疏澜的神经,逼得咬紧牙关。
脆弱,毫无支配力,只能任由另一方将他整个人拉入怀里,手落在他额前。
他不喜欢这种情况,唇角的血色溢出,视线模糊不清,看不到对方神情,艰难地张口,“我讨厌你,永远……永远……讨厌你。”说着合上眸子。
他本以为对方会离开。
“不要!”江渝明硬掰开对方的牙关,将自己的手指落入,对方狠狠咬上去,没有收回,小心翼翼喊道:“哥哥?”
江渝明另一只手紧揽着对方,声线颤抖,“我给哥哥当向导好不好?”
江疏澜听出对方语里的哀求,觉得好笑至极,疯了一样,睁开眸子,用尽余力推开对方的手,整个人想往下翻出去,被对方紧紧抱住,没办法挣脱。
他不再挣扎,怒道:“我要你的一切,能给吗?给不了就滚。”语里听不出他的愤怒,声音浅得像错觉。
江渝明听得像梦境,第一时间没听到回答的江疏澜气得有几分力气,冷笑一声,“你看你,给不了,还在这装什么?我没空陪你演这出戏了。”
江渝明见对方没有再伤害自身,轻声哄道:“哥哥,会有其他办法的。”
江疏澜又想推开对方,对方抱得太死,声线多了一丝愠怒,“我只需要一个属于我的人。”
话音刚落,唇间落下对方的气息,嘴里残留的血腥味被对方覆盖,扑来的精神力深入他身体每一寸,安抚着他的每处痛感。
精神到身体,颈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落入精神力,身体不自觉地颤抖顺从,直到环境更换,落在床上,整个人被对方看透,陷入昏迷时,精神图景随着身体被打开,曾经的过往被江渝明窥探出来。
白木围栏内,繁花朵朵盛开,女子随手摘下几朵,携带着落入玄关,步入地下室内,黑金色衣袍显得有几分暗沉。
一步步落下时,光脑亮屏,熟悉的名字落入眼前,先走到下面,将手中的花朵递给洛尔昀澈,毫不避讳地接通。
“姐姐,放弃皇室,与我合作吧。”
江望筠边听着那头的声音,边任由身旁人替她整理有几分褶皱的衣领,冷笑一声,“合作?我可不敢,说不定哪天,报应就落到头上了。”
那头的江书婧听着对方的话语,不以为然道:“报应?连你也会信这种?”,想起一些人,“真是好笑。”
江望筠没有答复,握上爱人的手,将对方整个人揽入怀里,静默片刻后,那头传来声音:“我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
“感情牌对我没用。”抱着怀里人,江望筠声线柔和几分。
江书婧眼神里透着自信,“我不信,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底气吧,你不会对我见死不救的。”
她脑海浮现昔日母亲倒在血泊中,另一位的迷茫无辜,语气坚定,“不,我会的。我向来爱尊重他人命运。”
江书婧听得紧握拳头,“真是不公平,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却能获得你的一切。”
江望筠听着对方语里的不甘,冷冷道:“我需要?没义务时刻替你兜底。”
不择手段踩着别人上位,不是想兜底就能兜底的。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高位就那么点,凭什么他们能一直占着?”江书婧越说越觉得委屈,“而且……”
江望筠无法忍受,“够了,别再打着为我名义掩盖你的罪恶。你活该得不到真心。”
实际对方不仅得到,还践踏完别人给出的真心。
想到这点,她沉着脸,“爱和钱,我什么时候没给过你?我宁愿我的妹妹在六岁就随着父亲离去。”
她不懂为什么对方会这样,爱是真的,恨也是真的,无法忍受父亲离去后,对方的所作所为。
“这场政局,我会赢。”她会亲手送对方去见父母。
江书婧故作伤心,“姐姐,为什么……”
“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妈妈。”
她绝不会像妈妈那样,被所谓的爱束缚,甚至走向死亡。
江书婧突然道:“姐姐,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问我还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当年逼着妈妈自杀后,回想时,伤心过吗?”江望筠做不到不质问对方。
对方的话语落在江书婧心头毫无重量,“我有什么错,只是想维护昔日的家,不想看到你伤心……”
六岁那年,父亲死在战场。她十三岁时,母亲认识另一个人,想和对方登记,昔日的一家四口场景要化为泡影,她们不会再拥有曾经的家。
姐姐在那位住过来和她们相处时的悲伤她看在眼里,她没办法不恨母亲,甚至意识到,昔日恩爱夫妻,也不过如此。
她凭什么去为母亲的死而什么,那不是对方自愿的吗?如果不是对方那样,姐姐不会伤心。如果对方不那样,也不会被她以爱之名绑架自杀,说到底,是对方的爱太廉价,太轻了。
江望筠不想再和对方对话,一把挂断,昔日之事,无法释怀,紧紧抱着怀里人,对方轻抚着她的后背。
无尽的沉闷落在洛斯特尔星地下黑市里,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味道,就和这地下黑市的街道两旁摆放物一样丰富。
洛尔闻朝佩戴着专属这座地下黑市的面具,看着旁边那一排排被锁链束缚四肢,裸露大部分身体的人。
那些人神情痛苦麻木,眼里的死寂让他为之停留,江叙舟牵着身旁人,跟着停下步伐,淡淡道:“买不完的。”
“我没想买。”洛尔闻朝这句话一出,原先打算上来推销者撤回去。
世界是残忍的,有人,一生都没有走出囚笼的能力。现实他能靠着自家轻松解决源头,游戏里没办法。
游戏而已,只是游戏而已……
他疯狂抑制自己的想法。
江叙舟望向对方,对方眼里情绪是复杂的,有点刺眼,握紧对方,“没想?”
“嗯。”洛尔闻朝说着继续往前走。
他不能慨他人之康。
远处一个摊子上面摆着各种药剂,他上前随手拿起一瓶看了一下,“这是?”
摊子的主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身旁人,“放心,药效绝对够猛,保证能维持质量。”
“……”洛尔闻朝明白是什么,放了回去,头也没回地走了。
江叙舟和对方精神对话,“在想什么?”
洛尔闻朝现下情绪他能窥探到,是失落难过的。
洛尔闻朝道:“叙舟哥哥,我想,不止于原来。”现实里的寥寥几笔,亲身感受是不一样的。
江叙舟想了想,“可以。”
远处一个男子匆忙往他们这边赶来,江叙舟紧握住身边人的手,在对方靠近想碰瓷时侧开,对方故意滑落,那人脸上的面具落下。
追着的那些人很快上前,为首那个色眯眯地吹了个口哨,“还是个漂亮的小美人。”
倒地那位像被吓得腿软,狼狈地后退俩下,面带惊恐,“你们别过来。”
洛尔闻朝看着地下所谓的美人,对方一脸弱小无助,忍不住在心里和江叙舟道:“这家伙变讹我们了。”
他们此次过来就是想打断这个事情,这个男子叫林宴修,是隔壁恩得洛斯帝国安排过来的卧底。那些人故意在几日前放下线索,引人过来这边。
林宴修扮演一个贫穷,与妹妹相依为命的可怜角色,假装为救生重病的妹妹,不得已进来黑市窃取相关材料,被发现。
江叙舟“嗯”了声。
洛尔闻朝看着那位演戏,“我想砍价。”
江叙舟冷声道:“洛尔闻朝,你胆挺肥。”
“打不过就跑。”洛尔闻朝还想争取一下。
“那就展现你的实力。”
对方这话很冷,洛尔闻朝连忙道:“算了。”他总觉得,敢就完蛋了。
这时,林宴修看起来要被两位大汉抓回去发卖,想抓一下江叙舟的胳膊,被躲开,只能看向洛尔闻朝,“你们能不能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对方说着还想下跪,两位大汉架着,跪不下来,“我妹妹还在生着重病,我求求你们了。”
洛尔闻朝望着双眼泛红,带着哭腔的男子,认真开口,“可我没钱啊。你们能不能等会再卖,我想乞讨看有没有好心人助力。”
为首那位一脸鄙夷地打量一下他,“衣着光鲜亮丽,没想到还是个穷鬼。爱买买,不买滚。”
洛尔闻朝抿着嘴,视线落在身旁人上,眼神黯淡几分,“没办法,家里管得严,不给我钱。你们能不能通融一下?”
没钱是真的。
那位蹩起眉头,“滚,真当我在这做慈善呢?”
洛尔闻朝像不死心,“那万一呢?”
那位还没回答,江叙舟就先拉一下旁边人,“别闹了。”
洛尔闻朝眼巴巴看着江叙舟,“我想要。”
江叙舟敛了敛眼底的柔光,“不给。”
洛尔闻朝拉一下对方的胳膊,“我就想要嘛。”
江叙舟不为所动,“不行。”
“我……”洛尔闻朝欲言又止,依依不舍般看了看那位可怜男子,回头道:“那好吧。”
什么鬼?这俩分明在耍他们!
林宴修很快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