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灯》minico

20、倒卖风波 玉娘被牵扯

　　该男子很瘦弱，脸上凹陷的面颊显得脸色很阴森。那双眼睛就像是瞄准被袭击的猎物一般，死死盯着玉娘那惊恐的表情。
　　“我问你，你究竟在看什么？”
　　玉娘知道自己可能碰上刚才那几人的同伙，自己需要镇定下来，解决凶险的局面。
　　“我的猫不小心跑进这个洞里，我看看它是否在里面。”
　　瘦弱男子依旧是阴沉沉地看着她“那小姐可否找到你家猫的踪迹？”
　　“这个洞太小，看不清楚。我还是绕过去问问这户人家。”
　　“玉娘站起来，准备离开时，却突然被该男子一把抓住手臂。
　　“请问姑娘的猫，长什么样子？”
　　“一只普通的猫，没什么特点。”
　　“可它究竟是什么样？”
　　衣袖传过来的力道紧了几分，该男子虽说看着瘦弱，可是力气却不小。
　　玉娘挣脱开来，男子也松开手。
　　“一只黑色猫，脖子上戴着一颗白色玉石。此猫印象，来源于她小时候饲养过的猫。
　　听到她的答案，瘦弱男子忽然笑了。由阴沉的笑转变成发出小声的讥笑，紧接着音量变大，变成肆意的笑。
　　“这院子方圆几里，都不可能会有猫。仙居酱的院子，周围都放着好几倍的老鼠药和驱虫药，最主要的是墙角根都定期放入猫最讨厌的药物，所以你的猫根本不会跑到院子里面。你，究竟是谁？”
　　玉娘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对方，想要趁机逃跑。她的一举一动当然都落在男子眼中。他一脚踢过去，玉娘吃痛摔在地上，她匍匐地面，痛感如电流从上到下传达。她一抬头，发现洞里的景象此刻变了个样。
　　几个人极尽谄媚地伺候着刚进院的男子。此男子身着黑色服侍，腰间佩戴翠色玉佩，他脸一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半边金色的面罩。熟悉的打扮，熟悉的装饰，没错，那就是郑怜，不，那就是赵岐
　　身后男子咄咄逼人。
　　“今日就该怪你命薄，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男子正想下死手，玉娘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朝他扬去，贴着墙角跟大声叫喊“赵岐，赵岐！”
　　声音很快在寂静的小巷传过去，院内的黑衣男子听到不远处有人高呼他的名字，并且还是他的本名，立刻一个武功走势，就到仙酱居院子外侧。
　　此时，玉娘正被恶狠狠的瘦弱男子掐住脖子，男子眼睛因为灰尘问题变红，泪水蓄满，再加上恶狠狠的表情，整个人就是一个亡命之徒的形态。
　　赵岐一个招式，就将男子打倒在地。
　　“你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
　　赵岐侍卫匆匆赶来，将男子制服。
　　“少爷，该如何处置？”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伤人，就地斩杀！”
　　侍卫正准备动手，玉娘连忙喊停。
　　“这个人不要杀，他身上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和刚刚进去的那群人是同伙。”
　　“进去的人？”赵贽一下子摸不着头脑。自己刚刚进院不应该清场了吗？
　　仙酱居那些人此刻才赶来，为首的看到被制服的男子，脸色顿时变色。
　　这一幕自然是没有逃过赵岐的眼睛。
　　“怎么，陶掌柜认识他？”
　　一旁被点名的陶掌柜此刻手心冒汗，嗓子眼发干，心里很是心虚。
　　“算，算认识吧。”
　　赵岐白了他一眼，知道对方必然认识这个行凶男子。没当面承认，那就是他们之间存在一些矛盾或其他原因。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之前的好的差不多，刚刚踹我的那一脚，确实有点痛。”
　　侍卫听到此话，立刻心灵会神，给地上的男子狠狠踹了几脚。
　　“你，是不是刚才那几个人的同党？”
　　“同党？”赵岐冒出不解的神情。
　　“刚才我在仙酱居大门的时候，看到两个神色可以的男子绕道到后院，从那个现成的洞穴钻进院子，然后消失不见。”
　　陶掌柜听到这话，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伙人进去是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肯定知道。”顺着手指的方向，是地上男子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不，我觉得陶掌柜肯定也知道。”
　　赵岐那股打量，参杂着阴狠的审视，吓得陶掌柜当时就“扑通”一声跪下。
　　“小人也是猪油蒙了心，被他所欺骗。”
　　“你从实招来，我会想你们大掌柜求情。”
　　陶掌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将如何与他们勾搭的经历和偷卖店里的酱菜的过程都一一如实交代。
　　“所以你只是倒卖的中间人？”
　　“小人知错，我没想到他们胆子大到敢伤人。若是知道他们行事如此恶毒，我一刚开始再怎么缺钱也不会和他们沆瀣一气！”
　　玉娘听完陶掌柜的陈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开始也是因为家中缺米缺粮，在利益的趋势下才上贼船。如今东窗事发也是将事实娓娓道来，没有将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你们倒卖又能挣多少？”
　　“原品卖价两吊钱，倒卖之后根据客商不同，变化的价格也是不同。最高的时候我收到分成一个单品5两银子，最低的时候几个铜钱。”
　　“你们还会看人下菜。”
　　“没办法，仙酱居的好几个菜品总是限量售卖，可是院子的酱菜罐子里明明还有很多，但掌柜就是不让卖。货少需求大，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赵岐让侍卫把伤人男子押送到衙门，并让其派人把余下的两个同伙找出来，查查他们有没有犯过其他性质恶劣的案件。至于陶掌柜，赵岐和他相处过程中也不觉得他本是一个谄媚权贵，底色凶狠的人。只是草草交代他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玉娘站在旁边，看着事情的处理流程。也忽然想起此时眼前的男子是太子的第弟，那必然也是一位尊贵的皇子，自己不能失了礼仪。
　　“多谢皇子的恩情。”
　　赵岐赶紧扶她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子？”
　　“您的哥哥，已经告知民女真实身份，而你们是兄弟关系，这应该不是很难猜。”
　　“所以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就选择对我敬而远之，对吗？”
　　“不是。是应该有的礼仪不可以丢失。”
　　赵岐叹了一口气，背对着双手往前面的巷子踱步而去。
　　皇宫里的那套，他从小就不喜欢。每个人看到他，都是叩拜，鞠躬，毕恭毕敬，就连侍奉的仆人都绷紧着神经。他们不是怕他一个小孩子，而是惧怕他身后的势力。皇子是平易近人的，可皇权是带有威胁性的。父皇母妃无趣在时时逼迫他，兄弟姐妹无趣在虚情假意相处，仆人无趣在战战兢兢伺候，所以他喜欢出宫，喜欢伪装成其他人的身份，在民间结识朋友，认识新的事物，郑怜便是他的代行词。所以一旦有人知道他真实身份，必然又回回到他最厌恶的状态，哪怕他认为特殊的玉娘，也是和其他人一般无二。
　　玉娘目送他的离开。陶掌柜又突然这折返，手里拎着两个包裹。
　　“姑娘，郑公子的东西忘记带走，你可否替我转送给他？”
　　“这个是郑公子的，这个就算我感谢你的，你回去尝一尝，味道很好的。”
　　玉娘本想婉言拒绝，可是东西被塞到手里，掌柜就匆匆留下那句话离开了。
　　她只得拎着这两个包裹，往秦府的方向，心事重重地赶赴。
　　她不知道的是，手里的酱菜，竟会成为自己破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