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风波起（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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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瞧出陆凛神情恹恹，心不在焉，正准备继续劝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们派人留守在外的小厮急匆匆的进来，王栩就知道出事了。
他稳住面上的情绪让陆凛等他，又一手攥住小厮急忙拉着他出去。在走到牢房外面确定陆凛应该听不到后他立马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是有人过来了吗？”
小厮从猎场入口处狂奔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稍稍理顺气息后低声说，“公子，禁军来了。”
王栩眉头一松放下心来，“不就是禁军吗，有什么好怕的，你忘了禁军也有我们的人。”
“可是……”小厮是他们王家插在猎场的暗桩，数十年来见过来往于猎场的达官贵人，每年女帝举行春猎也都随侍在身边，今日来的禁军有些奇怪，他们本来是准备放行的，可是其中一个人引起了小厮警觉。
“禁军倒不是大问题，可是公子我看见了一个人，虽然过去多年，可是我仍然记得他的模样。”
多年前，温敬山入京庆贺，那年陪同女帝游猎猎场，身边带着一个年轻的军将。
听说是丹阳军中最年轻的将军，连破东南水寇两次进攻，颇有当年君后之风姿。
女帝大喜夸赞军中有如此良将乃南庆之福，特意让温敬山带其入京觐见，小厮那时已在猎场侍奉多年，被管事指派侍奉在温敬山左右，近距离的见到那年轻将军一眼。
温润如玉，不像武将，倒像是个文臣。
所以他对其印象格外深刻。
可今日来此地的禁军里赫然出现那年轻小将的面孔，小厮距离上次见他不过几年，按理说应该还待在丹阳，怎么会混到禁军里去。
温敬山在长京的背后只关联这六殿下洛明棠一人。
他知道少爷他们在做些什么，这几月他处理过不少孩童的尸首，城东的乱葬岗、城西的荒崖下以及猎场最后面终年毒瘴弥漫的森林外侧，早就堆满了累累白骨。
原先的贵人嫌猎场的野兽神情过于木讷和动作太过怜悯，狩猎起来提不起兴致，日头毒辣，常常皮肤晒伤都没有猎到什么像样的东西。
后来有人进献了一对孤儿，说是路上抓来的流民，若是带入城中难免造成朝廷负担，悄悄斩杀又白白浪费他们千里迢迢带入长京，不如献给贵人，再补上亲眷些钱财，那些人既不用易子而食，孩子也算死得其所，何乐而不为。
罪恶一旦开始就再也止不住。
小厮觉得杀孽太重，自己即便不愿也在无形中成为了帮凶。
孩童死前惊恐的双眼还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有些胆小的卡到缝隙中被人当不动的活靶子射中，到死都闭不上眼睛。
如今丹阳的人来，小厮不敢再想那个可能。
若是今日带来的人真有那个不可能的存在，那他们全家上下都会保不住性命。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拖住来人，趁他们对猎场不熟悉的时间差连忙跑来禀告王栩。
结果王栩一听，神色并没有那么紧张，反而立刻有了计较。
“公子若是里面真的有六殿下，咱们不能再错了啊。”小厮到底也是看着王栩长大的，这小公子年少越长性情越发爱钻营，尤其是老太师致仕后结交了一大帮权贵，只为王家重回巅峰，但有些时候做好并不重要关键是要选对路。
“六殿下为什么引而不发，她大可以说明身份，可是她没有说，藏在人群里是为什么啊。”小厮苦口婆心的劝道，“莫不是他们掌握了我们的秘密，打算一网打尽。”
“公子，咱们不能一错再错了啊。”
结果王栩根本就没把他的好言相劝当回事，他想的是终于有机会除掉洛明棠了。
若是他做成这事，那么她一定会很高兴。
少了洛明棠这个威胁，等那人登临帝位后，他王家何尝不会再出个太师，他不像陆凛有家族军功庇护，若是想参军随时都能得到不小的官职，而他王栩只能跻身科考与一群穷书生争食。
他不甘心。
若是赌赢了他顺利除掉洛明棠，若是赌输了也好借陆凛的手除掉那些孩子，拉陆家下水，事发之后也算有人垫背。
陆凛是陆家的血脉。
他若落难陆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说不定还能离间陆家与温家之间的关系。
毒计骤然生成，他目光炯亮，只声吩咐，“你去打开下面的笼门把牢里的所有人放进去，如何告诉驻守的人再拖延些时间，只需一柱香的时间我就能处理干净。”
他兴奋的手都在颤抖，父亲说他说王家的废物，平日只知吃喝玩乐，捧权贵的臭脚，现在到了他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不顾小厮的拉扯毅然挣脱开朝屋内奔去，而陆凛见他回来直言说他要回去了。
王栩怎能让他如愿。
拉过陆凛的手，朝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要他帮忙，而陆凛听后便点头。
“好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