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你身上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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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过一向成熟稳重的黑眸里氤氲着一点被撩拨起来的水汽，瞪大眼睛盯着人看时，像极了期待被主人奖励的狗儿。
虽然嘴上嫌弃的要命，但是眼神骗不了人。
明明很喜欢这个称呼，却还要反过来苛责他。
言渡愉悦地用手背替秦过拂掉喉结上的汗珠。
真的是.....很不乖。
但又很可爱。
言渡眉梢眼角都是温柔，端的是纯良乖顺，说出来的话落在秦过耳朵里却是破坏公序良俗，大逆不道。
“有个叫猎人的组织，里面每个人都凶狠恶煞，其貌不扬，抓住恶魔就挫骨扬灰，连带着牵连跟恶魔相关的人一起送进监狱，”言渡顿了顿，委屈可怜地垂下眼眸，“我上一个相好的饲主就被组织的头儿扒皮抽筋，饿了许久，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么合心意的。”
说到这里，言渡又弯起眼睛，笑眼里满是崇拜，好像对秦过情至深，非他不可：“饲主大人可要好好隐瞒我们的关系，别被发现了。”
脖颈侧追杀恶魔时刮开的口子，被言渡冰凉纤白的手指触碰过，火气立马降下来，恼人的疼痛也逐渐消散。
但这并没有让秦过心情有半分好转。
上个饲主？
还是相好的？
秦过盯着眼前笑得乖浪的言渡，狠狠捏着指骨。
指节咔咔作响，秦过不吭声了。
言渡饶有兴味笑着，用手指摩挲秦过被治愈好的伤口：“疼不疼？”
言渡动作很轻，称得上小心细致，只是在伤口边缘碰了碰，手腕却猛然被秦过一抓，往下一带，划过伤口位置。
相握的手滚烫炽热，带着要将人烧坏烧化的温度，最终被带至秦过轻轻滚动的喉结。
“你上个相好的，是个废物。”
秦过眼眸低垂，看不清表情，语调低沉又轻蔑。
言渡笑了：“嗯哼？”
“我来做你的饲主。”秦过眸色幽深，一双黑眸望不到底。
这副模样的秦过属实好看，言渡没忍住多看了好几眼。
“我很期待。”
秦过注视着满脸无所谓的言渡，眼底浓到化不开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却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日端庄持重的模样，甚至还浅浅勾了下唇角。
那样子和坏笑起来的言渡别无二致。
“一定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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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魅魔来说至关重要，吸食秦过的血液后，言渡身上的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过去不到两天，伤口便彻底消失，一点疤痕也没留下。
上级特意强调过KING对于这只恶魔的关照，医生不敢怠慢，在言渡伤势大好后，立刻汇报给上级。
今天是言渡出院的日子。
按照上级指示，今天会有位身份一级保密的长官莅临中心研究院，并且会将言渡接走。
研究院不是前线要地，常年驻扎的研究员也都是退役猎人，忠心不疑，除了汇报成果，鲜少有长官会来。
然而此刻，能见到身份一级保密的长官，对医生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值得激动了。
——他前几天在中心研究院看见了KING。
秦过没有穿板正挺阔的西装或者威严赫赫的指挥服，而是穿了件符合年龄气质的简约运动套装，一身黑白棒球服穿在身上，看起来帅气凌厉，却不过分凶戾。
注意到他的目光，秦过不咸不淡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他立刻收回了“不过分凶戾”的评价。
秦过身上有着浓烈的血腥味，伤口却被强行压制至于凝固,强大的血脉压制扑面而来，眼前的KING让医生遵循本能地想要臣服，生生有了跪下的冲动。
“急救药。”秦过说。
刚从电话里得知秦过受伤，却没想到不出一个小时受伤的秦过便出现在研究院，医生被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听从命令。
从气息和伤口判断，伤害到秦过的恶魔等级不低，是个强敌，但换做平时，也绝对不可能是KING的对手。
想到电话里同伴的叙述，医生打了个寒颤。
前阵子从长官手下逃脱的那只S级究竟有多强悍？让KING即使在别的地方，也会因它而分神。
对秦过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后，医生恭恭谨谨退后一步，秦过声音一顿：“还能闻到血腥味吗？”
医生连忙摇头：“感受不到了。”
秦过神色稍缓。
说话时，秦过斜挎在身上的黑包突然动了下。
即使退役，曾作为猎人的警觉程度也没有退化，医生神色一凛，当即警戒，想去探探那个包。
奈何秦过只是浅浅拍了下那个包。
“我的行踪，不必告诉任何人。”
秦过说。
说完，便消失在医生的视线下。
能让KING隐匿行踪，顶着伤口也要查探的事，一定事关重大。
大概是跟那只S级有关吧。
回忆起这件事，医生还隐隐有些担忧，也就对疑似跟S级是仇敌关系的言渡多了几分关照。
敲门时，言渡颈窝上埋了只白猫，正躺在病床上小憩，身上穿的衣服一点也不规矩，深V延展到胸前，腰侧的开叉能窥见里侧清晰流畅的腰线，和若隐若现的腰窝。
研究院戒备森严，虽然研究员稀少，但外围防守重重。
没有组织指示，别说一个人，就是只蝴蝶蜻蜓都飞不进来，居然凭空多出来一只白猫。
这很奇怪。
然而医生探测了这只猫好几轮，都没能在猫身上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魔气，没有法力，甚至化不成人形......眼前这只，真的就只是一只普通猫咪而已。
犹豫片刻，医生还是没有将躺在言渡身上那只来路不明的猫赶走。
上级说过，要给言渡最大的尊重和自由，在不威胁到研究院安全的情况下，不干涉言渡的任何举动。
况且，言渡萎靡不振的心情在这只猫到来后明显高昂了不少，过分白皙而显得苍白的面容变得红润丰泽，人也有了精神。
按照上级指令，能让这位美人高兴的事，便是好事。
此刻，阳光洒在言渡微微眨动的睫羽上，将言渡的气质映衬的柔和温顺，伴随着小猫安稳的呼噜呼噜声，显得房间温馨暖和。
如果致使言渡受伤的不是Y—72Q这只针对恶魔的毒性药剂，恍然间医生真的会误以为对方只是童话故事中被误伤到的公......王子。
——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恶魔的气息。
医生看的入了神，好半天才想起推门的目的是告知言渡出院的消息。
然而，正当他走近言渡，想要出声将言渡叫醒时，终端耳麦突然传来一道凛冽威严的声音。
“安静。”
声音透过终端耳麦传来，只有配备耳麦的人才能听见，房间内依旧鸦雀无声。
让医生一秒辨认出来人的，是即使隔着层耳麦，仅凭虚空传递的一丝声音，就透出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服从KING的命令已经写在了猎人的底层代码，医生一秒噤声。
秦过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悄无声息带上了门。
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秦过盯着医生的眼神微沉。
他径直站在言渡床头，高大身影将床上安睡的言渡遮的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见了。
“观测记录仪给我，”秦过命令，“然后出去。”
医生连连点头，迅速将观测记录仪递给秦过，靠近瞬间斗胆看向秦过。
前几天遇见秦过，即使秦过有意遮掩，他看不出伤痕在哪，也能感受到这些伤不是小事。
然而现在，也就几天的工夫，秦过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已然烟消云散，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淡香。
医生眼中闪过一抹压不住的惊诧，再抬眼时秦过正皮笑肉不笑注视着他。
他忙不迭敬礼，躬身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一猫。
............
言渡这一觉，踏踏实实睡到了夕阳西下。
原本趴在颈窝上的猫换了好几轮姿势，猫咪的呼噜声让言渡半梦半醒之间置身于圣殿，言阮挖了条隐蔽而不为人知的隧道，隧道另一端通向圣殿外一望无际的蓝海。
那片蓝海是个幻象，而幻象之下是片荒山，魔迹罕至，山背面的斜坡上，种了棵千年老桃树，枝繁叶茂。
桃花蛮不讲理，一年不分四季盛放，言渡和言阮枕躺在坡上晒太阳，风一吹，飘扬的桃花便落了满地。
纷纷扬扬的花雨下，总有些调皮的花瓣，不偏不倚飘在言渡唇瓣，言渡一双狭长眸子眯着，睡的正香，醒来看见小猫化了形，学着他的样子也叼了片花瓣，童声稚嫩，“哥哥”“哥哥”的叫着。
记忆过于久远，言渡已经不太记得清这一幕是否曾真实发生，或者只是脑中自行虚构出的幻想。
只知道梦中化形出来的言阮一双猫耳轻轻抖动，实在过于乖巧。
蓝调时刻，澄蓝的天空和璀璨的夕阳，都一并映在了言阮眸中。
言渡迷迷糊糊睁眼，发现眼前站着的人不是言阮，而是秦过。
言渡揉了揉惺忪睡眼，埋在颈窝的猫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他身侧，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一双蓝金眸子亮晶晶的叫人心生怜爱。
言渡不由分说将挪走的猫咪抱回来，这才望向秦过：“你怎么过来了？”
秦过盯着那只紧紧扒在言渡身上不下来的白猫看了眼，在那只猫蹭向言渡胸口时一阵不爽，挑刺似的问问言渡：“很不情愿见到我？”
“这话该我问你，”言渡笑了笑，“这么些天你都不过来看看我，我还以为刚确认关系，饲主就不要我了，刚才伤心的很呢。”
秦过很轻地挑了下眉。
胡说。
他已在言渡床头等了两个小时，期间处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言渡抱着猫睡得可香，哪里有半分伤心的意思。
中途他看不惯那只猫时时刻刻要贴着言渡的作风，试探着提溜了下猫的后脖子想让猫从言渡身上下来。
也就这瞬间，言渡露出了那么点伤心的意思，在睡梦中嫌弃地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连猫也不搭理他，自顾自找了个好位置又蹭回去了。
饶是如此，听着这些假的不能再假的假话，秦过嘴角还是不自觉扬了下:"又饿了？"
言渡似笑非笑：“哪那么快。”
指尖却轻轻在秦过手腕上点了点。
言渡手指冰凉，碰在搏动的脉搏上，带过微麻的痒意。
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却无端让秦过想起那天，言渡脚心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触感。
就像眼前的言渡，瓷白而脆弱。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过来看我了？”言渡含笑问。
秦过眸光柔和些许：“过来处理点事。”
“哦，”言渡翻了个身，半趴在床上，扎发懒懒垂落在胸口，露出锁骨下面的小痣，"那你去吧。"
"已经处理完了，"秦过喉咙微微有些干，不动声色将往移了一步，挡住猫的视线，“你伤好了，跟我回去。”
言渡笑了声。
秦过迈入研究院那一刻他就感知到了，气息径直朝着他方向来，压根没去过别的地方，他半梦半醒间的两个多小时，属于秦过的凛冽冷香一直萦绕在身侧，强大却温和，安抚着他的情绪。
若是在终端上处理的事情，去哪不好，还非要来费劲儿来中心研究院一趟。
手上还拿着汇总了他各项指标的观测记录仪。
偏生秦过黑润的眸子认真严肃，看不出一丝谎言的痕迹，对视片刻后，言渡笑着点了头，却还坐在床边，纹丝不动。
按照和青祝的约定，今天定制的沙画台就会被送到学校，言渡要去芸大一趟，将沙画台寄回庄园。
虽然和青祝的暂时性合作另有目的，但至少沙画台是货真价实的，定制也是件麻烦事，既然有人为他做好了，就是他的东西。
他当然要亲自过去一趟。
除了沙画台，顺便去处理一点别的事。
这几天无事在研究院溜达时，言渡已经摸清楚了所有守备的缺口，打算趁医生不注意溜出去拿他的沙画台，只是没想到秦过今天会亲自过来接他。
“不想跟我回去？”秦过见状蹙了眉头，嗓音微微发沉。
言渡微不可察地叹口气。
麻烦。
虽然阴差阳错成了他的饲主，猎人和恶魔之间还是不能交付百分百的信任，已经软禁起来的掌中之物，秦过当然不愿意放走。
哪怕他压根没想走，只是想短暂离开，去处理自己的事。
想到这里，言渡嘴角微微扬起，轻轻唤了声“咪咪”。
猫咪优雅地踩着步子重新回到言渡怀里时，言渡朝秦过扬了扬下巴：“你带它回去，我有点事。”
秦过狭长的双眼微眯起来，盯着言渡的眼神微变，旋即又恢复成了润泽的狗狗眼。
——至少在言渡眼中是狗狗眼。
秦过接过猫，不再阻拦，只是说：“我送你。”
明明是看似寻常的话语，经由秦过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格外强势。
若是寻常恶魔，听见这句话就该腿软发颤，言渡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弯了弯眼睛：“谢谢小秦警官。”
无所谓。
在秦过手掌心待到什么时间并不取决于秦过，而取决于他。
——这场金丝雀游戏将会持续到言渡玩腻为止。
如果有一天他腻烦了秦过，想要直接离开，秦过拦不住他。
车停在中心研究院的花园边，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花园的玫瑰娇艳欲滴，风一吹，馥郁的玫瑰香拂过，言渡驻足多看了几眼。
秦过轻车熟路拉开副驾驶车门时，原本跟在身后的言渡已经落了好一段距离。
玫瑰园的芳香将空气中属于言渡的小苍兰淡香堪堪盖住，感知不到言渡的气息，这让秦过不自觉变得有些烦躁。
他的庄园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玫瑰，言渡要是喜欢，种再多都可以，为什么偏偏喜欢外面的这些野玫瑰......
再抬眸时，方才还在自己眼前的纤细身影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只有方才被言渡拨弄过的小玫瑰，花蕊上沾着一点露珠，在风中轻轻摇曳。
察觉到身后逐渐贴近的身影，秦过目光陡然锋利，下意识甩出袖口中折叠刀！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却在听清来人声音时骤然收刀。
“秦过。”
刀尖擦鞘的声音令人牙酸，言渡不闪也不躲，呼吸扫过秦过耳畔，微凉的手指在秦过腰间扫过，带过一片又酥又麻的感受。
将后背交给敌人是最愚蠢的行为，常年训练的下意识反应先于神智，秦过快狠准反手扣住言渡的手肘——
“送你的小礼物。”
流畅干练的动作猛然一顿，生生卡在了一半。
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被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将其折断，但皓腕的主人好像没有一点危机感，反而往前凑了凑。
一束沾着露水，怒然绽放的玫瑰被言渡捧在手心里，交到秦过手中。
被言渡碰过的肌肉□□硬实，瞬间僵硬的不像话，秦过接过花，愣愣转身。
“这个放车上，”言渡声音淡淡，“你车上有别人的味道。”
白皙修长的手指从腰间擦过一瞬，须臾间又被收回，在皮肤上停留的触感恍若错觉。
“昨天......”秦过哑着嗓子要说些什么，被言渡毫不留情地打断。
“玫瑰花可以送给你，也可以送给别人。”
蓝调时刻的夕阳浅浅映在言渡脸上，为这副漂亮标志的五官添了层绮丽的瑰色，逆光下连皮肤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说这句话时言渡眉眼弯弯，嘴角轻扬，语调也轻飘飘的，令人闻之欲醉，沉醉其中，无论近看远看都是一副纯良温善模样。
说话语调也温柔，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却让秦过心猛然一提。
“我不喜欢饲主沾上别人的味道，即使是车也不行。”
“你身上只能有我留下的气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