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尾声 他离死亡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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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这场战，打了许久，一直到夏末秋初，几方签署了协议，方才安定下来。
方霆起先见到风尘仆仆的郁怀季和梁钰时，只说着胡闹，后来便平常时候将郁怀季带在身边，或者给他找点轻松的活计做，三令五申让他不要擅自行动，也绝不带他上战场。
战后秩序的恢复亦任重道远，郁怀季便加入了这个行列，每日里带着看起来有些呆傻的梁钰一起出门，安置流民，统计人数，为他们重新造册上籍。
他做的井井有条，一副老派模样，方霆极为放心，也没让顾行川再去帮他。
戎狄的局势也安定下来，百里越扶持幼主，将部族内乱一一清理。
得了空闲，他便来帮郁怀季的忙。只是百里王子看着每日跟在郁怀季屁股后面“阿兄阿兄”叫着的梁钰，觉得很不爽。
终于在某一天晚上，郁怀季将梁钰哄睡后，某个毛贼就潜入了他的屋子，将他压在榻上，百转千回地唤道：“阿兄～”
郁怀季瞬间失笑：“你连小孩子的醋都要吃呀，百里王子，你如今几岁了？”
说完这话，他也是一怔，他们两人如今依旧是少年的身体，倒真的没有比梁钰大多少。
如此年轻，如此纯粹，全然看不出内里两颗饱经风霜的心。
郁怀季便吻了上去，说道：“再叫一声。”
长嬴将头埋在他脖颈处，问道：“什么？”
“不是喜欢叫我阿兄么，我也爱听。”
长嬴却偏偏不再开口了，只将他抱得越来越紧，唯恐他再消失一般。
庆功宴定在中秋，正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军中几位将领齐聚，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郑将军，看郁怀季立在方霆身边为他布菜，面色颇有些怪异。
而另一个姓杨的将军格外豪爽，拉过郁怀季说道：“衡王殿下不要拘束，快来与我等共饮！如今来了西北，我们都是自己人，都是兄弟——”
“老杨，别吓着他。”方霆轻声开口：“可不能与你们称兄道弟，不然这辈分乱了。”
方霆朝郁怀季招了招手，等他到跟前，才对余人说道：“正好趁今天的机会和大家介绍一下，阿季，是我的关门弟子。”
于是郁怀季从认大哥变成了认叔伯。
百里王子到军中来不是稀奇事，今日宴饮，方霆也邀了他。
长嬴扶着喝得有些糊涂的郁怀季出门，便见梁钰喊着“阿兄”要上前来，长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孩子一边玩去。”
梁钰似乎被吓到，忙不迭跑开了。
战后百废具兴，单单安置流民是不够的，无论是商贸的重新发展，还是有关文教的举措，都需要一步步来。
郁怀季几方交界的一个小镇开了个学堂，虽然没读过太多的书，但教些最简单的经史子集，他还是能胜任的。
北疆不似中原有过多的教条，除了男孩，各家父母都乐意送女儿来上学。
是极为寻常的一日，小镇下了雪，长嬴等他下学，梁钰乖乖地跟在身后。
长嬴说道：“走吧，郁先生，将军亲自下厨，让你回去吃饭呢。”
郁怀季疑道：“师父怎么突然要下厨，他老人家的厨艺可不怎么样，你怎么不拦着点。”
长嬴突然静静地看着他，说道：“阿季，生辰快乐。”
原来又是新的一岁，亦是新生。
他离死亡已经很远很远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尾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