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三千劫》鹿杳

31、皇城诡事 初入帝都·

　　离开沧澜城后，林风眠与秦烈一路向东，走走停停，半月之后，终于抵达了大炎王朝的都城——天京。

　　天京城，坐落于中原腹地的龙脉交汇之处，是大炎王朝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也是整个九州大陆最繁华的都市之一。城墙高达十余丈，绵延数十里，巍峨壮观。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楼，旌旗招展，甲士林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两人站在城门外，仰头望着这座恢弘的巨城，都不由得有些震撼。

　　“乖乖……这也太大了！”秦烈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我本以为西域的王庭就已经够气派了，跟这座城一比，简直就是个土寨子！”

　　林风眠虽然没有像他那样失态，但心中也同样惊叹不已。他在青云山上生活了十几年，见过的最大的城镇也不过是山下的县城，与眼前这座雄城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走吧，进城看看。”林风眠收起心中的感慨，率先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等待入城的百姓和商旅。守城的士兵挨个检查路引和货物，虽然繁琐，但秩序井然。

　　轮到林风眠和秦烈时，那士兵看了看他们的路引——这是临行前清虚真人给他们准备的，上面盖着青云门的印章——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青云门的高徒，失敬失敬。二位请进，无需检查。”

　　林风眠道了声谢，收起路引，与秦烈一起走进了城门。

　　一进入城内，喧嚣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主干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汇成一首热闹的城市交响曲。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烤饼的麦香、胭脂水粉的甜腻、药材的苦涩、还有街边小吃摊上飘来的麻辣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天京的味道。

　　“哇！快看那边！有人在耍猴！”秦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东张西望，两眼放光，“还有那边！胸口碎大石！好家伙，那锤子可真大！”

　　林风眠无奈地拽住他的衣角，防止他跑丢了：“别光顾着看热闹，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两人沿着主干道走了一段路，在城西找到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落脚处。客栈不大，但干净整洁，掌柜是个圆脸的中年人，笑容可掬，很是和气。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热情地招呼道。

　　“住店，要两间上房。”林风眠说道。

　　“好嘞！两间上房，每晚一两银子，二位要住几天？”

　　“先住五天吧。”林风眠取出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收了银子，麻利地登记好，将两把钥匙递给林风眠：“天字三号和天字四号，二楼左手边，视野最好的两间房。二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伙计。”

　　林风眠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和秦烈一起上了楼。

　　房间确实不错，窗户正对着街道，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屋内陈设简洁舒适，床铺干净，桌上还摆着一盆新鲜的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秦烈一进屋就扑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能好好歇歇了！这一路走来，不是露宿荒野就是睡破庙，我都快忘了床是什么滋味了！”

　　林风眠笑了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若有所思。

　　“秦烈，你有没有觉得，这座城里有些不太对劲？”

　　“不对劲？”秦烈翻身坐起来，“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林风眠微微皱眉，“就是一种直觉……这座城里，有一股很隐晦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着一样。但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清楚。”

　　秦烈挠了挠头：“你是不是一路上太累了，疑神疑鬼的？这可是天子脚下，大炎王朝的都城，能有什么不对劲？”

　　“也许吧。”林风眠没有再多说，但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他总觉得，这座繁华的城市表面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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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两人下楼吃饭。

　　客栈的一楼是饭堂，此时正值饭点，座无虚席，热闹非凡。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家常菜和一壶黄酒。

　　等菜的间隙，林风眠留意着周围食客的谈话，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听说了吗？城南的李员外家昨晚遭了贼，丢了好几百两银子呢！”

　　“切，丢银子算什么？我听说城北张家的大小姐，前几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府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出个结果来。”

　　“失踪？最近城里失踪的人可不少啊！光我知道的，这半个月就有五六起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搞得人心惶惶的。有人说，是妖怪作祟；也有人说，是某个邪教在暗中抓人炼功……”

　　林风眠的眉头越皱越紧。

　　失踪人口？半个月五六起？这绝不是正常现象。

　　这时，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老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呵呵地对两人说道：“二位小友面生得很，是外地来的吧？”

　　林风眠起身拱手道：“晚辈林风眠，这位是我朋友秦烈，我们从青云山来，途经此地，想见识见识帝都的风采。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老夫姓王，单名一个伯字，是这家客栈的常客。”老者也不客气，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青云山？那可是个好地方！青云门的名头，老夫早有耳闻。二位年纪轻轻便能下山游历，想必是门中翘楚。”

　　“老先生过奖了。”林风眠谦虚道。

　　王伯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二位既然是初来乍到，老夫得提醒你们一句——最近这天京城里，不太平。”

　　林风眠心中一动：“老先生指的是……失踪案？”

　　“你也听说了？”王伯叹了口气，“这事儿已经闹了快一个月了。失踪的都是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修为越高越容易出事。官府查来查去，一点线索都没有。有人说，是某个邪道高手在暗中抓捕炉鼎，用来修炼某种邪恶的功法。”

　　“邪道高手？”秦烈来了兴趣，“什么样的邪道高手，敢在天子脚下动手？”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王伯摇了摇头，“不过，老夫劝你们一句，晚上尽量别出门，尤其是别往那些偏僻的地方去。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住小命要紧。”

　　说完，王伯又喝了两杯酒，便起身告辞了。

　　林风眠目送他离开，沉思了片刻，对秦烈说道：“今晚，我们出去转转。”

　　“啊？不是刚说了晚上别出门吗？”

　　“正是因为有人不让出门，我们才更要出去看看。”林风眠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帝都之中如此猖狂。”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天京城的夜景美不胜收，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倒映，将整座城市装点得璀璨夺目。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夜市更是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杂耍、摊贩应有尽有。

　　林风眠和秦烈换了身不起眼的便服，混在人群中，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际上一直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走过繁华的主街，穿过幽深的小巷，来到城北一片相对偏僻的区域。这里的房屋明显老旧了许多，路灯也稀疏昏暗，与城中心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应该就是失踪案多发的地段了。”林风眠低声说道。

　　两人放慢脚步，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忽然，林风眠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小巷中，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非常隐晦，若非他最近修为精进，感知力大幅提升，几乎不可能察觉。

　　“那边。”林风眠朝那条小巷努了努嘴。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小巷入口，探头望去。

　　只见巷子深处，一道黑影正将一个麻袋扛在肩上，正准备离开。麻袋的口子没有扎紧，露出一缕乌黑的长发——里面装着的，显然是一个人！

　　“站住！”林风眠冷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那道黑影！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会被人发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丢下麻袋，转身就跑！

　　“追！”林风眠和秦烈同时追了上去。

　　那黑影的身法极其诡异，在狭窄的巷道中左拐右拐，灵活得像一条泥鳅。但林风眠和秦烈的速度也不慢，紧紧咬住不放，一路追出了好几条街。

　　终于，在一座废弃的宅院前，那黑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

　　月光下，露出一张苍白而消瘦的脸庞，约莫三十多岁，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两个多管闲事的小鬼，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那黑衣人狞笑一声，双手结印，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化作数条狰狞的黑色蟒蛇，朝着两人噬咬而来！

　　“小心！这雾气有毒！”林风眠提醒道，同时手中长剑出鞘，一剑斩向其中一条黑雾蟒蛇。

　　剑光掠过，那条黑雾蟒蛇被拦腰斩断，但断裂的部分又重新凝聚，仿佛杀不死一般！

　　“物理攻击没用？”秦烈皱了皱眉，重剑上燃起烈焰，“那就试试这个！”

　　他一剑劈下，炽热的火焰将一条黑雾蟒蛇吞没。在烈焰的灼烧下，那条黑雾蟒蛇发出凄厉的嘶鸣，终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怕火！”秦烈眼睛一亮，“风眠，用火攻！”

　　林风眠点了点头，运转体内的灵力，流云剑上也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光芒——这是他最近才领悟的一种剑诀，将火属性灵力附着在剑身上，增强攻击力。

　　两人联手，一左一右，剑光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将那些黑雾蟒蛇一条条斩灭。

　　黑衣人见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的符箓，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林风眠脸色一变：“他在召唤什么东西！不能让他完成！”

　　两人同时发动最强一击，两道攻击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直刺黑衣人的心脏！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屏障忽然出现在黑衣人面前，将那道流光挡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宅院的深处传来：

　　“够了，阿七。把他们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