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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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认为呢，师兄？”女孩转过头，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露齿笑，“很多事情就连我也没有办法预料到。但如果我说这是我特地为你编的美梦，你是不是还能脑袋一点就认同啦？”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但他只是不理解夏弥大半夜拉着他在外面散步的目的。六月末的东京夜晚竟然也称得上凉爽，而女孩穿着单薄的连衣裙走在前面，搭配了一只相当不适配的墨镜，以至于那道笑容都变得有些像威胁了。
他缓慢却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不会是我的梦境，我的想象力没有那么好。”
“喂喂，明明是我给你编的吧，只要我想象力好就没问题了！”夏弥宣告不满地瘪了瘪嘴，头也扭了回去，目视前方，不再看向楚子航的方向，“难道要一睁眼就看到小熊○尼主题游乐园你才肯死心么？真是抱歉啦，很遗憾，这里只有一条不怎么干净的河，再往前说几天，还有一个曾经尾随过我的男性死在了这里，我决定把这次散步称为约会，结果你竟然连一点不满也没有，很让我挫败啊！”
“……我还以为你是想吃宵夜了。”
“好吧，这个也想，等一下回去的时候去买一份吧——不过师兄你怎么变得这么淡定了！重点完全不对吧！”
“那么，那个人还好吗。”楚子航诚实地点了点头，又平静地继续说道，“我猜肯定不是你杀掉的他，不过如果被你发现了他正在跟踪你，这个人大概也会很惨。”
“我当然不是这种人了。”夏弥吐了吐舌头，被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而看不清她所做的鬼脸，“虽然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松田警官制止了我。说起来，他没有和你说什么吧？”
他应该说什么吗？楚子航迟疑着回想着。实际上，在他们以一种相当粗暴（楚子航和夏弥不必多说，就连松田阵平本人也是个类似的行事风格）的方法解决了抢劫案之后，他们几个人都被后赶到的警察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就连松田阵平也不例外，甚至在批评他们“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了之后，完成了笔录，又把这位参与进来的警官带走回去写报告了，于是松田阵平的休假便如此告一段落，直到现在大概还没有加班完毕，因此，他也完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和楚子航说什么。面无表情的师兄顿了顿，又摇了摇头，看得夏弥下意识想到了以前见过的玩偶，也像楚子航这样动作缓慢——这个形容放在此人身上又显得相当不可思议，于是夏弥踢走了河岸边的碎石子，不再向前走。
“……怎么了？”楚子航也停下了步伐，略感疑惑地看向了夏弥。
“今天其实是楼下那家家庭餐厅的会员日！”夏弥说道，五只手指全部都张开，比出了一个数字五，“会打五折，而且有会员限定的芝士牛肉饼套餐哦，等一下就去吃那个吧，毕竟警视厅给的盒饭真的很一言难尽欸？”
“好。”
“不过日本的打车实在是太贵了，还好这个时间已经错过了晚高峰。哼哼，只好挤一挤地铁了，要是被粉丝认出来了师兄你一定要记得离我远点啊！”
也许是在担心绯闻的问题。楚子航还是相当婆婆妈妈地在为夏弥的偶像事业而操心，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谈他之前为了去HERA的签售会而购入了五十本杂志。
而夏弥摸了摸下巴，显然很想测试一下楚子航这个无条件答应的底线在哪里。
于是她把墨镜支了起来，俏皮地眨了眨眼：“干脆回去打游戏好了，反正我明天没有什么工作——不过师兄你是不是还有打工呀？”
龙族的基因可以让他们通宵都不会觉得疲倦，这一点夏弥当然再清楚不过了，而楚子航只是摇了摇头，对她的提议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但楚子航并不是一个会打游戏的人，准确来说，他是个从来不打游戏的乖乖学生，却不意味着他不擅长打：同样也是龙族的基因，他的理解力与反应力可以完美通关绝大多数的游戏。他也看过路明非打CS，在旁边旁观了半晌，恍然大悟，而电脑游戏的枪战要比自由一日还要放飞轻松一些——毕竟对面不是恺撒在操纵着人物。
但夏弥又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她本身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女魔头，想到哪一出是哪一出，就读于卡塞尔学院虽然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却已经在学生之间建立起了广泛的八卦圈。要知道，上一个如此性格的大美女现在可是学生会主席恺撒的女朋友，而现在这个呢，又疑似是那位狮心会会长的女朋友……有人竟然能摸清楚子航的脑回路！而她眨了眨眼，不仅如此，还刻意打趣般地接了一句：“松田警官要是加了一整晚的班那可就没办法啦，师兄，说不定你只能在我家里住一晚了！”
喜欢的女生邀请去她家里过夜，这一乍听起来令人心跳加速的议题碰见楚子航当然还是和雨打屋瓦一样，轻飘飘得算不上什么。毕竟这个人早在芝加哥，（在自己印象里）第一次遇见夏弥时就毫无防备之心地收留了这个因芝加哥工人罢工而在车站流浪的女孩。睡在哪里的客厅对于楚子航而言都一样，他面不改色地想着，或许他还需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呢，比如说，负责夏弥家里的卫生，或者做一些他能做的菜。他的计划总是很自然地把他自己纳入夏弥的计划之中，他就是这么单纯的一个人，喜欢就是喜欢，耶梦加得就是夏弥，在无数个如同置身处地于北京的夜晚，他辗转反侧，终于想通了这件事。
他再一次说了“好”，只不过这回又犹豫了片刻，补充道：“我睡客厅就好。”
“你要是不想睡客厅可就没办法嘞！那儿连个沙发都没有，可惜师兄你还没来得及把行李带过来，也没法铺床睡了。所以我刚刚进行了一番严肃的思考，决定大义凛然地把我另一床新买的被子捐赠给你，不用谢啦不用谢！”她拍了拍楚子航的后背，嘴上说着不用谢，但想了想，又飞快地接了一句，“想谢的话记得请我吃——哎，吃点什么好呢，今天的火锅味道一般般，下次不去了……好吧，那就请我吃手握寿司吧，入乡随俗嘛！下次师兄你带着刀表演一个切生鱼片也完全没有问题喔？”
夏弥唯一没有提及的是，那床所谓的新被子其实是粉色的HelloKitty图案，等到楚子航发现了它的真面目之后，也只好违心地盖上了被子。但楚子航其实并不认识HelloKitty，晚上关上灯之后，以他的视力还是可以看清那上面正在施展魔法的卡通猫，他闭上眼，又缓缓想起了那个男人。其实他小时候盖的也是这样的被子，只不过上面印的是廉价的盗版图案，沾满了木柜的味道，而现在呢？楚子航只是闭着眼，就能闻到柑橘的清香，那是夏弥所购买的衣橱香氛的气味，就连她的衣服上也是同样酸甜的味道。
所谓的生活就这样步入正轨，平静得仿若他们本应该渡过渡过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夏弥的偶像事业稳步前行，成功发布了第一张专辑，楚子航则是打了两份工，一份是餐厅的服务生，一份也是一家餐厅，只不过做的是前台工作——按照那位老板的话说，楚君不爱说话也没关系，只要站在那里能吸引到好多小姑娘来用餐就真是太完美啦！这和他此前的某份工作实在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以至于夏弥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颇有兴趣地问道：师兄，你终于下定决心还是要出卖灵魂了吗？果然还是这种不怎么正经的工作来钱最快啊！
充当了临时监管人的松田阵平恰好在旁边听见（毕竟当事人之一就住在他家里），毫不留情地用手里的报纸卷起来敲了这个龙王的脑袋——好吧，虽然他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与严重性——并随口施予教育：“你就想点好的吧。”
“这和松田警官你给我人身攻击没什么差别吧！”
“当然有。”于是松田阵平早有预料地挑起眉毛，搬出了另一个更重量级的人物，“你的经纪人还让我监督你不要说脏话呢。”
暂时还算得上爱岗敬业的夏弥只好败下阵来。
楚子航转过头来，而此时此刻，他正在做清扫，一边把抹布上的水拧干净，平稳的声音便夹在水流之中：“我以为你还会多狡辩几句。”
是啊，无论是狡辩还是撒娇，无论是各种手段，都算得上夏弥擅长的领域，但这个女孩儿只是冲着松田阵平吐了吐舌头，懒洋洋地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我可是乖乖女欸，师兄，虽然算不上你这种好学生吧！就算是在卡塞尔，我也有认真听昂热校长说的话哦，虽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不怎么重要的——果然还是因为昂热校长他本人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吧？！”
成绩优异，长相完美，性格开朗，这无论如何都是老师喜欢的标准好学生，对于昂热这么一个喜欢美少女的老师当然更是如此啦。楚子航点了点头，最后一滴水顺着他手臂上的青筋滴落到木色的地板上，洇出了一圈深色的印记。
夏天，夏天，炎热且忙碌的东京，永远不比北京胡同里平静的岁月，或那座南方临海小城的台风雨夜。多事的夏天就这样拍打着浪花：而夏弥已经做好了明天的计划。秋叶原怎么样？在之前的日本任务中对此有所而闻的楚子航毫无异议——总而言之，他只负责拎包与付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