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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主线 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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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华丽灯盏随风舞动,弹奏属于它们的节拍。暖色调风格宫殿泛着冷冽亮光,地面精美印花石板折射,几道身影洒落。
殿厅明亮宽敞,洛尔慕行却像被一张看不见的网死死困住,沉重又窒息。
出生起,他像生活在水底,看不到光,也找不到上浮办法。
绝望,痛苦,找不到归宿感,或许哪天就会坠落,一无所有。
“啪”的一声,他没躲开,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捂着脸,弱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一道女声随之响起:“没用的废物,被欺负还不还手。”
对方手掌掌心发烫,这记耳光是她忍不住挥出来的。
她江望筠,如今帝国的首辅大臣。
七年前,她的爱人洛尔昀澈,是帝国二皇子,遭大皇子洛尔德,也就是如今的陛下谋害,差点死了。
她那时是元帅,和爱人在明面划清关系,以为对方就不会遭受谋害。
如果不是她安排有人在主星这边看着,爱人就死了。这点让她十分愤怒,做了个决定,将爱人关起来保护,明面假死。
那时,洛尔德和另一个女子相爱,还偷偷科技繁育出一个孩子。女子叫程婉鸢,出身一般,洛尔德打算先联姻,继位后卸磨杀驴,将那位接回来当皇后。
不爱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招惹她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如果没有代价,有心者只会越发得意。
看到时机的她主动找上洛尔德,对方不敢拒绝。至于卸磨杀驴,也得有这个能力。
洛尔德继位后,程婉鸢觉得是她抢了一切,将孩子发上星网,主动曝光自己和洛尔德是相爱的,找一堆人弄舆论,想逼她主动退出。
可笑至极,需要依靠人,还找个废物,甚至,和那个废物一样,净想些不入流手段。
她将那些参与舆论谋划者全扒出来,公示背后之人,“好心”让孩子回来,成为大皇子洛尔清。
什么强迫,是洛尔德贪心又没能力。
当年和洛尔德刚登记完,她就科技繁育出洛尔慕行,不是洛尔德的,她替换成和爱人的。
从不在意外面看法,至于程婉鸢,胆敢再来搞什么幺蛾子,她定会连带对方一起收拾。
爱人不懂算计没关系,她会。
她要让洛尔德痛苦,谁让对方想要洛尔昀澈死。明明她的爱人没有算计过对方,也没有继位想法。
能为权势低头联姻,洛尔德的爱算什么东西。
她会让洛尔慕行继位,如果不能,皇室下台。
她没料到孩子继承爱人的软弱善良,为这些所谓的恶人舆论,任由洛尔清欺负。
听着属下汇报对方被骂被打都没还手,她怒冲冲赶来。
洛尔慕行低着头,“母后,对不起。我……”
听着对方这种欲言又止的话语,江望筠厉声道:“这个环境,友好能有未来?下次再这样,我不会管你死活。”
洛尔慕行紧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为什么他一定要去争?
他真的好累……
缓缓合上眸子,他力气像被抽空,没有一点力气支撑去回答。
江望筠居高临下看着也就一米出头,低着头,看不清情绪的小孩子,没有一点退让想法。
思绪飘忽的少年,碎片化片段占据整个大脑。
母亲江书婧对着别人说的话落在心头:“觉醒为哨兵这种废物,不配活着,解决掉吧。”
为什么他不能幸运一点,连想活着都算贪心?
那位播放完录音,身着白大褂的医者语调温柔,“这位小朋友,听到这个,还不愿意和我合作吗?”
那位是国家现任科研院院长傅庭声,找上他时,是三天前。
突然好心过来替他们检查分化后有没有异常情况。
江疏澜身体紧绷,一脸警惕,“你想做什么?”
傅庭声淡笑一声,慢条斯理将手中的检查报告放下,“我要你成为哨兵转为向导的实验者。”
他怔怔望着对方,“转为向导?”
对方故意压低声音,“难道你不想吗?这样就不用遭受易感期之苦。”
他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直冲喉咙,手指紧紧抓着衣角。
不,他不想。
他只是想活着,没有选择,不答应,对方就不会帮他。
好痛苦,也好冷。
刺骨的冷感窜上心头,他清楚,自己无力可依。
封闭实验室里,他躺在冰冷的实验仪器前,眼神涣散无光,断断续续地喘息着,连支配四肢的力气都没有,钻心痛感清晰占据所有。
他不想被痛感占据所有,努力回想曾经,一遍遍被扯回现实。
天际夜色逐渐退场,朦胧雾色泛起,大地像披着一层银灰色轻纱。
陈旧木门被人敲响,洛尔闻朝打开门,那位脸上笑容全无,眉角微挑,眼底一片冷然,落在洛尔闻朝身上的目光如刃,“你哪位?”
洛尔闻朝被看得带了点脾气,“我还想问你谁啊?这么大敌意。”
江叙舟听到动静,很快走过来,“怎么了?”
那位抢在洛尔闻朝前问道:“他是谁?”
江叙舟没管对方,向着洛尔闻朝解释,“不重要的邻居。”
被这样说,那位也不尴尬,一脸正色,“下两月的军事训练赛一起参加吗?”
江叙舟看洛尔闻朝没有生气迹象,答道:“不参加。”
那位叫路征延,神情淡淡,“行,我先走了。”
“以后不要过来了。”江叙舟本就不想接触那人,现今,眼底多了几分厌恶。
那位一脸不服,“为什么?我们先认识的……”
江叙舟冷声打断,“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你有接触。”
路征延恶狠狠质问,“他会比我更喜欢你?连能喜欢你多久都不知道。”
江叙舟不想浪费口舌,“滚。”
洛尔闻朝上前一步,“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怎么喜欢比你少了?还说我的喜欢不会长久。”
对方不想听,转头就打算走,洛尔闻朝喊道:“你给我站住。”,看人压根不打算理他,用精神丝线束缚对方,“说话,凭什么这样?”
路征延回头,用着自身精神力想切断,洛尔闻朝先收回去,精神丝线消失在空气中,对方看他这样,出言嘲讽,“我以为你和长相一样,这么会装。”
说着,看向江叙舟,像好心提醒:“喜欢这种,别最后栽了。”
洛尔闻朝这下彻底怒了,“你有病?”
路征延拳头紧握,脸色沉下去,“没人到手的东西被抢会好声好气。”
洛尔闻朝下意识道:“什么到手的东西?他是我的,永远都是。”
路征延转看向江叙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吧,他都没把你当独立个体。”
江叙舟将洛尔闻朝拉入怀里,一手扶落在对方腰间,一手轻抚对方脊背,熟练的动作让路征延看着刺眼。
“一,他也只能是我的。二,你的喜欢,廉价得令人厌恶。”江叙舟掺杂警告意味的语气。
没关系,来日方长。
路征延心里这样想着,默不作声离去。
江叙舟将门关上,转看身后人,“还不想搬家吗?”
洛尔闻朝睫毛轻颤,神色微凝,“你和他接触过多少次?”
江叙舟想了想,“三次。”
第一次,身为毫无记忆黑户,在荒野遇到对方;第二次,对方主动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第三次现在。
洛尔闻朝“哦”了声。
江叙舟拽住对方胳膊,“洛尔闻朝,气头上都说不出狠话。”低沉的声音透着不悦。
江叙舟的话语像炸在洛尔闻朝耳边,瞬间抽空所有思绪,茫然道:“那是他的问题。”
江叙舟见对方这样,按了按眉心,胸腔积攒的怒气化作一声长叹,“搬家?”
对方低头轻声,“不要,我没那么好骗。”
江叙舟被对方的坚持气到,挑眉,“是吗?”
洛尔闻朝知道对方指的是初见那会,上前抱着对方,喃喃道:“你不一样。”
抱得很紧,像在寻求庇护,意识到这点的江叙舟没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他本身是个物质欲望极其低的人,身为黑户,在洛斯深林采摘稀有草药之类赚了不少钱。
这种混乱偏僻的地方,钱不能外漏,房子室内外简陋,之前还可以,现在有个对象,是绝不想让对方待这种地方。
即使对方不在意,说游戏而已。
游戏也会有危险,这家伙因为想改变剧情发展留在这里,他不想,没什么比对方重要。
善良永远都会是有机可乘的弱点。
江叙舟想到怀里人,眉目肃然,“以后只能在我视线范围内活动。”
那个人说不定会搞出什么事。
洛尔闻朝轻轻一笑,“叙舟哥哥控制欲好强啊。”
江叙舟揽着怀里人,“所以?”
洛尔闻朝在对方耳边道:“闻朝要乖乖当叙舟哥哥的小跟班。”语气认真,眼睛专注明亮。
江叙舟仿佛被无形力量定住,恍惚间,他在想,为什么有种,对方总在这种情况这样的感觉。
始终不是对方的问题。
江叙舟按着怀里人亲了亲,“嗯。”
说什么最好真是什么,不然哪天就别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