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林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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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吊了个人？？！】
【我靠我靠我靠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救命啊这个直播间到底怎么回事，吊死鬼！！！】
【芋圆妹妹你住了多久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看不见啊！我们看不见啊！主播你能看见？？】
【前面的，主播是道士啊，她当然能看见！】
芋圆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不停地往书桌那边瞟，声音都发颤了：“她、她还在吗？现在还在吗？”
“在。”林知夏说，“没动过。一直吊在那儿。”
芋圆都快哭了。
“你不用怕。”林知夏语气平静，就事论事，“她不是冲你来的。你在这儿住了三个月，她要是有恶意，不会等到今天。”
芋圆愣了愣，嘴唇还在发抖，但已经缓过来一点：“那……那她想干什么？”
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个吊着的女生，看着那双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的脚，沉默了一会儿。
“她什么都不想干。”林知夏说，“她走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不想害谁，也不想吓谁。”
芋圆不说话了。她死死攥着手机，力气大到指节泛白。
“芋圆。”
“嗯？”
“你在这住了三个月，”林知夏说，“她一直吊在你书桌上面，碰巧她的脚能踢到你的胸口。你除了胸口疼，也没其他的毛病，对不对？”
芋圆想了想，下意识点了下头。
“甚至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没进过你梦里。”林知夏说。
芋圆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然后声音很轻地说：“没有……我睡得一直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半夜会被冻醒，扯个被子又睡过去了。”
“对。她从没进过你的梦，因为怕吓到你。”林知夏看着那个女孩，目光复杂，“她不想让任何人因为她不舒服。活着的时候是这样，死了以后也是这样。”
弹幕察觉到林知夏语气不对劲儿，慢慢安静下来。没有人刷“哈哈哈哈”了，也没有人刷“弹幕护体”了。
芋圆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林大师，她是怎么……”
“生病。”林知夏说，“重度抑郁。不是懒，不是矫情，就是脑子里出问题了。身体没法自己产生足够的多巴胺，做什么都觉得累，连从床上爬起来都像在跑马拉松。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还借了网贷。一开始只借了几千块，利滚利，滚成了天文数字。催债的把电话打到了她通讯录里每一个人的手机上，这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芋圆怔住了。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问道：“那怎么办？”
林知夏对着镜头说了句“等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里翻找了一会儿。
白代玉飘过来看她干嘛，她摆摆手示意没事。
片刻后，她拿出一小截线香和一张黄纸，重新坐回电脑前。
她把线香点燃，插进桌上的一个小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在屏幕的光线里扭成一条细细的线。
然后她拿起那张黄纸，在香上熏了熏，闭眼低声念了几句旁人听不懂的话。
片刻后，她睁开眼。
林知夏看着那个女孩，开口。
“你妈妈的事，会有人管的。借的网贷，利息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至于暴力催收，该抓的，一个也跑不掉。”
“你不用操心了。”
“走吧。别再吊在这儿了。”
女生没有反应。
见状，林知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上芋圆求助的眼神，她无奈地摊了摊手。
芋圆快要急哭了：“主播救我啊！我交了半年房租，还有一个月的房租当押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搬家啊！”
林知夏清了清嗓子，说：“你不想搬家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芋圆好奇地问，“我要做什么？”
“你就继续在这住。”林知夏语气漫不经心，“调整一下布局，把衣柜和书桌的位置换一换，这样不就没事了。”
芋圆：“……”
就离谱！
沉默了几秒，芋圆欲哭无泪道：“主播，你就不能把她送走吗？”
林知夏咳了一声，摸摸鼻子：“我跟她完全交流不了，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不要怕麻烦，尽快搬家。”
“这个事情吧，主要得怪你的房东，凶宅还敢出租。”
芋圆沉默了。
林知夏叹气：“这个小姑娘确实可怜，一辈子唯一造的孽就是杀死了自己。”
芋圆沉默片刻后，接受了现实：“好，我搬。”
【这就解决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我觉得好难过是怎么回事……】
【主播刚才念的是什么？有懂行的吗？】
【不知道，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我只能说是个好鬼。】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抑郁症患者都是那种没什么攻击性的人，活着的时候窝窝囊囊，死了之后怎么还窝窝囊囊？】
【那个小姐姐走了吗？真的走了吗？】
【抑郁症？网贷？嘶，不知道为啥，有点同情不了。】
【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嘛，现实中也没多少这种事情。】
【今晚被吓哭两次，又觉得心酸】
【刚才还觉得恐怖，现在只觉得难过】
【希望那个小姐姐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投胎我觉得悬了，一般得抑郁症的人都有拖延症，那个女生连主播这么漂亮这么平易近鬼的人都懒得沟通，指望她早日投胎简直是遥遥无期。】
【不过芋圆妹妹，这种情况你可以和房东好好掰扯掰扯，争取押金全退，我觉得你一提这事房东说不定会心虚呢。】
【以我的经验，押金肯定是拿不回来了，提前搬走违反合同了。】
【前面那位，搬走是因为房子有问题欸，这又不是租客的错。】
【哈哈哈哈就我一个人担心，会不会还有下一个不知情的受害者。】
【你放心，包有的。】
没过多长时间，芋圆在弹幕上说：“没有退租，退租的话，押金一分钱都拿不到，我决定继续在这住。”
【我去！勇士啊！】
【事实证明，穷比鬼更可怕！】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多喝热水，哦不，既然如此，那记得每天多晒晒太阳吧。】
芋圆还在继续说：“我决定每天求求她，让她不要伤害我，顺便还可以朝她吐槽吐槽我的奇葩观众，说不定时间长了，她觉得我烦，就自己主动走了。”
“我刚去其他平台搜了一下，其实好说话的鬼还是有不少的，有个姐妹前几年在出租屋发烧都快烧傻了，根本买不到退烧药，结果有鬼给她托梦，告诉她出租屋里哪里有退烧药，那姐妹真的找到了，吃了很快就退烧了。”
【真的假的？】
【哈哈哈这么说的话，那鬼还挺好的。】
【这个直播间，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我对阿飘的看法，我以前单知道人分善恶，现在才知道原来鬼也分好坏。】
【嘿嘿，我记得我之前从书上看过，普通鬼和人一样，都怕恶鬼。而且就算是东岳阴司的鬼差，也会害怕阳间那种阳气重、一身正气的人。】
【主播，她说的对不对？】
林知夏看着弹幕，点了点头：“她说的是对的，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普通人根本不用怕鬼。”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说：“好了，下一个福袋。”
弹幕还在意犹未尽地讨论着上一个连麦的事，林知夏已经利落地设置好了新福袋。倒计时开始，参与人数直线飙升，弹幕上又是一片熟悉的鬼哭狼嚎。
【这次该轮到我了！我已经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了！】
【我连跪三把游戏攒的人品，就为了这一刻！】
【前面的，你攒人品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
【吸吸吸！吸走你们所有人的欧气！】
倒计时结束，新的幸运儿诞生了。
用户“儿行千里母担忧”申请连线。
ID跳出来的瞬间，弹幕就有人开始猜测了——这名字一看就是位当妈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林知夏没多想，点了同意。
画面亮起来。背景是一间客厅，沙发上坐着、站着六七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小，看着像是亲戚。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有人皱着眉在低声交谈，有人不停地往沙发上看。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举着手机，脸怼在镜头前，眼眶红红的，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是林大师吗？连上了？真连上了？”大姐的声音又急又哑，像是已经折腾了很久，嗓子都喊劈了，“林大师，你快帮我看看！我儿子中邪了！”
弹幕立刻安静下来。中邪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大姐您别急，”林知夏的声音很稳，这种场面她见过太多次了，“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语速还是很快：“我儿子今年二十二，大学毕业刚工作半年。前天晚上出去玩，回来就变成这样了！你看看，你看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