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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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压低了帽檐，与公寓的住户擦肩而过，不急不慢地走到了走廊最尽头的房间。翻到钥匙，开门，空调的冷气便参杂着熟悉的香气飘了出来。他疑惑地带上门，脑袋探在厨房门口，只看见诸伏景光的背影正在忙碌中。
“景？”
“你回来了吗，零。”他的幼驯染侧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容，“正好，我尝试了一下关东煮……今天想到了我们读高中时很爱吃的那家店，就自己稍微试了试，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唔，马上就要做好了，零，你先去洗一下手吧？”
“真是像妈妈一样的嘱咐啊……”降谷零又吸了吸鼻子，从气味中找到了与之相关的记忆，轻轻笑了笑，“从这个味道来说的话，我觉得你已经成功了哦，景。”
“我可是相当努力地在回忆当年吃到的味道了。”诸伏景光戴上了防烫手套，举起了这份新鲜出锅的关东煮，“一不小心就做多了，零，大概要靠你把它们解决掉了。”
“正好我现在超级饿——哦，对了，我今天还看到了松田。”
“是今天的那件抢劫案？我听到广播新闻了，说是有一位休假中的警察发现了不对劲，伪装成顾客进珠宝店探查……这种事总感觉会是松田做的吧。”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毕竟我们好像的确有前车之鉴。不过新闻并没有讲得很详细，更何况，对方还有枪吧？”
“抢劫犯的确带了枪，不过松田带了楚。”降谷零现在已经洗好了手，和诸伏景光一样坐到了餐桌旁，“很神奇，对吧？楚想要找的人是最近比较火的偶像HERA，而那位偶像又刚好和松田关系比较好……我在看见松田的时候都已经在想这会不会是什么诡计了，说是巧合也太巧了。”
“唔，这么说来也的确。”同为卧底多年的诸伏景光也长吟着点了点头，不可否认这份谨慎，“所以，零，你果然还是去追踪楚了吧？”
“……”
降谷零干笑了两声，选择了否认。
“这倒真的只是巧合，呃，做完任务后正好看见了楚和松田走在一起，出于好奇心就跟上去看了看……嗯，我开动啦。”
两个人隔着关东煮里升起的热气对望着，最终诸伏景光只是摇了摇头：“虽然我猜松田在知道了我们去当卧底之后应该有把关于我们的照片收起来，但是楚本身就是一个很敏锐的人，我们的身份可能藏不了很久。”
“总之，楚不是组织的人，目前来看也没什么恶意，先观察看看吧。”降谷零拿着筷子，又突然想到了其他人，不快地撇了撇嘴，“不过莱伊还是不可信任的，有关楚和我们达成的协议他也不知情，过两天还要和他搭档完成任务……就当做对楚的事不知情就行了，那个人偏偏在可能对他有利的事上敏感得不行，啧，先不管他了。”
降谷零在关东煮里面捞出了魔芋，盛到了自己的碗里。
……
美国，芝加哥，六月初。
在加入组织后，其实他的幼驯染就变得多疑了，当然，这是必要的，组织仍然是弱肉强食的丛林制度。但是，诸伏景光想，零几乎无时无刻都戴着他的面具，他偶尔也应该歇一口气。
尽管组织最近经常安排他们三个人——他和零，除此之外还有莱伊——搭档，但他们仍然还有自己各自的任务，三个人之中，属于情报组的零额外忙碌，或许这也是他“神秘主义者”的人设加成，在莱伊因为任务临时飞去北欧之后，凌晨三点钟，终于带着一身冷气悄然回到了组织的安全屋中。
而诸伏景光在加入组织后睡眠也同样变得很浅，在降谷零开门时他就已经惊醒，摸到了床边的枪，警惕地下了床，在看清来人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明天和我去调查一下楚吧，苏格兰。”
“楚？”诸伏景光放下了手枪，闻言愣了愣，“怀特酒吧里的楚吗？”
“我们也不认识其他姓楚的人了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诸伏景光打开了夜灯，略微担忧地扫过了降谷零眼下并不算明显的黑眼圈，“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最后降谷零还是被诸伏景光强制（事实上，此人一开始还狡辩称自己很精神，但是接受到了幼驯染的微笑后还是闭上了嘴）按去了床上休息。但以他们两个人的效率之快，第二天就已经摸清了楚子航每天的动线，就连生活习惯可以与之匹敌的降谷零到最后都没忍住吐槽道：这人的生活未免也太无趣了一些。
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楚子航沉闷的性格，以及他看上去非常老实，拥有着和降谷零截然相反的好学生外貌——后者那显眼的发色和较真的性格也让他在学校里惹过不少祸。而降谷零还给予了一句评价：他看上去像是老了以后天天在公园里健身的阿叔。
就连他们得出的调查结果也是同样。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晨练，不工作或者提前完成了工作的上午就会到周围或者华人街转一转，偶尔又会随机找一家网吧上上网，等到休息日又会去六旗游乐园——所以为什么会是六旗游乐园？降谷零买了一只游乐园的吉祥物头饰戴在脑袋上，又戴了一副墨镜，成功让自己变成其他人不敢认出是他的模样，一边说一边郁闷地咬了一口热狗。
毕竟这根本就不像是他的风格啊？降谷零谨慎地说道，在游乐园里坐摩天轮一坐就是一下午，连控制室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了，摩天轮里面到底是有什么值得他反复坐的？总不可能是他想要在上面摸清这附近的建筑构造，好做一些违法的事情吧……诸伏景光最后叹了一口气，也抬起头，远远地望向了摩天轮。他的打扮也和降谷零差不太多，说实话，大概是以前警校的同学们看到了之后会执意拍照留存的地步。
“楚好像在找什么人。”他说道，“我们碰见的那个暴雨天，他就在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说不定那是他的女朋友之类的？毕竟摩天轮一般都是约会圣地吧。”
于是，恋爱经验为零的零闭上了嘴。不过在过了一段时间，就连摩天轮也转了好几圈之后又张开了嘴：“虽然很难想象楚这种性格的人谈恋爱是什么表现，呵呵，不过想了想莱伊，感觉还是不要去想了吧。不过‘找女朋友’这种形容词听上去就很奇怪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诸伏景光耸了耸肩，“我觉得像这样偶尔一次来放松一下也很不错，怎么样，要去坐那边的过山车吗？唔，就是叫中庭之蛇的那个。”
“要排好久队呢。”降谷零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瞥了眼远处的长队，“算了，反正楚大概要坐到闭园呢，去排一会儿也没事。”
事实上，那一天他们刚从过山车上下来，排队的长列中就发生了一起案件，被排除了嫌疑之后，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就早早离开了那附近。对楚子航的调查开展了不足一周，到最后，降谷零叹了口气，宣布调查的终止。
这样的调查没有什么意义。他思索着说道。“楚是个聪明人……看上去实力很高，我不确定近身格斗能不能打得过他，也不知道他和组织有什么关系。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和他谈一谈更有效率。”
“没关系吗？”诸伏景光偏过头，看向了降谷零，他没能从那副娃娃脸上找到疲倦的痕迹，但也能精确地感受到话语中隐约的犹豫，“毕竟我们是组织的人，如果楚只是个普通人的话，应该会给他带来困扰吧。”
“他都在怀特的酒吧里工作了，还能猜不出来我们是做什么的吗？”
……于是诸伏景光也无奈地笑了笑，意识到了这点，没有再说什么。
而降谷零思索着，继续说道：“准确来说，我们的任务只要留意怀特就够了……要么争取要么毁尸灭迹。朗姆有些着急了，总之我们需要在这个月处理好这个任务，无论如何，楚都不是个必须要处理的元素，看起来朗姆对于楚的存在也并不知情。可以的话，先试着能不能争取到和楚合作吧，毕竟怀特也算是他的老板，有他在可能会稍微麻烦一点。”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那就让我去吧。”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说的话却令人无法质疑和反驳，“这些天我和楚还算比较熟悉了，更何况，既然是争取的话，让我去说不定效果会好一点呢？”
最终降谷零还是妥协了——尽管他觉得，作为情报组的成员，或许还是他会更合适。但这场谈话最终还是演变成了三人会谈：楚子航最后正襟危坐地坐在桌子对面，隔着诸伏景光制作的咖喱后面，飘出来的热气同样氤氲了他的面庞。
“其实只是因为怀特接受了我的工作邀请，再进一步说，他平常也会照顾我。”而楚子航简洁地说道，“当然，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一定应该活命的理由。”
楚子航也不是什么不好懂的人。诸伏景光想。他出人预料的简单，活的很简单，人际关系很简单，就连在感情上的处理也是同样的简单：有恩情就要报答，如此等价替换，单纯到让诸伏景光有些怀念在卧底组织之前的生活了，而现在，他甚至有些好奇，那个楚子航在找的女生又能是何方神圣？喜欢楚子航或许并不是一件难事，毕竟他的长相就足够帅气，但是反过来又能让楚子航喜欢的人，诸伏景光又有些想象不到了。
他没多说什么，而降谷零在等待着楚子航对于他那句疑问的回答——他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很遗憾，他并没有收获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楚子航仍然绕开了这个问题，闭口不谈自己的来历，反而继续顺着这些谈话中最中央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在询问我之前，也许你们直接去找怀特谈一谈更好。”楚子航垂下双眸，看向了碗口的一粒米粒，“虽然我也并不怎么了解他，但他这段时间，大概已经做好了迎来死亡的准备。”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交换了一个目光，后者最终叹了一口气，妥协地退了一步。
“下周的航班。”降谷零瞥了眼角落里的挂历，飞快地说道，“和我们一起飞日本。没问题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