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茫然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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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向寒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什么原始动物似的把伴侣小心在自己精心搭建的巢穴里藏起来。
姿态强硬实则行动上却小心翼翼。
他原本以为裴焕刚才的动作是忽然反应过来了的不愿意，却又被他接下来的一个吻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香……
裴焕主动攀上了沈向寒的脖子，又临时变卦似的扯开自己刚系上去的碍事领带，仿佛被迷惑般意乱情迷之下他轻轻吻上了沈向寒的喉结忽然问，“你喷了什么香水……？”
沈向寒身形一滞，盯着裴焕迷蒙的眼睛，扣住裴焕后腰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床上问一个Alpha喷的什么香水？
“仗着自己是个beta，就这样跟我调情？”
“没有……你慢……”裴焕不自在的在他的怀抱里挨挨蹭蹭只会一个劲儿摇头否认，毛毛茸的头发蹭得人心口发痒。
他还很年轻，堪堪才20出头，心性也如同少年人一般，青涩之感尚未完全褪去生命力却很强盛，沈向寒宽把他的手握在掌心细细摩擦，一时只觉得连皮肉骨血都薄，莫名惹人疼惜。
“沈向寒……”他温柔了下来，裴焕便无知无觉地叫着他的名字。
沈向寒定了定失神了两秒，抬起裴焕的脸，深深地吻他。
饱蘸情欲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然而裴焕意识不清醒却会慢慢的回应他。
这让沈向寒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们都对彼此十分的渴望。
唇齿分开的那一瞬间，沈向寒问他也像自言自语，“裴焕，你心里肯定还有我的是吗？”
这个答案，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有数，只是他还是不知道在裴焕心里他到底分量几何。
“嗯…”裴焕累得不行，像是嫌他烦，敷衍性地回了一个音节。
沈向寒轻笑一声，没有犹豫，顺势将人重新压入床铺，牢牢的环抱在怀里。
……
“咳、”唇上一片柔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裴焕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沈向寒放大的俊美眉眼。
“你发烧了。”
沈向寒跟他分开一点，顺手放下玻璃杯，言简意赅。
“等一下先吃点东西再吃退烧药。”
手上的领带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裴焕活动了下手腕，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满床铺的衣物顺着又滑落几件。
裴焕好像还在状况外，清了清难受的嗓子，首先环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现在可以说状况不算很好，沈向寒倒是状态好上不少，像只清晨醒来，在巢边嗅足了饱蘸露珠的玫瑰清香的野兽，裴焕消失以后一直昏沉浑噩地大脑清明起来，连易感期咽喉心肺灼热干涩的症状都好上很多。
沈向寒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见裴焕的视线果然落在那只TIki杯上，不经意般轻飘飘地说，“前段时间淘的，本来是想送给你的。”
裴焕一阵心虚，他离开前的那段时间里沈向寒确实一直在给他送礼物想讨他欢心。
那个时候沈向寒都还没恢复……
“不对啊，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裴焕只感觉说话的一瞬喉咙艰涩沙哑到极限，有点难以忍受。
沈向寒现在倒是相当坦诚，“那天我们摔下山。”
好啊，恐怕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想着怎么报复了……？
裴焕逃避的视线又落到床头桌上那个杯子上，“你刚才就喝了这个长脸造型玻璃杯里的水，又给我渡水喝？”
恶趣味。
沈向寒确实是挺恶趣味的，“堂堂裴二少现在是在转移话题？”
“我转移话题？你恢复记忆那么久不就是想耍着我玩？”
裴焕拿起那个杯子猛灌了两口，脖子一梗，理不直气也壮地瞪他一眼，“绑也绑了、睡也睡了，那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我们都这样了，”沈向寒气笑了，“你觉得我是想报复你？”
“难道不是吗？”
“你那天在地下室里不是在报复竞争对手？”裴焕嘀嘀咕咕，“说的好像我把你想的多坏似的。”
“我……”清醒的之后明白自己做出了什么事的沈向寒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直白地坦诚自己的喜欢了，尤其是在还不能确定裴焕真正的想法之前……他的所做所为仿佛真的是在报复他似的。
裴焕还会像以前那样那么坚定地喜欢他吗？沈向寒不确定了。
“不想补偿我了？”
沈向寒把手机递还他，“你现在大可以打电话给任何人救你出去。”
说是这样说眼神却不动声色紧盯着他，实在不像是能大度把人放出去的样子。
裴焕和沈向寒对视十数秒，沈向寒初始还没什么反应，看着看着忽然在裴焕唇上碰了一下。
裴焕明显愣了一下，那个刹那间只觉得陡然攀升的体温衬得脚链的温度更加冰冷。
“你突然干什么？”裴焕摸了把嘴，脸色相当不自然。
沈向寒没有回答又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裴焕却仿佛看透了他的真面目，“装。”
他说着伸手去够被丢在床上的手机，试探性地看了两眼沈向寒的神色，拨通了裴煜的电话。
沈向寒瞬间去抓裴焕的手腕，想到什么似的，接触到裴焕视线的刹那又缓缓松开。
裴焕直勾勾盯着沈向寒的眼睛，清了清嗓子这才打开免提，“喂，哥。”
“在哪？”裴煜手上似乎还在签署什么文件，背景音里传来一点窸窣的钢笔声。
沈向寒黑色的瞳孔有瞬间的波动，只是很快又掩饰了下来。
“回国了一晚上没回来，还在找那个姓沈的？”
裴焕故意没有立即回答，意味深长地盯着沈向寒看，慢慢的竟然从对方的神色看出两分紧张。
“说话。”
“噢、那个，”裴焕差点忘了他哥不好惹，“哥，人找到了，我打算在他这边待几天。”
“怎么？”裴煜放下笔，语带嘲讽，“小情人故意闹失踪，还特意要你留下来安慰几天？”
裴焕扶额，沈向寒倒是没有反驳。
“哥，”裴焕真情实意，“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前段时间不是还跟我说要给人补偿、划清界限？”
“现在闹一闹就又心软了？倒是挺有心计的，不像好人。”裴煜了解他这个弟弟，只能是对方耍手段，“尽早甩掉才好，别惹一身骚。”
沈向寒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没什么表情，却忽然在裴焕手心里勾了勾，做了个无声的口型，‘甩掉我？’
“真的想划清界限之前别来找我。”
“裴氏很忙，挂了。”
裴焕沉默了一瞬，心虚地挠了挠头，“知道了。”
“满意了？”挂掉电话裴焕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踝拽了拽那副镣铐，“你报复吧。”
“我说话算数，你爱关就关吧，反正暂时我也不打算告你非法囚禁。”
“我没有想报复你的意思，”沈向寒拧眉，有点按耐不住地想要解释，“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不管你做什么……”
不管他做什么，沈向寒都只可能会更喜欢，又怎么可能报复？
“你喜欢我？那你之前还拒绝我拒绝那么狠？”裴焕仿佛不可置信，语气都带着点夸张，“那你说，我以前追求你这么多次你为什么都拒绝？”
沈向寒一愣，视线竟然有半分迟疑，“我……我是有原因……”
“什么原因这么难以启齿？”看他心虚，裴焕靠近了他一点，气势已经完全起来了，“回答不出来？”
“那不回答也行，”他说着移开一点链子，双手撑住床垫往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床上，再靠近时几乎与沈向寒鼻尖碰鼻尖，“那你把我放了。”
沈向寒沉默下来。
……他确实没办法现在就放裴焕离开。
连裴焕本人都看的清楚。
“切，还说不是装的。”竟然还拿喜欢来骗人。
裴焕无声叹息，直愣愣闭眼重新躺回床上。
但事到如今他都无法否认，他对沈向寒这种堪称限制他自由的强迫性行为都讨厌不起来。
明明他应该感到是冒犯的，然而实际上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期待还是害怕的。
他活到现在，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大多数时间对他都是放纵的，没有哪怕任何一个人像沈向寒这样，放风筝一样，对方是可以牵制他的。
还拉拉放放的，扰人心绪。
他是喜欢沈向寒的，超乎他心理预期的喜欢。
但是沈向寒对他来讲好像有点重要过头了，这让裴焕不知道是好是坏。
一开始他没想这么多的，只是单纯想跟沈向寒在一起。
裴焕其实有点茫然
他现在唯一懂的就是，所有他一切造就的后果也需要他一个人承担。
所以……
沈向寒喉结一滚，艰涩道，“对不起。”
裴焕躺在床上，转头看他，“对不起，但是没打算放过我？”
裴焕说完，也知道沈向寒回答不出来，于是大咧咧展开身体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形，“来吧，现在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他知道沈向寒人是清醒了，但易感期还没过。
沈向寒心跳忽然停滞半拍，他向他靠近了一点，灼热的呼吸沉沉，似乎带了一点不可置信，“你要陪我过易感期？”
裴焕又闭上眼睛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该做的全做了，这不废话？
“你易感期难道自己一个人能瞬间……？”
沈向寒盯着他的侧脸看，有些失神。
所以，是不是说明裴焕对这样的他，也是可以产生一点感兴趣的？
对他本来的面目？
“裴焕。”
“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现在的我？”沈向寒深深的看他一眼，“更喜欢从前那样还是现在？”
“或者说，只是比较喜欢……脸？”
“你在说什么？”
裴焕难掩震惊地睁开眼睛转头看他，而沈向寒像是认真的。
“沈向寒，”裴焕忽然认真地叫他的名字，“你不会是真的真的喜欢我吧？”
沈向寒突然再次沉默下来，裴焕却用一种格外敏锐的目光盯着他看。
他这时候仿佛才真信了一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没有人再说话，沈向寒现在就像只被剖开了的浅层的洋葱一样暴露自己。
沈向寒视线犹疑，忽然从床上直起身来，“折腾太久了，你肯定饿了。”
“我下去给你煮粥。”
“啊？”被留下的裴焕更加深深的茫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茫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