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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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是个大城市。大城市的意思是这里物价高。
凯乌斯是个小角色。小角色的意思是他没有那么多钱。
他很突然地心生离意，甚至而言，他堂哥还没把合同给他扯皮好。就算他不是那种能待价而沽的大角色，这意乙金靴后卫的名头也还是很值钱的。
队长也被他的临时起意下了一跳，凯乌斯当然不可能说出真相，那别人就只好当他抽风了。队长大哥为人可靠，颇和堂哥有一种共同的不管你是个多坏的小孩我也总觉得你会被欺负和城里人鬼精鬼精要骗我们家小孩的脑回路，忧心忡忡：“要不要捎把家伙去啊，解决问题也方便。”
“用不到要处理谁吧，”凯乌斯吐槽，“罗马也没人，还查的严，被抓到了还能不能踢球啊？”
“我们在罗马有人，”队长大哥说，“你这个时候其实应该像个正常守法居民，最好满脸惊恐地和我划清界限。要是去了罗马没装好你可怎么办啊，又要说我们西西里人都是Mafia了，还是带点家伙去吧。”
“这两句话并没有前后联系，”凯乌斯面色严肃地指出，随后一秒破功，双手合十晃了晃，“你忘了我家里几把打猎的？没人敢惹我的啦。再见队长，下赛季努力保级。”
他挥挥手，头也不回，一把抓起大号行李箱轻快地跳下车。朴实的黑色背包也塞得满满当当，下面串了几条咸鱼干，风笛挂在左胳膊、鲁特琴悬在右胳膊，好像正准备去流浪的诗人。
队长忽然觉得太阳有些刺眼。这追逐梦的旅途啊……
实在是一坨狗屎！
凯乌斯拎起那只黑白色的猫的后颈，恶狠狠瞪着它。棕绿色眼睛的猫怡然自得舔了舔爪子，把戴着白手套的爪子往脸颊搓搓，白色的胡须弯卷又弹起来，最后冲着他粗声粗气地“喵”了一声。
“我家养鸟了，”他情不自禁解释，“不可能再养一只猫，算了，你走吧。”
凯乌斯放下斑马条纹的猫，包上的六条咸鱼干已经没了三条，猫绕着他的脚边兜兜转转，他有点想管猫叫皮耶罗，不，你不能这么想，这太奇怪了。不，我就要这样想，不然难道要管猫叫尤文图斯吗？垃圾尤文图斯。
3、2、1。凯乌斯在心里默默倒数，猫还没有走。于是它再度被一把抓起后颈，这只手的主人大步流星、正义凛然走进宠物医院：“给它做个绝育。”
猫被留下了，钱也被留下了。凯乌斯和医生约好十天后再来看猫，在太阳底下呆呆站了一会儿，伸手精准地打到一辆红黄色的出租车，它不仅是红黄色，还贴着罗马队徽；它不仅贴着罗马队徽，油箱盖上还有个十号。凯乌斯一想到罗马夺冠那天托蒂的落场……呃、球裤就在他的行李箱里就心头火热，很没有自觉地把东西搁到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去福尔梅洛。”
司机大哥深深看了他一眼：“两百万里拉。”
“你在坑我，”凯乌斯说，“哪有这么贵。”
“罗马人骗拉齐奥人，天经地义。”司机大哥横眉冷对，“我知道你，拉齐奥传言中新引援的小子，这就暗通款曲了？”
凯乌斯满脸无辜，装模作样地左右看看，双手拢在嘴边小声说：“大哥，不信你去问我那边人，我是罗马球迷，地地道道的罗马球迷。去拉齐奥卧底的。”
“卧底？”司机大哥将信将疑。
天生爱胡编乱造的本性被触发了，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十年罗马球迷不请自来。凯乌斯眉飞色舞，首先一通娴熟的高谈阔论，主讲我们罗马就是屌啊，表明忠心，其次滔滔不绝文思泉涌，痛骂们拉齐奥就是垃圾啊，最后拍着胸脯表达自己真是去拉齐奥卧底的！卧底第一年！赶走他们队长内斯塔！扰乱更衣室！卧底第二年！上位队长！带领拉齐奥跌入乙级！卧底第三年！免签到罗马！狠狠嘲笑隔壁！
如此心机深沉、如此老谋深算，司机大哥被他的恶毒震撼了，大加赞叹。这还说啥？不要钱也得把你送过去喽。司机大哥为他的舍身精神感动得一塌糊涂，特地找了没涂装的同事换了辆车，殷殷叮嘱他一定得坚持下去，组织会记得你的。
凯乌斯也被感动了，恨不得当场拜个把子，从此结为异姓兄弟。他把仅剩的三条咸鱼送给大哥，一步三回头，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一条飞鸟飞尽了天空、游鱼游尽了大海才明白要回头的不归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