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灯》minico

31、西域之行 寻找西域背

　　街头人来人往，有人对这种情况担心，无所谓和厌烦，就是没有一个人前来查看情况。

　　她蹲坐地上，埋入大腿的脸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人。

　　他站在离她半米不到的地方，眼神一直看着那个，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两个人还真是相像。”

　　赵岐靠近，轻轻拍了拍玉娘的肩膀。

　　“玉娘。”

　　这声呼唤，把她拉进现实。

　　她抬头看去，乍一看，阳光直接刺入眼睛，再一看，赵岐的脸出现。

　　那股恐惧和害怕的囚牢，冲破最后一道守护门。玉娘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

　　“赵，赵公子。”

　　赵岐看到玉娘这样子，先是一惊，紧接着眼底的担忧和愤怒截然而起。

　　她不想回宫，也不想去秦府，更不想去太子别院。

　　赵岐就近找个酒店，送她入房休息。可他还是很担心，又让人请大夫替她看诊。

　　大夫说是受到惊吓，需要静养几日。

　　“你去查查她的行程，看看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侍卫下去后，赵岐坐在床头，看着玉娘紧锁的眉头，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深。

　　她向自己借人，自己却因为查找雀善之死而忘记，仅仅一天，她就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客栈窗外忽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窗扇对面是另外一家客栈，轻纱蒙住的窗帘被渐渐变大的雨势打湿，布料身后，是一双紧紧盯着对面房间里眼睛。

　　契丰站在那里，眼神如鹰那般盯着对面房间玉娘的床帏。

　　等到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脑袋，脖颈处微微发酸，身体乏力。

　　她睁开眼睛，躺在床上，黑市里遭遇的一幕幕情景再次在脑海中清晰浮现。陈家母子的畸形人彘，陶掌柜的死，再一次想起，心里依旧翻江倒海。

　　可，自己没有找到线索，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陶掌柜临死前告诉自己“灵枭”两字，指的应该是和千棉花相关的村子。那个村子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一想到幕后之人藏在京城，自己在明，他人在暗，防不胜防！并且这次陶掌柜之死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突然，一种更加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陶掌柜在黑市的蹊跷死亡，也许和他们调查的人相关。这么说来，自己也算是害死陶掌柜的间接凶手。

　　她盯着天花板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眼眶，豆大的泪珠绵延不断。

　　赵岐轻声靠近的时候，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他靠前蹲下身体，紧挨着床沿。玉娘此刻注意到他的靠近。

　　“赵公子，我好像害死了一个人。”

　　情绪的宣泄，在此刻拉开闸门。胸中蓦然升腾而起的酸涩感占据心房，它助长泪水的流失，打乱呼吸的节奏，摧毁大脑的理智。

　　“我该怎么办好。”

　　赵岐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他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存留的泪水，语气平淡，但又深藏一丝担忧。

　　“不是你的错，从来就不是你的错。”

　　自己在看到玉娘黑市的遭遇，忙不迭地从宫中赶过来。出寝宫的路上，偶遇父皇，就连打招呼也是急匆匆之后告别。

　　“岐儿今日怎么这么着急？我还记得不久前他缠着我要下棋的场景呢。”

　　皇帝感概地和身边人说。

　　“陛下，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二皇子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皇帝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这孩子，居然已经这么大而自己却没什么察觉和关心。

　　“哎哟，孩子在长大，我也不知不觉老啰。”

　　说罢哈哈大笑，身后跟随的几人也随声附和。可忽然之间，他又想起什么。

　　“唐卿，你家那个大女儿今年多大？可定下亲事？”

　　唐丞相听到这里，有些摸不着头。

　　“小女今年十六岁。至于亲事，臣和贱内认为为时过早，再仔细好好筛选，看看谁家有什么好人家值得托付。”

　　皇帝一听到这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唐卿可真是爱女心切。”他思索片刻，决定让自己来当个媒人，也算是给自己找点轻松活放松放松。

　　“这样，我来帮你看看谁家合适。”

　　“陛下，这实在是不妥。你日理万机，小女的事若要麻烦你，臣过意不去。”

　　皇帝笑着摆摆手说道“霜宁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长辈替小辈参谋参谋，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唐丞相还想继续争取的时候，瞥见一旁齐公公的神色，硬是将那些话憋回去。

　　“臣替小女多谢陛下。”

　　站在身后的那群人，都在彼此暗自打探对方的神色。而此刻，唐丞相的脸色，带着一丝冰霜。

　　走在前面的皇帝，之前那份热情和微笑，也早已经退下表情。

　　玉娘为了方便查案，早已经从宫中偏房搬离到京城新宅院，而出资方自然是太子。

　　从客栈回来后，玉娘就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丫环把吃食送到门口离开，可一到傍晚，房门口的饭菜都未动分毫。连着好几天，谁来劝都不好使。

　　第三天，已经是三天滴水不进的时候，有人前来拜访。

　　来访客人模样有些俊俏，惹得带路的丫环忍不住侧看几眼。

　　“小姐，有人前来拜访你。”

　　屋内死寂一片，没有回响。

　　“你确定里面的人还活着？”

　　“呸，你可别乱说。”丫环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下头得很，全府如此提心吊胆，他却一点眼神都没有。

　　丫环又继续敲门和呼唤，终于听到玉娘的声音。

　　“不见。”

　　听到这话，箫狸突然拉高声音“玉小姐，你上次给的钱不对！我这几天忙碌完回来清点，发现少了五两银子。”

　　听到这个声音，玉娘立刻从床上弹跳起来，快步走上前，用力拉开门。这股力气倒是把门外人吓一大跳。

　　“小姐，就是这位公子说要找你。”

　　“我知道了，你，”她指着箫狸，“进来说话。”

　　箫狸老老实实跟进去，玉娘嘱咐丫环若有其他人前来，一律拒绝在外。

　　“我给的钱袋，里面钱不可能少。你，究竟有什么事前来？”

　　箫狸谄媚一笑。

　　“果然瞒不住你。上次黑市之行，那个死的人不是说了个什么西域地名——灵枭吗？”

　　“你怎么听到的？”

　　陶掌柜临死前贴在她耳边的话，一个距离那么远的人怎么可能听得清！

　　“玉小姐，干我们这行的，没点本事傍身还真做不大。我自小会读唇语，不仅如此，我还会一些三脚猫功夫，等我们认识越久你就会知道我身上的本事越多。”

　　这倒也能说得过去，会唇语自然就能明白灵枭这两个词。

　　“说说你上门的目的！”

　　“这不是生意不太好，今日没事做，想着要不要到你这里谈谈西域之行这笔大生意。”

　　“西域之行？”

　　箫狸点点头，向她讲述最近自己认识的一支商队要从京城返回西域，半路途径灵枭村。

　　“玉小姐，很明显，你是被人在京城盯上。与其在这里兜兜转转，倒不如深入敌后方，打他个措手不及！”

　　玉娘盯着他的眼睛，好几秒之后，她移开视线。

　　“你要价多少？”

　　箫狸眼神贪婪，吐露出一锭金子的价格。

　　“一锭金子！你会不会太会喊价。”

　　玉娘气得坐到桌边，喝下一杯茶。

　　“玉小姐，不要觉得我们贵。你想想，西域这么远，而且你要去调查的地方充满凶险，身后还有敌人要提防。我们不论是哪一条线，都充满危机。而一锭黄金，就能买你来去平安。只要你想，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箫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那是对他的事业相当有信心。

　　“你们，当真什么都能做？”

　　“只要钱到位，没问题。”

　　玉娘走过去，侧耳在箫狸耳边说下自己拜托调查的另外一桩事。

　　箫狸听完，眉头紧锁，这个小娃，怎么一点儿警戒之心都没有。这事情落他手上倒好说，若是其他人，怕会惹祸上身。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价钱吗？”

　　玉娘回应“只要你事情办到，我可以在原基础的一锭黄金，再给你加一锭。”

　　“事先说好，一锭黄金还是白银？”

　　“黄金！”

　　听到黄金，箫狸顿时眼前一亮，理解接下单子。

　　两人商议好下午时分，商队从门口路过，玉娘需要偷偷混入商队。

　　至于价钱，可以事后付款。

　　送走箫狸之后，玉娘开始整理一些东西，整理到一半，肚子特别饿，慌忙跑到厨房找东西吃。厨娘给她下了一碗面，她靠在灶头，一碗面没一会儿就下肚，不好意思地让厨娘再下一碗。第二碗下肚之后，才满意地离开。

　　玉娘入食的消息很快就传入赵岐和赵栉的耳中。两人心中的担忧也一下子落底，终于是恢复精神。

　　玉娘收拾妥当之后，在房间里给太子赵栉留下一份信，信里说明自己要出门一趟，不必担忧，同时还向他借两锭黄金，回来之后再取。其余事概，一律没有提及。不是她不信任太子，而是太子的手下，她不确定是谁在和幕后之人通风报信。

　　同时，她也给赵岐去了一份信，心中只谈前几日的感激之情，而出门这件事，更是只字未提。

　　晌午过后不久，西域商队在这座宅院前路过，骆驼颈部的铃铛声发出悠扬的声音，商队一人上前讨要水源，门卫进入府里取水。就在这空档，玉娘迅速从侧门溜出来，跑到约定好的第四节马车一侧，当起车夫模样，坐在马车前面。

　　商队浩浩荡荡，隔绝外部和宅邸的视线，外面环绕的监视，都短时间被遮挡视线。

　　商队取完水之后，停下来的队伍又开始浩浩荡荡前进。

　　“玉小姐，接下来这一路，你准备好了吗？”

　　玉娘坚定地看着前方的蓝天，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