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才播一半》攻玉在野

24、chapter 24 应该不会是

　　一楼大厅，午后的光影被切割得有些斑驳。

　　小江抱着一摞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签名T恤，几乎是踉跄着跑到姜听晚面前，额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在光线下闪着微光，气息急促：“晚晚姐，衣服拿来了。”

　　他刚伸出手，那摞T恤还未完全递出，眼尖的粉丝已然认出了他——“是姜哥的助理小江！”

　　尖叫之后，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乎要围拢上来。

　　姜听晚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上前一步，纤细的手臂一展，如同护雏的鸟儿般将小江挡在身后，声音扬高了些：“大家别挤！签名T恤在这里，都有份！”

　　小江反应极快，趁着这短暂的屏障，身影一闪，便从另一侧无人注意的消防电梯口消失了。
　　看来逃跑经验已十分丰富。

　　众人把探究的、带点审视意味的目光，齐齐投在姜听晚身上。

　　“你和姜哥，到底什么关系？”为首的酷女孩双臂环抱，目光锐利，显得很凶。

　　姜听晚瞬间心虚，抱着T恤的手臂不自觉收紧，面上却强装镇定，信口胡诌道：“就……姜哥助理的妹妹嘛，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说着，还刻意晃了晃手中那摞颇具分量的T恤，试图增加这点谎言的说服力。

　　酷女孩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的怀疑慢慢褪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身份：“行，信你一次。”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暗自庆幸：幸亏年轻，还是单纯好骗些。

　　“我把十件衣服都给你，”她将T恤递过去，语气变得郑重，“麻烦你们，帮我蹲个人。”
　　“没问题，地址。”女孩接过，动作干脆。

　　姜听晚略一沉吟，记忆里这附近的中学似乎只有那一所。“育华一中。”她脱口而出，又补充道，“重点关注篮球场附近的区域。”

　　“具体是篮球场的哪个方位？那个人有什么特征吗？”女孩追问细节，显得颇有章法。

　　姜听晚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将这群女孩引到大厅一侧相对僻静的休息角，柔软的沙发陷下去几分。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将宠物医院里看到的惨状、那几只断尾猫的情况，以及那个潜在虐猫者可能出没的规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随着她的讲述，女孩们脸上原本嬉笑轻松的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同情，最终化为一致的义愤填膺。

　　“太可恶了！怎么能对小猫下这种毒手！”
　　“放心，姐姐，这事我们管定了！”
　　“我们「南极星」组合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

　　这群年轻的小姑娘们，此刻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正义感，她们迅速围拢，低声商议，决定排班，利用课余时间轮流蹲守，势要揪出那个残忍的家伙。

　　直到这时，姜听晚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们并非那种令人困扰的私生粉，而是一个有组织、有原则、单纯喜爱姜则南的粉丝小团体，甚至还有一个如此贴切的团名——南极星，守护他的星。

　　交谈中得知，这群「南极星」里，年纪最大的队长正在读大学二年级，眉眼间已有了几分沉稳，而最小的成员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竟然才上初中。

　　姜听晚看着她们青春洋溢、此刻又写满认真与决心的脸庞，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忍不住腹诽：哥哥那张脸……到底要“祸害”多少这样单纯又美好的女孩子啊！

　　她与那位大学生队长互加了微信，方便随时沟通蹲守的进展。

　　女孩们接过那十件沉甸甸、意义非凡的签名T恤，小心地抱在怀里，如同捧着什么珍宝。然后朝姜听晚潇洒地挥挥手，转身离去。

　　她们离去的背影带着少女特有的飒爽和一股不容小觑的决心，姜听晚看在眼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由衷的佩服。

　　“叮咚——”
　　手机提示音清脆响起，是赵大捶发来的信息，催促她回去开会。

　　姜听晚不敢再耽搁，连忙拎起脚边的猫包和保温盒，快步朝大门走去。

　　只是，在走向地铁站的短短路程上，那几只断尾猫血肉模糊、尾巴断口整齐可怖的景象，总是不经意间闪过脑海，让她浑身阵阵发凉，一股难以驱散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那种整齐又极其残忍的伤口……
　　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又被她强行压下。

　　应该不会是他……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

　　姜听晚抵达月亮岛工作室时，时针已指向下午三点。

　　会议室内，赵大捶正对着投影幕布上的PPT，条理清晰地总结着本周的工作进度。她从后门悄悄溜进去，在同事菲菲默契的掩护下，顺利地在角落落座。

　　“你怎么回事？明目张胆旷工这么久？”菲菲将摊开的会议笔记往她这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道。

　　姜听晚轻轻拉开猫包拉链，把睡眼惺忪的公主抱出来透气。小家伙温顺地趴在她腿上，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她一边轻抚着公主柔软的毛发，一边垂眸快速浏览笔记上的要点，“菲菲，老大这是要派人出国？”她注意到笔记末尾的关键词，有些诧异。

　　菲菲凑得更近些，声音细若蚊蚋：“是啊。听说是去英国，主要是和那边的动物疗愈专家、心理学顾问进行学习交流。老大说这叫‘提升团队的认知水平与国际视野’。”

　　前方，赵大捶讲得唾沫横飞，激情澎湃。临近结尾时，他目光一扫，恰好看到姜听晚歪着头和菲菲低声交谈的样子，立刻抬手指了过来：“那个听晚！还有菲菲！就你俩了，女生代表！男生我再想想，有没有主动报名的？”

　　菲菲赶紧举起笔记本挡住脸，继续和姜听晚耳语：“你说老大派我去干什么？我英语六级都是低空飘过，到了那边，估计只能当个微笑哑巴，能听懂什么呀？”

　　姜听晚被她逗得扑哧一声轻笑，连忙忍住，低声道：“少来！你可是宣传部的活招牌，工作室这些年的投资，有一半都靠你们部门的奇思妙想和东奔西跑的宣传带动起来的！老大这是要让你去取真经呢。”

　　“我那就是死皮赖脸、硬着头皮上罢了。”菲菲撇撇嘴，随即脸上露出熟悉的坏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姜听晚，“真正帮工作室打开局面的，可是你和邢医生的热搜绯闻呢！”她眨眨眼，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怎么样？参加综艺好玩吗？你和邢医生相处得如何？他本人和照片哪个更好看？快说说！”

　　这一连串的追问，让姜听晚瞬间招架不住，她竖起食指，对着菲菲做了一个坚决的“闭嘴”手势，然后努力摆出一副正经危坐的模样，目光专注地投向前面还在闪烁的投影幕布，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内容。

　　菲菲却不放过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脸颊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喟叹一句，声音带着羡慕：“唉，果然美女都是要和帅哥在一起的！要是你和邢医生真能成，我真不敢想象下一代的基因得优越成什么样子。听晚，说真的，你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姜听晚实在忍不住，脸上微热，伸出手，掌心温柔却坚定地将菲菲的脸颊转回到面向赵大捶的方向，故作严肃地低语：“请好好听讲，菲菲女士。老大在看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