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灯》minico

12、太子赴宴 郑怜的哥哥

　　玉娘本想追上前去，问出父亲的死究竟与谁相关？夜晚土地升腾的凉气很快使她变得冷静。他们不会帮她的，因为身后的人估计他们惹不起。再说，如果今天这个事情闹大，那个人一定知道赵家有人活下来，处境恐怕只会更危险。
　　“找寻真相第一步，沉着冷静。”玉娘轻轻拍了拍心口。她摸着黑回到住所，人往住所赶，可思想却仍旧停在刚刚那场偶遇事件。
　　刚走到门口，郑怜突然走上前，把陷入沉思的玉娘吓一大跳！
　　“你怎么回事？看起来脸色不好。”
　　郑怜顺势接过玉娘无力的右手，搀扶着她进院门。
　　“没事，我一个人待会儿就好。”
　　听到这话，郑怜一下子变得不开心。
　　“我赴宴还特意抽时间来看看你怎么样，结果却被赶？”
　　“你找我什么事？”
　　郑怜气笑了。怎么，他的话就这么难懂？他伸出手在玉娘脸上摆了摆，以确保她是否真的不舒服。
　　“也没什么重要事情。主要是从你来这里几个月，但从来没有写信给我报个平安之类的。”
　　“你没有给我地址，我写信也不知道往哪里寄？”
　　郑怜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好像是的，当初自己就只是把她送到秦府，并没有告知她如何去哪里找他。
　　“哎呀！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
　　稍作思惆，郑怜脸上之前那股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严肃一些。问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
　　“你当真不记得我？”
　　“你不是郑怜吗？”
　　“还有呢？”
　　“你的身份太神秘，我不清楚。”
　　郑怜拿起一旁的凳子，拉近与玉娘的距离。
　　“这样吧，我换个说法。你小时候难道没见过我？”
　　玉娘皱着眉头，陷入回忆。只是几秒钟后便做出回应。
　　“没有！”
　　“这么肯定？你都没有想很久。”
　　“我确定。”
　　郑怜突然发出疑惑不解的声音。他别过脸，记忆里的她应该没有错。即使不能确定容貌的变化，但是那块玉。对了！那块玉。
　　“你介不介意我再看一下你之前身上带着的那块玉佩？”
　　玉娘往脖子处探了探，发现什么都没有。她突然想起，刚才是准备取回玉佩。结果半路听到父亲的事情就忘记了。
　　她腾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立刻往秦小姐白天所在书房。郑怜不明所以，但又担心玉娘，于是也跟着去了。
　　“在哪里？在哪里？究竟放在哪里？”
　　整个人失神落魄，寻找玉佩的踪迹。可是，怎么都没有找到。
　　黑暗里飘出天蓝色的衣角，走路的声音无声无息。
　　“你是在找这个吗？”
　　男子说话的同时，将手里的玉佩拿出来。玉佩的青绿色在烛光的摇曳下混混浊浊。玉娘此刻没有对陌生人的提防，只是想着把玉佩拿回来。她移步上前的时候，全然没发现身后郑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
　　“对，这是我的玉佩，请还给我。”
　　“这位小姐，我本就没想过恶意占有。你不必如此紧张。”
　　陌生男子将玉佩递给玉娘，并接过她的另外一只手覆盖在玉佩上。
　　“珍贵的东西就一定要好好保护。”
　　话虽然是对玉娘说的，可不知为什么郑怜总觉得他的每一词一句都充满挑衅。男子抬眸的时候，看着不远处的郑怜，饶有趣味地笑了笑。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书院？”
　　陌生男子没有直接回答玉娘的问题，而是指了指玉娘身后的郑怜，问道。
　　“你认识他吗？”
　　玉娘回头，看到郑怜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在别过头的刹那间，之前那股冷若冰霜的面孔此刻换了一副微笑的表情。
　　“你说郑怜公子？我当然认识。怎么，你们难道相识？”
　　陌生男子此刻没有讲话，依旧微笑地看着郑怜。郑怜也在笑，可是他演技太差，就连玉娘都看出嘴角撤除那抹笑的虚伪。他们两人好像在默默竞争着什么，敌不动我不动的姿态僵持。
　　终于，郑怜率先败下阵来。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声“哥”打破僵局。
　　“啊，原来你是郑公子的哥哥！可是。”
　　玉娘惊讶之余，没有收住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是什么？”
　　很显然，两人好好奇可是后面的内容。
　　“可是你们两人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兄弟。”
　　“哪里不像？”
　　陌生男子的步步紧逼，让玉娘一下子慌了神。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真实的想法一个字一个字跳出来，没有任何的修饰，也没有任何的委婉。保存最后一丝理智的情况下，玉娘直接丢下两人，离开现场。
　　郑怜大哥拍了拍郑怜的肩膀，凑到他耳旁说。
　　“身为你大哥，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叫郑怜的弟弟？”
　　郑怜移开自己的身体，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对于一个从不关心他人的哥哥，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用？”
　　他走到门口，撇了一眼身后的哥哥。此刻正坐在书桌凳子上。
　　“宴会快开始了。这秦家的张灯结彩不就是为了迎接你这个大人物吗？太子不落座，那岂不是扫了宾客的兴？”
　　这位擅闯书院的陌生男子，正是当今的太子——赵栉。而郑怜，当属于当今天子的第四个儿子——赵岐。
　　赵栉阴郁的神色被夜晚蔓延的黑暗吞没，他站起来，掸掸落灰的衣角，朝着庭院中最热闹，最明亮的盛会走去。
　　太子童年落水，幸得秦家当家偶然路过，不顾危险拯救。姗姗来迟的皇上和妃嫔得知此事，当即得到丰厚赏赐。每年寿辰或是其他重大家事，太子受邀都会热情拜访，这一来一回的交情，竟持续十年之久！
　　“各位来宾，今日是我母亲七十大寿。首先，我秦某人很是感激各位赏脸前来赴宴，多谢多谢！”说完，朝席坐的客人鞠躬以表内心的感激。
　　“其次，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
　　台下宾客纷纷起哄。
　　“秦老爷的招待，哪可谓不周，那是面面俱到，没得挑！”
　　“那是。这规模，这饭菜。这京城中也没几家能做到秦家这样的！”
　　“就是！秦老爷，你放心，在座的没有不满意的。若是有，就让我张彪去好好问候他，究竟是哪里不满意？”
　　说完，此人露出健硕的臂膀，古铜色的肤色在多道伤疤的加持下，变得更具有威慑力。
　　秦豫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虽是无名之辈，但他可以站在京城的大舞台，门前宾客纷至沓来。不管是官员，商人，还是文人骚客，都不一一要拍他的马屁？想要攀上他这根参天大树？
　　他的秘密武器，从前只有一个，现在也只有这一个。
　　太子从院子回到宴会会场，先行走的弟弟此刻也刚踏入这块地方不久。
　　众人一看太子，赶紧迎上行跪拜之礼。一场充满虚伪和真心的社交拉开帷幕。
　　秦豫他眯着眼睛，看着他的秘密，他唯一要紧紧抓住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