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二》施曦

5、5 旧梦二

　　陈曦越来越黏他，陈父陈母来探望，看到陈曦的状态有些意外，“她怀孕期间没有再犯过病？”
　　眼前的女孩与记忆中娇俏可爱的女孩重叠，俞先生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或许她们都不忍心伤害孩子，也或许她不忍心再让她清醒地痛苦。”
　　“我只希望她不要再出现了，以前的她懦弱也好，最起码是个正常人，可另一个她杀过人，总归是让人害怕的，我只祈求她别再出现了，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冷血，毫无感情的机器！”陈父说话时手都在抖，陈母的脸色也恨难堪。
　　比起他们，俞先生却有些不同，“可是她那年才18岁，她保护了自己，不然那天的巷子里多出来的就是她的尸体了，无论哪个她我都接受，既然结了婚，我就会把她视若珍宝。”
　　陈父陈母不好再说什么，他们离开后陈曦也醒了，她头发松散，揉了揉眼睛，俞先生弯腰给她穿上了拖鞋，粉色的毛茸茸拖鞋，再低眼时陈曦的笑有些让他恍惚，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当妈妈了，自己的性子还是个孩子。”让我怎么放心离你们而去。
　　陈曦那天依偎在俞先生怀里，说出了令俞先生浑身僵硬的话，“俞先生，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她说，祝我一生顺遂，还说你是个很好的人，俞先生，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做法官，可惜后来成了一个一事无成的人。”
　　俞先生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可是你善良乐观，上回我们去商城，你看卖水果的老人可怜，买了很多你喜欢的水果，可是我们曦曦喜欢的水果小贵，那天的水果不好吃，你却说，居然尝到了没味道的水果，我的生活按部就班，你的乐观让我觉得，生活还可以处处美好。”
　　陈曦欲哭无泪，“可是那些水果后面都是你吃掉的啊，我嘴挑，只吃好吃新鲜的水果。”
　　俞先生话语间有了几分宠溺，“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就是妻子可以无所顾忌地善良，丈夫会兜底。”
　　陈曦忽然有些难过，靠得更紧了些，“可是俞先生，不值得的。”
　　“值得。”
　　陈曦那天尝试着去吻俞先生，“俞先生，我或许爱上你了。”
　　家里莫名停电，俞先生并不在家，因为就在刚才陈曦忽然很想吃巷子口的那家超市的面包，俞先生下去买，窗户没有关，他们搬来了俞先生名下的一处小庭院，窗外的风灌进来，夹着雨。
　　陈曦怕黑，怕打雷，怕雨天，她很想哭，她陷入了黑暗，黑暗中那个穿着雨衣的人，他雨靴上的泥泞踩在了她白色的裙子上，两次，她见过他两次，第一次是15岁，她因承受不住学校有关学神跌落神坛的流言，承受不住她原本以为的好朋友却是在背后诋毁她的主力，更没能承受住他们在网络上散步的有关她的谣言，一场语言暴力足够毁了她。
　　可是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