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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烈焰遗孤 四人齐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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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青云门,后山竹舍。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风眠!风眠!你快出来看看!”秦烈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山下镇子上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厨子是以前京城御膳房退下来的老师傅!咱们今晚去搓一顿,我请客!”
竹舍的门被推开,林风眠探出头来,一脸无奈:“你这一大早的就惦记着吃?昨天不是刚辟谷了吗?”
“辟谷归辟谷,美食归美食,这能一样吗?”秦烈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咱们刚刚死里逃生,不得好好庆祝一下?走走走,我已经叫了云舒师姐,就差你了!”
林风眠哭笑不得,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什么,目光越过秦烈,望向竹林入口处。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缓步走来,一袭淡青色长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眉目清冷,正是云舒。
“云舒姐,你怎么也……”林风眠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云舒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总是淡然从容的云舒,此刻眉头微蹙,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色,仿佛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林风眠问道。
云舒走到近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刚才收到一封飞鸽传书,是从家里寄来的。”
“家里?”林风眠一怔。他认识云舒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自己的家人。
云舒出身神秘,从不谈论自己的身世背景,林风眠和秦烈也都很默契地没有追问。如今她主动提起,想必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爹来信说,家族那边出了些变故,让我尽快回去一趟。”云舒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林风眠还是从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不安。
“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忙?”林风眠关切地问道。
云舒摇了摇头:“信上没有细说,只说是族中内部的事务。我自己能处理。”
她顿了顿,看向林风眠和秦烈:“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别惹事,尤其是你,秦烈。”
秦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放心吧云舒师姐,我肯定不惹事!不过……要是别人来惹我们,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啊!”
云舒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斗嘴,转而看向林风眠,认真地叮嘱道:“血煞宗虽然暂时退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尽量别下山,安心在门中修炼。如果实在要外出,一定要带上秦烈,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我知道了。”林风眠点了点头,“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记得给我们捎信。”
云舒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递给林风眠:“这个你拿着。”
林风眠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是我贴身佩戴多年的护身玉佩,关键时刻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云舒别过头去,声音有些含糊,“就当是……借给你的,等我回来再还我。”
林风眠握着那枚还带着余温的玉佩,心中淌过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枚玉佩对云舒来说一定很重要,她却愿意把它留给自己。
“我会好好保管的。”林风眠郑重地将玉佩收入怀中,“等你回来,一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云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竹林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对了,那个叫白子辰的家伙,不是什么简单的游方郎中。你跟他打交道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说完,她便加快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秦烈看着云舒离去的背影,啧啧感叹:“云舒师姐这是舍不得你啊,你看她刚才那眼神,啧啧啧……”
“闭嘴。”林风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去镇上吃饭吗?还不走?”
“走走走!”秦烈立刻把云舒的事抛到了脑后,兴冲冲地拉着林风眠往外走,“我跟你说,那家酒楼的招牌菜叫‘凤凰展翅’,是用一整只灵鸡做的,据说吃了能增长灵力……”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竹林重新恢复了宁静。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竹舍屋顶的一片阴影中,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去。
那双眼睛的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整个人都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勾起的嘴角。
“林风眠……秦烈……云舒……有意思的组合。”
那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分不清是男是女。
“烈火老祖的传人,烈焰山庄的遗孤,还有……云家的那位大小姐。这三个人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黑影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
傍晚,山下小镇,醉仙楼。
这家新开的酒楼生意火爆,一楼大堂座无虚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秦烈豪气地包下了二楼的一个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还要了两坛上好的灵酒。
“来来来,先干一杯!”秦烈举起酒杯,满脸红光,“敬咱们大难不死!”
林风眠笑着举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灵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不得不说,这家酒楼的灵酒确实不错。
“话说回来,”秦烈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觉得那个白子辰和柳如烟,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风眠沉吟了一下,说道:“白子辰自称是天机阁的人,但我觉得,天机阁可能只是他身份的冰山一角。至于柳如烟……她的医术确实高明,但她的修为,恐怕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也这么觉得。”秦烈咽下口中的肉,压低声音道,“那天她秒杀那个金丹期护法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一针的速度和角度,绝对不是普通医修能使出来的。我看啊,她至少也是个元婴期的高手。”
“元婴期……”林风眠若有所思,“如果她真的是元婴期的高手,那她在医仙谷的地位一定不低。可她为什么愿意出手帮我们?就因为白子辰的面子?”
“谁知道呢。”秦烈耸了耸肩,“反正我觉得,这两个人都藏着秘密。不过嘛,只要他们对咱们没有恶意,管他什么秘密不秘密的。”
林风眠点了点头,也觉得秦烈说得有道理。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外的街道上挂起了灯笼,昏黄的灯光映照着青石板路,显得格外静谧。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林风眠和秦烈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们?
“请进。”林风眠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稚嫩,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沉稳。
他走进雅间后,先是打量了一下林风眠和秦烈,然后微微欠身,用一种略显生硬的语气说道:“二位可是青云门的林风眠师兄和秦烈师兄?”
林风眠微微皱眉:“我是林风眠。请问你是?”
“我叫墨影,是天机阁的外围成员。”少年自我介绍道,“白子辰大人让我给二位带一句话。”
“白子辰?他有什么话要带给我们?”秦烈放下筷子,好奇地问道。
墨影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双手呈上:“白子辰大人说,请二位在看完这封信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听。”
林风眠接过信函,拆开封蜡,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上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小心身边之人。最信任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林风眠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封信是什么意思?白子辰在暗示什么?身边之人……是指谁?秦烈?云舒?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烈,却发现秦烈也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显然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这老头儿搞什么鬼?”秦烈不满地嘀咕道,“有话不能直说吗?非得搞得神神秘秘的。”
林风眠将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看向墨影:“白前辈还有什么其他的交代吗?”
墨影摇了摇头:“白子辰大人只让我送这封信,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大人让我转告二位,最近一段时间,尽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们自己。”
说完这句话,墨影便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雅间,留下林风眠和秦烈面面相觑。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们自己?”秦烈挠了挠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会自己害自己不成?”
林风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封信收好。
白子辰不会无缘无故送来这样一封信。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说,预感到了什么。
而能让白子辰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特意派人传讯警告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小事。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林风眠低声说道。
秦烈咧嘴一笑,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不是更好?太平日子过久了,骨头都要生锈了。有点刺激的事情做做,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林风眠看着他,不由得也笑了。
是啊,不管前方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面对。
有兄弟在侧,何惧风雨?
窗外,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