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我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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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找纸笔记下来。
“他生前应该是个体面人，死后几百年被搅扰了这一遭，也算可怜。您只要帮他入土为安，他自然会走的。”林知夏说。
王姐深吸一口气，缓过来一些，眼神也不像刚才那么慌了：“行，行，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办。林大师，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得跟这个……这位先生同住多久呢。”
“不客气。”林知夏笑了笑，“以后装修，记得多留个心眼。”
弹幕还在刷——
【主播太牛了，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是棺材板】
【啧啧啧，林半仙名不虚传啊！就是这也太炸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咱们就是说，一看你就是新粉，咱直播间炸裂的事情多着呢。】
【我只能说，AI暂时还是取代不了人类，装修公司也太狗了。】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装修的时候一定要死死盯全程，最好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指不定哪个环节就被装修公司坑了。】
【就是就是，这也太离谱了。】
【装修公司太缺德了，等着被告吧】
【所以这就是我不买任何二手中古款衣服的原因，指不定哪件就带点缘分。】
王姐大手一挥，哐哐哐刷了不少礼物，最后千恩万谢地切断了连线，临走前还在念叨着明天一定要去找那家装修公司算账。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看看时间，准备抽第二个福袋。
弹幕激动得很，满屏都是哀嚎和祈祷——
【抽我抽我抽我！！！我愿意用我前男友的命换一次连麦！！！】
【前面的你前男友同意了没哈哈哈哈】
【老天爷啊，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中一次福袋！】
【荤素搭配算什么愿，我愿一生吃荤！】
【主播看我，我期末要是挂科了就全赖你（不是）】
【说到期末，我也想问问这学期会不会挂，我已经挂了三科了，再挂一科辅导员要找我谈话了啊啊啊】
【挂三科还在这儿看直播？快去复习啊！！！】
【复习哪有算命重要？知夏姐一句话，是死是活给我个痛快！】
【我想问问我暗恋对象到底喜不喜欢我，暧昧半年了，我快疯了】
【我想问问我家上个月跑丢的小狗还能不能找回来，我妈说我要找不回来它，就也别回家了】
【你们的都好正经，我就想知道楼下那家麻辣烫到底干不干净，我吃完拉了三回肚子了】
【我想问问我室友到底什么时候还钱，欠了两千块了，我不好意思开口要】
【救命你们的问题都好好笑哈哈哈哈】
【这才是真实的直播间，哪来那么多大富大贵的人，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1，我的问题更无聊，我想问我这周能不能准时下班】
【准时下班？你在想屁吃哈哈哈哈】
【上班摸鱼看直播的举手！我先举为敬！】
林知夏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放下水杯：“期末挂科的那位，与其在直播间求神拜佛，不如现在就去图书馆占座。书比符好使。”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人间清醒”。
她设置好福袋，倒计时十秒。参与人数比上一轮翻了将近一倍，弹幕上又是一片鬼哭狼嚎。十秒结束，结果弹出来——
第二个幸运儿出现了。
用户“是芋圆不是芋头”申请连线。
林知夏点了同意。
屏幕一分为二，对面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和刚才王姐的豪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间很小，目测不超过十平米。墙面只刷了白色乳胶漆，房顶垂下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下面是个节能灯。
女生身后是一个塑料拼装衣柜，黄色可爱风的罩子拉上了一半，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黑白灰的基础款。
连麦的女生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她坐在一把人体工学椅上，大半个身体都陷进了椅子里。
“连、连上了？”看到连麦成功，女生还有些不可置信，提高了音量，带着点兴奋，“真的是我？我时来运转了哈哈哈哈哈。”
“是你。”林知夏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就移开了，转而落在她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墙壁上。
“嘿嘿嘿！主播你好，我叫芋圆……不不不，我真名叫陈晓芋，芋头的芋。”女生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推了推眼镜，“以前我大学室友都叫我芋头，所以ID就起了这个。林大师好！大家好！”
弹幕飘过——
【妹妹好可爱哈哈哈哈哈】
【这名字，芋圆芋头的，给我说饿了】
【妹妹别紧张，咱们直播间都是好人（大概）】
【房子好小啊，是出租屋吗？】
芋圆看了一眼弹幕，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出租屋，这附近房租很贵，所以我租了个次卧。地方有点小，大家别笑话我。”
“不会。”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说说情况吧，你是遇到什么事了？”
说到正事，芋圆的表情变了。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胸口，皱着眉头开口：“我最近老是觉得胸口不舒服。”
“胸口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芋圆点头，“胸透、心电图、血常规全做了一遍，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可能是我压力太大，让我多休息。但我休息了也没用，还是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揉胸口，手势很用劲，像是在按压什么东西。
“是什么感觉？疼？”
“不是疼。”芋圆想了想，“就是闷闷的，像是有人拿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就……也不是一直压着，是时不时来一下，工作的时候觉得胸口那块又酸又胀，要缓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或者我不工作的时候，就会好很多，也挺奇怪的。”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
【这听着不像生病啊……】
【那什么，我能说我在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公司里铁定有鬼，吸走了我的精气。】
【妹妹你别说了代入感太强了】
【感觉不像有什么东西。】
【我也觉得，可能就是压力大而已】
林知夏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芋圆上方的半空中，她觉得那儿不大对，有丝丝缕缕的阴气在那儿漂浮。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林知夏问。
芋头老实回答：“我是自由工作者，平时在鲸鱼APP做电视剧切片剪辑。”
林知夏点了点头，然后说：“我看看你屋子的布置。”
芋圆把手机举起来，摄像头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子上架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摞着几本书。窗帘是灰色的，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光透进来，给寒酸的屋子平添了几分暖意。
镜头刚调转，林知夏就看着那个书桌，瞪大了眼睛。
书桌上面吊着一个人。
一个披头散发、头发很长的女孩，穿着一件碎花睡衣，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暖气管上垂下来一根旧床单撕成的布条，系成一个死结，套在女生的脖子上。
她挂在那里，身体随风微微旋转，脚尖朝下，正好悬在芋头胸口处。
“……”
林知夏看着那儿，沉默了两秒。
芋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揉胸口。弹幕里的网友们也什么都没看见，还在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芋圆。”林知夏开口，语气跟刚才没什么两样，“你书桌上面那根暖气管，是不是被房东用木板封起来了？”
芋圆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对……对啊，是封起来的。二房东说是老房子的暖气管，用不上了就封了。主播，你问这个干嘛，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夏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你换个位置坐吧。”
“啊？”
“这个地方别坐了。换个地方，离书桌远一点。”
芋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站起来，把人体工学椅挪到床边。她重新坐下，下意识揉了揉胸口，然后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嘿嘿，我就说吧，我一离开电脑，立马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点搞笑。】
【我突然想起我上大学的时候学高数也是这样，我只要一看到高数题就开始肚子疼，把题一拿开，立马就好了。】
【照这么来看的话，芋圆可能是心理疾病，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去医院检查心脏却检查不出来问题了。】
“你胸口不舒服，其实是被踢的。”
林知夏喝了口水，伸手一指，语气平静：“她的脚，搭在你胸口上。”
芋圆的手僵住了。
弹幕炸了——
【什么东西？？？主播你别吓我！！！】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个房间也有问题？？？】
【我就说这个直播间风水不好，一晚上两个了！！！】
【芋圆妹妹你还好吗？？？】
芋圆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林、林大师，是什么东西啊？我看不见……”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书桌上面吊了个人。脚正正好搭在你胸口的位置。你坐那儿的时候，她的脚就一直贴着你晃荡。”
芋圆的脸刷地白了，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