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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痴心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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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连安刚刚躺下,便有人通传,有人要见她。
小菁一脸心疼地扶起萧连安,心底暗骂来人不长眼。
萧连安见来人一身粗衣麻衫,见到自己便要下跪。
萧连安一时着急抬了下右臂,感受了一阵剧痛,小菁连忙上前,越看这个穷酸书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萧连安对小菁道“没事。”
萧连安道“请起,您来找我有何事。”
穷酸书生道“大人,草民名唤齐同尘,想入学堂。”
萧连安感到一阵欣喜,既然今日有人来寻她,就说明学堂已经顺利被人知悉。
萧连安道“您可以告于我为何要入学堂吗?”
齐同尘道“草民本事微末,年幼唯好读书,幸逢新朝改革,能得一个机会,可为国献绵薄之力。”
萧连安道“学堂早已宣布,任何人均可入学堂,但并非进入了学堂便都能进朝为官,后续会进行测试。”
齐同尘道“草民明白。”
萧连安道“你现在可自行去学堂出报名。”
太尉府中,韩然黑着脸色,道“我让你们去调查先帝究竟在不在行宫?结果怎么样了?”
两个侍卫战战兢兢道“大人,行宫内确实有人,但守卫森严,我们尝试进去过一次,未待见到先帝,就被发现了。”
韩然皱了皱眉道“守卫森严?你们说咱们的先帝是一个想要别人护着的人吗?”
这下韩然心下倒是有些确认,顾承著并不在行宫中,若是更好,或许早在天南海北了。
韩然明白今日之举已经彻底得罪顾熠,表面的假象也即将被撕破,只能早做打算,今日他如果不站出去,也会被查出来,所有他并不在乎,但顾熠今日的反应确实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次日上朝,萧连安发现顾熠的眼睛一直没有向她这边看过,即便萧连安向他看去,也没有过一刻的对视,萧连安感觉心上被堵住了,一直闷闷的。
下朝后,萧连安照旧来到宣政殿中,愣神站了一会。
抬头却发现顾熠已经走到自己面前,萧连安还未开口,顾熠便道“伤还疼吗?为什么不告假。”
原本想要道歉的萧连安被顾熠这一发问给问懵了,回神道“只是手臂伤了,不影响上朝,不必告假。”
顾熠问道“连安,你没回答我,还疼吗?”
其实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萧连安笑着道“不疼了。”
顾熠道“这些折子不用你看了,你回去休息。”
萧连安看了眼满案牍的折子道“陛下要自己处理这些吗?就算不眠不休,恐怕也要到明日午时吧。”
顾熠道“不用你管,你回去休息。”
萧连安摇摇头道“小熠,帮你解决这些事,是丞相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
原本态度强硬的顾熠一下愣神了,问道“你叫我什么?”
萧连安道“昨日抱歉了,那些话并不是我的本意,你不要生气了。”
顾熠道“那以后你可以都如以前一般称呼我吗?”
萧连安道“人前我们还是君臣。”
顾熠道“那,私下我们便是——”
萧连安道“私下,我们便是亲人。”
顾熠挤出一抹苦笑,看着萧连安道“可是,我痴心妄想太甚,不止只想做你的亲人。”
其实顾熠上朝时是很生气,想让萧连安看见他生气了,所以故意避开她的目光,可当下朝后,萧连安踏进宣政殿,顾熠后悔极了,萧连安一定会难过的,以至于站在殿上,却不开口和他说话。
顾熠道“你不回去也不能看折子,手臂不可用力。”
萧连安道“我不用右手,没事的。”
顾熠没办法,只好将折子都展开放在萧连安面前,道“看完了,我再去拿。”
萧连安此刻感觉她与顾熠好像不再有那层君臣的束缚,如同儿时一般,只是一同读书的少年。
因为齐同尘找过萧连安,所以萧连安一直记着他,但已经三日过去了,萧连安却并未在学堂见过齐同尘的身影。
萧连安心下疑惑,但也不好多问,学堂由她负责,流言也因她而起,若是让这些本就心下不服的世家子弟注意到,不免生事。
萧连安对邓渝道“派人去寻一下那日来府上拜会的书生。”
邓渝点了点头道“我会派人去寻,但我不能离开大人。”
萧连安道“你天天跟着我,陛下身边可有人保护?”
邓渝道“宫内有御林军相护,况且陛下武艺卓绝,而先帝留给我的命令,便是保护大人,此番大人受伤,在下难辞其罪。”
萧连安道“陛下继位不到一年,他清楚御林军是真的忠心吗?”
邓渝抬眼撞到了萧连安装满担忧的眼眸,道“陛下能肯定,他们是忠心的。”
邓渝并未说出实情,因为他知道顾熠并不想让萧连安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邓渝虽然是顾承著的人,但不得不承认,顾熠是真正的帝王之材,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将御林军牢牢握在手中,倘若利益足够,对于一些牺牲毫不留情。
宣政殿中,顾熠道“李爱卿将这份诏令传罢,若是得闲,可去学堂转转,为朕教导一番围猎的青年才俊也好。”
李暮忱俯身行礼道“能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荣幸。”
李暮忱明白,顾熠要拉他下水,他便不能作壁上观,顾熠要告诉他,既为御史,便应为君令肝脑涂地。
他李氏几代根基,早与这些京中老臣世家盘根错节,顾熠此举也有试探之意,若是李暮忱识相,学堂日后便更加顺利,若是李暮忱不识相,新朝改革第一个推翻的就是他这种世家大族。
次日,邓渝道“大人,寻到那个书生了。”
萧连安道“先回府,我换件衣衫,便去寻他。”
巷子太过狭窄,马车无法进去,正赶上昨日雨过京都,巷子还积着大大小小许多的水坑,此次只有萧连安和邓渝两个人来,邓渝道“大人,我去把他带出来。”
萧连安摇了摇头道“是我们来寻人,应当拿出自己的诚意。”
萧连安不在乎纯白的衣角染上污泥,来到巷子里面,齐同尘门前时,衣角染满泥水。
萧连安敲了敲门道“有人吗?”
稍等一会后便有人开门了,萧连安看到此刻的齐同尘,不觉皱了皱眉。
齐同尘脸上有伤。
齐同尘见到萧连安的那一刻,直觉自己眼花,一直愣在门口,直到萧连安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齐同尘连忙侧身给萧连安让出一条路。
萧连安问道“你没去学堂报名吗?”
齐同尘的眼眸被红血丝爬满,未说话便要跪下,邓渝先萧连安一步扶住了齐同尘道“你有事便说,不必跪。”
齐同尘道“草民去学堂报名时,遇到学堂中几位少年,听了草民来意后,却不许我进去,让草民离开,草民坚持要进去,最后寡不敌众,还未进入学堂,便——”
萧连安道“所以,这些伤,是他们打的?”
萧连安起身向他鞠了一躬道“我向你道歉。”
齐同尘愣了很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连安起身道“你可还愿入学堂,但此番去,你只可拜我为师了,你可愿意。”
因为学堂初建,所供资源有限,所以学堂内学生通过测试,可拜朝中大臣为师,此举虽然距顾熠同萧连安设想的废除世袭制有些偏差,但也是最好的权宜之计了。
齐同尘向后撤了一步,道“拜见老师。”这次萧连安并未拦他,三计响头过后,萧连安扶他起身。
萧连安到学堂门前,除那日顾熠围猎留下的三人外,学堂人数已有二十人,但全是京中世家子弟,萧连安看着乱哄哄的学堂,内心涌起一瞬动摇。
学堂外的小厮通传了,这些人才消退下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