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究竟谁偷走了我的人生》一日作千年

2、第 2 章（已修）

　　半小时前齐达内问马特拉齐他朋友怎么回事，半小时后马特拉齐想问齐达内他们当家射手怎么回事。

　　比赛因暴雨及球场排水系统问题暂停近一小时后重新开始。由于拉齐奥以3：0的比分赢下雷吉纳，占据了主动，所以尤文势必拿下佩鲁贾——而凯乌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地在这时候丝滑转投尤文阵营，毫无道德感可言。

　　他觉得一边看现场比赛一边看电视直播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电视上还会切拉齐奥那边的镜头，一帮人紧张死了。事不关己的他可以做个纯粹的乐子人，就在通道口时不时举着黑白色的围巾喊一嗓子——旁边还有个摄像大哥没走，镜头转过来，黑洞洞直勾勾地对准他。凯乌斯凑近看了看：“这个拍了会上电视吗？”

　　大哥没说话，没点头也没摇头。凯乌斯起身绕着他走了几圈，觉得没意思极了，坐回去，反正就支持一下那个谁，嗯。

　　而马特拉齐觉得他内心火热，还剩下0个感动的想法。看起来两年时光终于是错付了，他才认清此人之德性，几句话就屁颠屁颠跑去给对手加油了。输了朋友不输比赛，哨声一响，佩鲁贾的球迷兴奋起来——尤文图斯谁不讨厌啊？自家球队能在末轮击败这自带高富帅看不起穷屌丝气质的球队，那真是大快人心。

　　尤文图斯似乎是天生差了点运气，几次射门险险偏出，最后1：0淹没在大雨之中，送给蓝鹰最后的胜利。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冠军偏偏是拉齐奥。摄像大哥不动声色示意他笑笑，凯乌斯有点困惑，但还是背对电视比了个耶。

　　摄影大哥指指他身后。

　　电视机里同步着此刻的现实，在拉齐奥小小框框的旁边，他正在回头，露出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凯乌斯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可能是导播的失误吧，不过他脚底抹油，转头就溜。抱着球冲进来的马特拉齐好一会儿没找到人，认命先去冲澡换身衣裳，而后才在角落发现了某人面壁思过，胳膊上还搭着尤文的围巾呢。

　　“在想什么？”他伸出食指戳戳那个小小的发旋，看着凯乌斯反手抽出一张球星卡，抵在他眼前：“送你的。”

　　马特拉齐又开始感动了。虽然凯乌斯总是拿些鸡零狗碎的东西搪塞他，但他竟然也有专门照着他喜好挑礼物的时候。固然内斯塔的这张球星卡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被他觉得下功夫了的凯乌斯转身，眯着眼睛打量了会儿他的神情，毫不客气地揪了一把他的头发，比较厚颜无耻：“不用谢，你可以把他放你钱包里随时打开来……”

　　“打开来做什么？”马特拉齐捧场。

　　“总不能是打开来亲一口。”凯乌斯说。这个时候球星卡还没有被发明这种用法，或者其实是发明者大Bobo还没有公开这种特殊的庆祝方式，总而言之这话遭到了马特拉齐强烈的反对，即使亲吻对象是他偶像一样的人物：“一般只会亲家人吧。”

　　“明明还有爱人……”凯乌斯被敲脑袋，“嗷嗷，你干什么？快放到你的钱包里面去啦，这会给你带来好运的。快去请我去吃饭，我要吃贵的。”

　　“不，你得说你要去吃好吃的。”马特拉齐黑着脸纠正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亲一口的。”

　　凯乌斯就是非要捣乱，抓着这张球星卡就往对方脸上按：“那你亲不亲？人家可刚拿了意甲冠军！哎呀，他这个冠军也有你一份功劳，你就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佩鲁贾的队长烦不胜烦，连退了几步，忽然弯腰，手臂穿到对方的胳膊下，一把把人抗了起来，好像在抗一麻袋鸡饲料。他队友路过，笑嘻嘻问：“要去做什么呀？”

　　凯乌斯把球星卡比划到卡洛里眼前：“你亲一口。”

　　马特拉齐说：“杀人埋尸。”

　　显而易见是没人愿意亲这位蓝鹰小队长了，凯乌斯摇摇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为了排遣拉齐奥夺冠后的忧伤，他一刻不停地叽里哇啦，开车的马特拉齐不得不分心打断他：“你不是很讨厌尤文的吗？”

　　“哦……”凯乌斯振振有词，“可那是皮耶罗欸！皮耶罗欸！皮耶罗欸！”

　　“你最喜欢的球员不是贾尼尼和巴雷西吗？”马特拉齐不得不提高声音。

　　“可那是皮耶罗欸！”凯乌斯从前座的缝隙里探出脑袋，顺便把他塞好球星卡的钱夹子丢去副驾驶，“皮耶罗！”

　　“知道他是皮耶罗了！”马特拉齐没好气，“你今天回特拉帕尼吗？”

　　“不回。”凯乌斯说，“我们去哪吃？”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问题了。

　　“去罗马。”马特拉齐满意地微笑，“你不是一直想去奥林匹克吗？今天就可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