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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说了和没说一样 准备去野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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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队安全回撤的第二天早上,C区军事区高级会议室就被人引爆一个大新闻。
会议室里的气氛早就崩成一条线。
就算是资历最老的老将军也气不打一处来,老人手指头敲打桌面,看着对面小年轻骂道:“冒出个莫名其妙的线人就不说了,怎么这人还值得让你单独和他去出任务,你以为你是什么普通人吗?出了事造成的影响谁能负责?”
桌面茶水震荡摇晃,沿着杯壁流在实木桌面上,涟漪水面倒影出窗外的闪电和暴雨。
长桌两旁的参会者心思飞转,却依旧保持会议肃穆的氛围。
座位前方右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着个年轻男子,宽大帽檐下,浓密的长睫毛在挺拔鼻梁上投影下一片阴影,薄唇一如既往的抿紧。
在场人表面都在为了他的安全争论,实际上只有斐讯知道那些看过来的眼神里有多少恶意。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空降,同时又拥有强大武力和最先进的智能芯片,这样的存在注定无法把他边缘化。
加上这人不通人情世故,冷傲孤僻,很快就有自作聪明的人把他推到了容易出丑的位置,
比如那个多方争夺都无法独占的二把手位置。
可惜那个没人看好的年轻人根本不是虚有其表,他没有成为一个听话的吉祥物,反而迅速用手里权利肃清整个机构里尸位素餐的中高层,在众人对他警惕之后又搭上需要他助力的鹰派出台了一系列规划辖区内兽族行为的法规,正当外界以为他是一个好战分子时,他转头又开始推动休养生息的经济政策。
各方面代表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一圈,得到的永远是那句——“这时芯片计算出来的最优方案。”
斐讯用这句话压下对他所有的内部质疑,推动的制度每一项也都带来肉眼可见的正面效应。
并且他在做完这些举措后立即缩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有表现出对权势有丝毫眷恋。
最终成为了一个让各方都忌惮,可有不能舍弃争取的人物。
斐讯面无表情坐在位置上听着非议,众人习以为常他那副常年没有情绪波动的表现,更没人发现他那带着皮手套的右手缓缓放在左手小臂上。
手臂前一天还被人强行楼挎着,当时只觉得不自在,也暗暗佩服对方过于鲜活,与自己完全不一样。
如今再回到在这压抑环境中,居然开始留念那种温热鲜活触感。
那种活人的感觉。
“……斐讯,系统也认为这是最优解吗?”
斐讯眼皮一抬,眼神沉稳看着说话人,他语气中的尊敬显而易见:“是的,司令。”
这话一出众人慢慢安静,又对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可奈何,或者假装无可奈何。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年轻军官身上那套熨烫笔挺的制服没有多余褶皱,肩徽和胸口处的银徽随着他侧身动作划过一道慢速亮光。
他那双黑色眼睛认真又清透,再次重复道:“这是最优方案,至于这段时间我的工作位置可以让秦三宝部长代理。”
秦部长嘴里的咖啡全喷到桌面上。
冗长的会议结束时地面上的雨水坑都快干透,初夏空气里难得出现些凉爽。
秦三宝蹬着新皮靴,赶在转角处大手抓住斐讯连拖带扯把人拉到一边喘着气逼问:“你敢陷害我?”
斐讯一板一眼看着对方:“不是你说想做我这个位置吗?”
秦三宝侧身向后仰,上下狐疑打量一阵:“你阴阳我,不对……你到底是怎么跟你的系统交流的?”
走廊边又走过几个同事,此刻也停下来观看这边的形势。窗外大树遮挡住光线模糊了很多人的面孔,只留下一个个窥探的白目眼睛。
黑皮手套缓缓握紧,斐讯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世界,一个是身体所在的现实世界走廊上,一个是移植在脑内的芯片投影出来的虚拟屏。
那虚拟屏幕上呈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最早的那条出现在凌硫刺杀当天,爆发频率最高的时间段是在前一天晚上,因为系统太过于聒噪还被斐讯设置为临时禁言。
相对比之下,刚刚会议室那几次提醒宿主说谎的警告反而显得无足轻重。
“听着,现在的处境已经很不乐观。”
“我知道,”斐讯沉静看着眼前人,两个人的皮靴都擦得反光,“这未尝不是一次新的试探。”
秦三宝哼了一口:“我咋感觉你中了病毒。”
“没有,如果真的有我会杀掉它。”
几米外的同事们站立片刻,又慢慢往不同方向散掉。
秦三宝叹口气,看了眼斐讯扣在脖子上板正的白色衬衣领,那领口和显眼的喉结曲线贴合完美,俊美男青年硬是把这套统一发放的制度穿成高定服装。
壮士摸了摸自己扣不拢的领口,喷口粗气:“你这次出门要带的人选我亲自挑给你,这次图纸的事让部里不少人觉得你手上有特殊线索,你离开也好省的被盯太紧。”
黑皮手套微微一拢,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还有走之前去一趟大嫂那边吧。”
“好。”
地面水迹蒸发完毕,早上的暴雨把昨天晚上那场街头混战的血污痕迹冲的一干二净,除了烧成碳的公共设施还在证明那场暴力活动,其余一切生活照旧。
街边卖早点的、抢劫的、裸奔的妖兽们不所谓抓着屁股出来看看还有什么物资捡漏,帮派火拼这种事月月有,年年出,还不如明星八卦吸引眼球。
凌硫穿着老头衫和大裤衩爬起床,在冰箱里翻出几个还没干巴的馒头扔进烤箱。
等着早晨的间隙他还不忘开个电视。
电视里不停谴责昨天晚上帮派冲突给城市带来多负面的影响,还有无辜群众的伤亡数量,被打砸抢一空的银海酒店以及听红楼牢牢占据头条新闻。
凌硫挠挠胳膊,就这新闻里的残肢高清特写开始吃自己晚来的早点。
门外扑棱扑棱两声,高亢欢快的声线就穿透进来:“老大你终于醒了吗。”
“大清早你去哪?”
“这都十点啦,乌哥叫我过去领你的奖励呢。”福三宝得意洋洋显摆手里的支票,乐的手舞足蹈,“乌哥就猜到我们任务失败不回去是在这找情报,还说你没把他放心上让他伤心,他和你是生死兄弟怎么会为了这点事责难你。”
桌边的人给自己灌下一大杯开白水,不知所谓接着吃包子。
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把毛毛脸放在餐桌上:“听说他们还在拍卖会发现好东西,神神秘秘的都不愿意告诉我。”
“是啊,”凌硫捧着水杯吹吹气,“早知道昨晚上楼一趟。乌哥还说了什么?”
“你别吃那么多,乌哥让你和他一起吃午餐。老大,我们能跟着乌哥真的是有福气。”
“对对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磨磨蹭蹭一早上,凌硫才在十一点半穿好裤子去“面圣”。
这处新住所是黑羽集团临时盘下的酒店,一伙妖怪呜哇呜哇的随便找房间住,重要人物当然就在最高层。
电梯门一开,凌硫就带着自己的匕首走到顶楼,完全不管几个警卫的纠结神态。
半旧的会议室大门一开,空气中弥漫淡淡腥臭,会议室前排处用几个屏风围住,越是靠近血味越浓。
没有眉毛的中年男人正用热毛巾擦拭手指,看见凌硫走进来招了招手:“小凌快过来,我找点些好东西。”
凌硫双眼热枕又崇拜看着眼前人,走上去的同时还接过那块热毛巾放进托盘中:“乌哥都说好的东西那肯定就是稀罕物。”
“你啊,就会哄我开心,”乌哥大笑拍着年轻人肩膀,又严厉瞪了眼凌硫,“我们哥两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你是我捡回来亲自养大的弟弟,我看谁敢说三道四。”
这番话让凌硫都红了眼角,只好半低头掩饰窘迫:“是我没脸回去复命,幸好这次抓到些风声可以将功补过。”
“自家兄弟说这些太见外,”乌哥板着脸摇摇头,那一脸喜庆肥肉跟着轻轻晃动,随机又露出笑意,“你这次的情报很准,我没想到银海市的老骨头居然敢背叛我,差点就让他把袭击人族的罪名陷害到我头上。”
“能帮上忙就好,听三宝说您发现了宝贝?”
“对,我们昨晚的确发现个好东西。陪哥哥一起看看。”
老男人厚重大手拍在凌硫背部,在他胸膛里折射出阵阵回音。不过也谈不上疼痛,乌哥这些年混出名头,早就纵享声乐把自己吃成个油腻胖子。
只是肥腻的手掌拍在凌硫背上,投射过来的体温也变得腻歪几分,像糊了层花生油在皮肤上让人喘不过去。
凌硫双眼弯弯,硬是半步落后于乌哥身后,哥两个相互谦虚进了屏风后面。
两个膝盖高已经半化形的老鼠精被悬空吊在那,皮开肉绽中还能看见关节微白的骨头,混着红丝的唾液从他们嘴角流出挂在半空,和绑在他们身上的铁链一样摇摇晃晃,要死不活。
地上放着个小铁桶,两颗被挖出来的眼球带着些许软组织在里面咕噜噜滚动。
腥臭难闻和大小便失禁的味道纠结一块。
凌硫皱眉堵住鼻子,上半身微微向后倾倒瓮声瓮气问:“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立马有下属奉上毛巾并解释:“我们搜查听红楼拍卖厅,发现就剩昨天晚上的记录台账还没被销毁。昨晚上的交易除了些黑市上也紧缺的药材和矿石外,还有个额外惊喜。”
“是什么?”
旁边立刻有另一个羽族走上前,拿着刀柄托起鼠精抽搐的头颅。
鼠头被托起后,凌硫才看见那妖怪带毛的脸上已经满是血污,老鼠左眼位置已经凹陷留下个坑洞,另一只鼠眼也已经眼神涣散,只有鼻腔和口腔不停往下吊着污血证明它还活着。
“我,我们听到指令,去偷一份文件。卖家不知道是谁……买家是北边毛子,文件内容说是几年前的航空资料……”
另一只鼠精也被同样对待,浑身抖筛子的举动让屋顶铁链抖出刺骨声响,“上线告诉我们,那,那份资料,是从金沙江那边找到的……很值钱。”
凌硫蹙起眉头靠近乌哥,少年声线在捂住口鼻的毛巾里变得黏黏糊糊:“这消息不是说给他们听的,是故意说给我们听。”
乌哥点点头,示意小老弟接着听下去。
“我们一进屋就被袭击打晕……文件边都,都没看见。”
“打晕你们的是谁?”
“没看看太清,就是一对男女,那女的胸好……大,男的,男的个子高大……”
凌硫叹口气,放下毛巾一脸惋惜:“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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