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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乖龙 ...


  •   意识到话有不妥,他又道:“哦,慕掌门莫误会,我没有言你能力不佳的意思。瑶光城与西江,慕掌门的实力有目共睹,只是论资历,见秋和知年显然更胜一筹。”

      “师父说,师弟秉性纯良,是乃天意所归。”秦炎轻声作答。

      秉性纯良的不止慕清弦,苏知年、秦炎亦是如此,况天意所归,实在算不得定下掌门的理由。但观慕清弦,他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点点,魏永年便道:“原是如此。”

      道完又问:“你这发......?”

      “你管人家发呢,”魏野给魏永年夹菜,打断道:“人云渺立谁当掌门关你何事?问就问了,现下又提人家发。怎么?您老是嫌头发白的不够快,想跟师弟取取经?”

      “去你的,”魏永年敲开魏野的筷,“这不闲聊嘛,大家聚一块儿自是随意些。”

      闻言,慕清弦一本正经地答道:“命定之人总要有些不同于常人之处,你羡慕不来。”

      “???”魏永年执筷的手顿住了。

      魏野则是哈哈大笑,直到魏永年被他笑得面子挂不住,方才止住声儿。秦炎最是淡然,见慕清弦杯中没了酒,给他加上。

      只有谢九微无所表示,他紧紧盯着碗里的饭,他都不用问,这话定是慕清弦死去的师父说的。他的话,慕清弦总是谨记于心,时不时,拿出来膈应他一下。

      太惹人厌了。

      又闲话几番,酒足饭饱,魏野送慕清弦回房。秦炎和慕清弦住一处,院分东西厢房,谢九微居西,秦炎在东。放以往,慕清弦肯定邀谢九微同寝,现在,他有色心没色胆,“梦”实在恐怖。

      “徒弟,”慕清弦想了想,叫住谢九微:“睡吗?我轻点。”

      是的,慕清弦想法简单极了,既然谢九微会弄疼他,那就换他来,他一定轻轻轻轻轻轻的,绝不像梦中的谢九微,他会很温柔。

      夜风卷起孤零零的叶,群星眨眼,云层遮上月的眼。同样被遮眼的还有魏野,秦炎一手捂自己的眼睛,一手盖在魏野眼睛上。魏野由着他遮,忍俊不禁道:“秦阁主好像更该捂我的耳朵,这是我能听的吗?”

      “确实不能,”秦炎放下手,半真半假说:“为免机密泄露,我应该杀你灭口。”

      谢九微心道,杀了我吧,再这样下去,他早晚被慕清弦玩死。

      “徒弟?”慕清弦又唤了声。

      “不睡。”将将说完,谢九微忽又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慕清弦一番。慕清弦白日穿的衣裳没换,顾在其他门派前的形象,他穿了一身能显仙风道骨的白裳,发戴冠,夜色皎洁,却让他生出一种大病未愈的错觉。

      思及那天看到的景象,谢九微走了过去。他本在台阶下,慕清弦在台阶上,随脚步临近,慕清弦竟不自觉地往后退。退的原因谢九微知道,染血的兽皮,浸湿的衣物,无不在说慕清弦经历了什么。

      但因为是他,因为慕清弦认定了是他谢九微,所以全都忍下了。

      既忍一次,谢九微在进入房间后,关门,再忍一次又何妨。他抱着必得的决心举起慕清弦,慕清弦并不内敛,他是条好色的龙,见状直接搂住了谢九微,唇舌相触。

      谢九微以为慕清弦默许了,慕清弦以为谢九微答应了,纠缠纠缠再纠缠,直到二人躺到床上。谢九微还在亲吻,慕清弦已经去扒裤了,扒谢九微的裤。谢九微也挺配合,伸腿弯曲,以便慕清弦进行的更顺利,但——

      “操!”谢九微骤然弹跳起,头顶到帐,吼道:“你做什么?!”

      “嗯??”慕清弦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透过雾,谢九微的眉在上扬,眼睛瞪老大,嘴角抽抽地抖。

      “你,不愿意?”慕清弦问。

      谢九微:“愿意你妈个蛋!”

      盛怒下的谢九微用上市井学来的“杂烩”,慕清弦没听懂,他从没听过这样的话。不过,谢九微的表情他看懂了,徒弟说过,不止一次地说过,他不想。

      师父教,不可强人所难。

      他是好龙,是乖龙,是命定不同于常人的掌门。

      后知后觉,亦或顿然开悟,慕清弦重新认识了人赋予他的身份。

      “掌门,当端得庄重,恩威并施。”

      “清弦啊,既为人,便要习得人的道理。”

      “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除此,也担育人之责。”

      “拜师吗?徒弟。”

      慕清弦眼前映入初见谢九微的画面,然后画面成了继任典礼,跟着是魏永年......他们称他“慕掌门”,他在他们面前演绎另一副面孔。

      可,慕清弦神情暗淡下来,那副面孔才是他该有的样子不是吗?

      他的上衣被谢九微扯开了,谢九微的裤挂在脚踝间。突如其来的,慕清弦上前,帮谢九微提起裤,系好,坐回床头理着衣,面容冷淡:“你走吧。”

      “走?”谢九微不可置信地看着慕清弦,慕清弦抬首,眼神依旧清澈,因他而起的红潮,褪了。谢九微愤然:“走就走,以后别叫我。”

      叫我我也不来了。

      抓起散落在床下的衣,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夜里有些凉,风从领口灌进来,谢九微不禁打了个寒颤。东厢房的灯还亮着,透过窗,隐约能见秦炎坐在桌边,低头像是在看什么。

      谢九微腹诽,离开云渺都不忘备课学习,不愧是秦大阁主。视线再一转,凝向院门,魏野是个能忍的,转念又觉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相欢便相欢,非要言其情真不二。

      再说那档子事,你情我愿,自然相合。人偏不,人要合生辰看八字,还得找个良辰吉日,美其名曰:拜堂成亲。

      依谢九微看,大抵是人寿数不多,见识浅薄,才会傻到去信挑个日子便能天长地久,至死不渝。
      嗤,白瞎良辰美景了。

      瞧这星,多亮,像极了小龙的眼睛,还有月牙,小龙笑的时候虽然没有弯成这样,但勾起的幅度简直无二......

      最后一片树叶落地,谢九微踩了上去,喀嚓,他的美景碎了。慕清弦把他赶出来了,慕清弦竟然敢把他赶出来!

      这条负心龙,居然因为他不愿意让他上,把他撵出来了!!

      脚底干枯的叶子被谢九微碾成了齑粉。

      西江,黄泉教。

      陈钺坐上位,左列温艳钰,右侧纪怀安,崔子期坐纪怀安对面,另有一名女子,所戴面具与温艳钰相反,她是左边脸为黑,右边脸为白。陈钺称她:周晚娘。

      纪怀安第一次见,想来是新加入的黄泉教,能与温艳钰平起平坐,不简单。再观陈钺,他脸上的黑白面具换下了,取而代之的是薄青铜,细看像在发光,如萤火般,微微弱弱。

      纪怀安没有抬头,借喂崔子期喝茶的动作窥视。周晚娘右腕戴一银镯,表面以银丝缠了条黑龙,衣饰蓝底彩色绣,鞋头有些怪,很像民间稚子穿的虎头鞋,只是将虎头换成了鼠。

      他视线落到鼠鼻子,粗红绳短短的缀在上面,纪怀安道:“娘子这鞋挺特别。”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崔子期突然抬起头,木木地看纪怀安。表情是没有,但纪怀安知道自己错哪了,故笑了声道:“娘子是我老家对姑娘的称呼,非夫君娘子之意。”

      崔子期还是看,纪怀安立马端正态度:“以后不叫了。”

      说着重新转向周晚娘,“周姑娘这鞋挺特别。”

      周晚娘也打量起纪怀安和崔子期,他二人的传奇她在外界没少听闻,今日一见,传闻未必是真,却也未必是假。她顺话道:“和纪公子一样,这鞋乃我老家特有。说来,有些年头了......”

      周晚娘晃动鞋,“家婆去世的前一年所纳。”

      话到此处,陈钺介绍道:“晚娘早年居南楚,后来随她官人迁至中陵,机缘巧合入的我教。”

      纪怀安:“哦?”

      温艳钰接上道:“纪兄久不在教,故不知周晚娘大名。西江或鲜少听闻,东西两地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前年,仙宗联手没能解决的蛟羽兽,便是出自她的手。”

      这事纪怀安有点印象,当时他因崔子期而闭关数月,出来听得的第一件事便是蛟羽如何祸害世间,比如吃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城、又致多少人无家可归。

      继而又论仙宗人才凋零,言各大派一代不如一代,最后他记得是黄泉教派了人,由此,黄泉教收获了一大波信徒。

      原来,背后还有这层因。

      “你不大理教里的事,便没同你说。”温艳钰算是解释,说了这么一句。哪知纪怀安非但没有接受,还似笑非笑地看他,那表情,就差把嘲讽两字写脸上了。

      可能觉得光有表情不够,纪怀安冷冷开口:“是没说,前年的事没说,今年的事也没说。温艳钰,人妖鬼怪,要揽瓷器活得有那个能力。让我没法复仇事小,耽误正事是大,虽然你们的大事我不在意,但子期,我要他活。再有下次......你可以试试教主能否保的下你。”

      闻言,温艳钰脸色顿变,陈钺凝过来,面具后的脸看不到神情,眼神却如有实质地盯在了他身上。温艳钰赶忙下跪,垂首:“艳钰所行皆遵教主的令,望教主明鉴。”

      “你的意思,瞒我魔骸生识也是教主的命令?”与温艳钰相比,纪怀安的表现淡定多了,“教主让我在幻境拖住慕清弦,顺便解决秦炎和魏野,是你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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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勤奋日更中,有细纲有存稿,会完结,感兴趣的宝子点点收藏吧~ 段评已开,欢迎来玩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