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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那滴眼泪坠 ...

  •   秦过给的礼服并不低调,版型裁剪有致,衬得肩线平直,腰背的弧度完美贴合言渡,包裹出言渡极好的腰臀比例。
      两排深海贝母的扣粒在晚宴的阴影下闪闪发光,显得言渡肤白胜雪,唇瓣嫣红,美德宛若画中人。

      言渡步调同样不低调,一进场就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大家都知道,能受秦家邀请进入这场晚宴的人,身份都不简单。

      秦家发出这场晚宴邀请的含义浅显直白,就是以各家相聚为由,给秦家大少联姻。

      感受到周围如狼似虎的打量,言渡不为所动,步伐款款避开熙熙攘攘的人流,径直找了个角落的休息椅坐下。

      休息椅皮质很好,软弹有劲,言渡坐下后就不动了,百般聊赖地瞧着路过的人群。

      言渡气质卓绝,气宇不凡,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勾人摄魄,但面上虽然笑着,却无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想和言渡搭讪的人很多,但大部分都只走到言渡身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言渡的眼神劝退。

      只是......还是有少数那么几个眼神不太好的人,硬往言渡跟前凑。

      一位长相优渥,穿着考究的男子靠近言渡,端着酒杯,举止优雅地问:“您好,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和您坐在一起吗?”

      言渡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秦过,闲着也是闲着,言渡含笑答应:“随意。”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对方风度翩翩坐下,伸出一只手来,“尹佩甘,可以叫我佩甘。”

      言渡略微颔首:“言阮。”

      “言阮,很好听的名字。”尹佩甘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起身拿了个干净的杯子,为言渡斟了半杯酒。

      香槟酒摇晃散发着微微的香气,尹佩甘将酒杯递至言渡身边。

      尹佩甘是个典型的帅东亚男人长相,颇有些根正苗红的气质,和秦过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言渡是个颜控,这是他作为魅魔的本能,这点他自己从不否认。

      言渡微微眯着眼睛,多看了尹佩甘几眼,很快将秦过晚宴之前叮嘱的话抛之脑后。

      ——上次在酒吧,他体内的魔力之所以会因为那点小技俩而紊乱,根本原因是为了寻死而任由那只该死的A级魔物划伤了他,失血过多,血脉紊乱,食欲一直被压抑,迟迟得不到满足。

      这次,无论酒液里面加了什么,他都不会再受到影响。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滑过,有些辛辣,这是言渡第一次正儿八经喝酒,坦白来讲,味道并不太很好,至少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尹佩甘没有看出来,笑着又替言渡斟了一杯,语气有些试探:”阮先生玉树临风,女伴竟然舍得抛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不怕被别的女士拐走了?”

      言渡笑了笑:“我没有女伴。”

      察觉到尹佩甘面色上一闪而过的惊喜,言渡补充道:“不过,已经有男伴了。他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还没有来。”

      尹佩甘迅速调整好表情,不再提男伴女伴的事,而是和言渡聊了些有的没的,当然,在言渡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话题始终在秦过身上打转。

      尹佩甘说:“都说小秦总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手腕......”

      尹佩甘用礼貌的笑容代替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但言渡补充出来了“手腕强劲”这个词。

      “家弟和小秦总有些私交,是学校里的好友,我也算看着小秦总长大吧,”尹佩甘说,“很难想象到小秦总是怎么平衡公司和学业的。”

      言渡点头。

      看出言渡对秦过的话题感兴趣,尹佩霖多说了一些,言渡听着听着,杯里的酒不知不觉见了底。

      秦父是入赘过来的,和秦母很恩爱,秦母心思不在公司上,将公司全权交由秦父打理,生下小秦总,是公认的一对璧人。
      可惜秦母后来因为一些意外过世,秦父悲痛欲绝,不久后也心肌梗塞离世,秦家无主,小秦总早早自力更生,管理得当,秦家这几年可谓风生水起。

      言渡若有所思。

      秦过身上纯正的猎人血脉大概是继承秦父秦母,秦母肯定也是位猎人。

      至于意外,不用猜就知道是恶魔干的。

      尹佩甘看起来沉稳,但其实话很密,言渡也懒得说话,正好由着对方谈天说地,自己挑感兴趣的听,话题不感兴趣了就发会儿呆。

      恶魔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言渡能感觉到,他们隐匿身形,就徘徊在这栋商务酒楼外,像是被什么气息震慑,出于生理恐惧迟迟不能进来。

      言渡小口酌着香槟酒,脑子稍微有点迷糊,目光穿过声色犬马的晚宴,落在了落地窗背后的枯黄碎叶上。

      少时逃离圣殿时,魔界也如今天一般萧瑟。

      魔界不分春夏秋冬四级,单论魔力波动变幻景色。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很久,为数不多亲近之人死在眼前的惨状,已在言渡的记忆中模糊一片。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天的天色,晦暗落败,魔界万物圣灵失了色彩,像这枯黄的落叶。
      血液四溅,红色与灰黄交织,一同构成了言渡此生再不愿回想的噩梦。

      魔物年龄算法和人界不同,这队恶魔应该是新生的,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在恶魔中充其量只能算作婴儿,连自己的意识都尚未形成。

      当然,言凉并不需要它们有任何自我意识。
      就像言石,养他,并不需要他萌生自己的想法。

      他和逐渐靠近的这队恶魔血脉相似,本质也相同,都是圣父捏出来的实验品。

      尹佩甘在言渡耳边说了些什么话,言渡其实没太听清,但还是浅笑了点了头。

      对方挥了挥手,一个漂亮至极的卷发男孩穿着紧身短裤和露背背心,腰身上挂了一条璀璨的腰链,神色旖旎地走到言渡身前。

      男孩儿大概刚成年,但脸已经褪去稚气,熟练地将手搭在了言渡腿上,表情讨好,声音又乖又软。

      是个甜男孩儿。

      男孩笑得很乖,双手一点点往上移,搭在了言渡肩上,发质很好,凑过来时闻得到花香味。

      言渡抬手点了根烟。

      白色的烟在抵在言渡修长的指尖上,衬得言渡神色不清,但手指越发白皙,腕骨清晰。

      言渡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尹佩甘。

      尹佩甘鼻梁高挺,面带微笑看着他。

      男孩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的眼神很软,但言渡对这款不感兴趣,只是伸手撩了撩男孩儿的发梢:“乖,xia——”
      ——下去。

      话没说出口。

      余光中秦过身着一身高定西装,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

      西装质感非凡,略微修身,勾勒出秦过浑身硬挺的肌肉线条,西裤笔直,裤线如刀裁过干净利落,包裹住一双比例惊人的长腿,宽肩窄腰,麦色的皮肤被晚宴的灯光镀上一层迷人的光泽。

      秦过是天生的主角。

      他出现瞬间,觥筹交错的场面仿若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人们注意到,秦过身边没有女伴。

      秦过周身气质凌厉,竟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黑润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但言渡能感受到,秦过在注视他。

      话到嘴边临时改口,言渡笑着摁了摁男孩的头,与可爱乖巧的外表不相符合,男孩儿很直白地蹲下,轻轻用嘴叼了叼言渡的裤链。

      言渡所坐的沙发背对落地窗,身后一阵森然,血脉本能地在排斥着类似的同类气息。

      言渡注意力很散,在身后逐渐凝为一体的恶魔上,在男孩呼吸洒在腿间的热气上,在手上尚未摁熄的烟头上,只有琥珀色的浅眸,钉在秦过身上。

      言渡不知道,此刻他在秦过眼中,唇红齿白,烟雾缭绕,妖精一般的五官半遮半掩在雾中,只有脖颈右侧的黑痣,越发引人瞩目,碎发吹落在言渡耳畔,魅惑又勾人。

      言渡慵懒地倚在沙发上,白皙修长的腿翘起来,极好的腰身被西装裤束缚,臀瓣饱满,尤其是腿边乖巧趴伏着一个男孩儿,举手投足更显十足的上位者姿态。

      但在双漂亮好看的眼睛透过烟雾望向秦过的那一刻,秦过蹙眉。

      ——那带着笑意的浅眸,眼底分明流露的是脆弱。

      在看向言渡身后时,秦过瞳孔骤缩,猛然加快脚步!

      —

      排斥反应越来越强,言渡甚至能清晰地预估到身后那双恶魔之手能会刺破身体哪个部位。

      一定不是心脏,而是后颈。

      言凉说过,最喜欢哥哥的心脏。
      所以言凉大概会破坏掉他后颈上的001实验品数字代号,这样数字是002的言凉就是圣父的第一位实验品。

      002会将最喜欢的心脏当作纪念品,纪念这场兄弟间的战争。

      尽管言渡压根没有参战的意思。
      他厌倦了,也准备让步——

      “言渡!”

      剧烈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众目睽睽之下,秦过飞奔而来,身形矫健如原野上最凶猛的猎豹,手肘一撑,轻松跨越挡道的人或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言渡身边。

      血脉排斥反应骤然消失!

      身后的魔物瞬间被秦过散发出的强大猎人气息驱散,散作一团。

      秦过青筋暴起,一把推倒面色如常的言渡,堪称粗暴地俯身钳制住言渡,狠狠咬住了言渡嫣红的唇瓣。

      胸腔相贴,耳鬓厮磨,言渡微微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秦过如此剧烈的心跳。

      原来,猎人和恶魔的心跳,可以同频同律。

      全场哗然。

      原本跪坐在沙发下的男孩被秦过这模样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离言渡距离较近的人目睹全程,眼中的震惊分毫藏不住。

      站在言渡身边的尹佩甘也收敛了微笑。

      方才情况危机,秦过没有收住情绪,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言渡身上。

      言渡侧腰被秦过的手臂牢牢铐住,整个身体都被笼罩在秦过身下,秦过扑过来时太凶,完全失了分寸,脑袋不小心埋在了言渡的颈窝里。

      言渡仰躺沙发上,头顶是炫目的灯光,耳畔是秦过灼热的气息。

      秦过刚才吻的并不温柔,嘴角隐隐有些刺痛,可能破了皮。
      微妙的痛觉和秦过温热体温一并传递过来,提醒着刚才秦过险些失控的模样,言渡擦拭掉嘴角的鲜血,轻轻踢了秦过一脚:“起来。”

      秦过没有动。
      他眉头紧蹙,一向冷静的表情几近崩塌,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怒气。

      言渡从没在秦过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

      即使那天在博物馆,秦过意外被A级魔物拖入幻境,也依然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胸腔相贴的位置还在振动,甚至比刚才秦过扑过来那一幕还要剧烈,言渡眨了眨眼睛,俯身用手去探秦过的心跳。

      出乎意料,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快。

      那颗心脏里好像潜藏着秦过的灵魂,沉稳、有力,有节奏有规律,每一次跳动,恍然间都带给言渡一种秦过已经臣服于他的错觉。

      言渡有些错愕地去碰自己的胸腔,发现猛烈的跳动并不来自秦过,而源于自己。

      即使平日求死的心再强,当死亡真正降临那一刻,也会本能地感到紧张。

      秦过不仅没有动,还凑得更近了些,唇瓣紧紧贴在言渡的脖颈。

      ——那颗黑痣的位置。

      “你为什么不躲?”

      声音很轻,但其中的情绪太满,以至于言渡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秦过的眸子幽深,不加掩饰地注视着言渡的的眼睛。

      言渡很想发挥他最擅长的优势,胡诌几句来忽悠过去,但当和秦过复杂的眼神对视上时,言渡轻轻滚了滚喉结,发现自己并不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言渡料到秦过会在千钧一发之际扑过来,却没料到秦过扑向的会是他。
      并且,目的不是杀戮而是保护。

      而现在,言渡注视着秦过的眼睛,在看见其中的担忧时,心跳速度不降反增。

      或许担忧亦真亦假,但眼下,言渡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接近你本来就是想求死”这种话了。

      言渡沉默着。

      言渡长了一张太好看的脸,沉默时眼睑下垂,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漂亮却脆弱。
      看起来实在不像哑口无言,反倒像是被吓懵了没能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刚才瞬间突如其来且将要爆发的烦躁尚未落地,便绵绵的散掉。

      不是言渡的错。

      秦过沉默半分钟,视线默默在言渡身上扫视一圈后,确认言渡毫发无伤,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缓缓朝言渡伸手:”来。”

      推测骤然被打乱,预料中的死亡没有降临,言渡心跳杂乱无章,脑子也一片混乱,看见秦过伸出来的手,恍然间还以为是错觉。

      落地窗外原本聚集的魔物,被秦过强大的气场震慑,灰溜溜地消散。

      秦过俯身凑近,为言渡整理好了被压皱的礼服,扯了扯嘴角将手搭在言渡手背上,再次开口:“跟我走。”

      言渡表情还迟疑着,秦过已经将他牵起,轻声安抚道:“没事了,他们暂时不会再过来。”

      魔物确确实实消散了,但消散毕竟不是根除,那些魔物总还有再来的一天,秦过煞费心机将他带来这场并没有其他猎人的宴会,究竟有什么目的?
      发出那条未知短信的人,一定也是位猎人,秦过是猎人的KING,为何又要做出这些没有益处的举动?

      言渡怔愣,端详着秦过的表情。

      秦过五官尚且凌厉,方才眉眼中的蓬勃的怒意却已经大致消散,蹙起的眉峰间,更像是担忧而不是责怪。

      为什么?

      这种看不透的感觉像踩在云雾里走路,看不清楚,也总不踏实,好像下一秒云雾消散,就会一脚踩空。

      但没有踩空之前,云雾缭绕模糊了视线,也给人一种,好像一直走下去也可以的错觉。

      宴会依旧鸦雀无声,秦过淡淡一笑,宣告众人:“刚才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不必在意。”

      说罢,秦过视线投向言渡,握着言渡的手,弯了点眸子,神色称得上是温和:“这位是我今晚的男伴,言言。”

      秦过声音不算大,却掷地有声,一时间言渡成了视觉中心,全场焦点。

      任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占有和保护。

      “今晚不是来给小秦总挑未婚妻的吗?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男伴一看就不正经,狐媚东西,这怎么能上得了台面........”
      “上不上得了台面,又不是我们说了算。你见过谁跟小秦总拉拉扯扯这么暧昧过?更何况秦家人都看着呢,小秦总估计是用这种方式在跟秦家人明晃晃宣告,身边这位是他的人了。”

      讨论声其实很小,无奈言渡不是人类,听力超凡,杂七杂八的议论全部进了他的耳朵,不知身为猎人的秦过听见没有。

      言渡轻轻抬眸,正对上秦过黑润的眼睛。
      “别害怕。”

      言渡抿了抿唇,望见秦过神色的关心时,“我没害怕”四个字卡在喉咙里,终究没有说出口。

      好怪异的感受。
      明明是被秦过误会成了在害怕,“害怕”是弱者对形容词,他从来都不喜欢的心情。
      陌生、不熟悉、茫然,这样的感受绝对不在舒适区,可他却意外的不反感,甚至心里一阵酸胀。

      言渡缓慢眨眼,轻声说:“好。”

      秦过不咸不淡瞥了刚才那个男孩一眼。

      男孩从秦过扑过来那一刻开始就被吓到了,连瓜都没来得及吃,脸色苍白地往沙发上缩,眼神躲躲闪闪看向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尹佩甘。

      尹佩甘明显也没搞清楚状况,好看的五官都皱着:“小秦总,这位是.....你的男伴?”

      秦过只看了男孩一眼,目光转移到尹佩甘身上:“尹总是不是该去检查检查耳朵?”

      尹佩甘被这么一噎,余光看了一眼秦过覆在言渡手掌下的手。
      只是虚虚垂在言渡手腕侧边,并没有真正触碰到,却是十足的保护姿态。

      尹家虽然不像秦家那样声势浩大,但也算是业内翘楚,尹家作为长子,年纪轻轻就担起了尹家担子,胆量魄力都非同一般,可谓一表人才。

      但,尹佩甘是gay。
      这在圈内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gay圈很乱很花,尹佩甘玩的花样百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从没出过什么差错。

      没想到第一次栽跟头,栽在了秦过的人身上。

      秦过见他不说话,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旁边那位浓颜美人,此刻嘴角也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好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马戏闹剧。

      气氛有些尴尬,尹佩甘连忙摆手笑道:“我见这位美人身边没有伴,相谈甚欢,有意与他结交,没想到居然是小秦总金屋藏娇的宝贝,打扰了。”

      旁边的人都知道,尹家和秦家是世交,合作甚多,连尹家长子都未曾见过的人,想必十分珍重。

      秦过没搭理尹佩甘,对言渡微微扬了扬下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过声音不大,但是丝毫没有避着人,分明是说给身边人听的。

      尹佩甘吃了哑巴亏,也只好受着,连连点头:“言先生抱歉,今天多有冒犯,请见谅。”

      言渡对秦过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又颔首笑了笑:“没关系,冒犯算不上,是我........”

      话还没说完,言渡已经被秦过拽走了,尹佩甘和男孩儿苦哈哈地望着一地狼藉,思考人生。

      “哥!今天忙活组织的事,过来晚了,”尹佩霖脚步匆匆过来,扑到尹佩甘怀里,“秦过呢!”

      尹佩霖,尹家二少爷,但家里的事都交给哥哥和父亲打理了,他就是挂个名当甩手掌柜,当猎人也是三天晒网两天摸鱼,尹佩甘心疼自家弟弟,不肯让人接危险任务,以至于尹佩霖到现在,也几乎没正儿八经接触过多少恶魔。

      尹佩甘揉揉弟弟的脑袋:“跟小情人走了。”

      “哈?秦过什么时候有的情人!不可能!我没见他身边有人啊?”尹佩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跟你说个新鲜的事,哥,最近有s级现世,秦过忙着应付新出世的S级,根本没空。”

      说完,尹佩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尹佩甘,好像说了个什么天大的新闻似的。

      尹佩甘眼神复杂,突然觉得不止该带弟弟去看看眼科,更要看看脑科。

      他虽然不是组织内部的人,却也靠人脉第二时间知道了这件事,尽管不知s级究竟是谁,但好歹可以防备防备。

      尹佩霖是个名副其实的猎人,居然比他知道的还晚的多......

      公司大楼和尹家的防备都做好了,也没有丝毫察觉。

      每天都待在秦过身边,连秦过身边什么时候有人了都不知道!

      ——
      另一边,秦过牵着言渡,一桌一桌地敬酒。

      秦家放出的消息是给秦过物色未婚妻,眼下秦过身边突然多了个“男伴”,自然引起诸多不满。

      这不满不敢向着秦过来,只能明里暗里向着看起来没有什么家世的言渡。

      言渡注意力并不在这群人身上,笑而不语,接过一边斟满的酒杯,正准备喝,被秦过拦下:“我来。”

      一桌人挨个敬下来,秦过喝了不少,言渡滴酒未沾,面色白皙,仰头轻轻拭去秦过脸颊并不明显的水渍:“看不出来,酒量这么好。”

      “没事,”秦过将杯中名酒一饮而尽,“没喝多少。”

      这点酒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于一杯倒的言渡来说,喝下去恐怕不会好受。

      秦过还记得上一次就离开言渡那么一会儿,言渡就去了酒吧,不设防备地喝下了被加东西的酒。

      合格的猎人会盯紧猎物,不让其有半分脱离掌控的迹象。

      不会再有下个意外了。

      一桌又一桌,每桌都有人开玩笑闹着要言渡喝,可惜秦过态度坚决,一个人喝了两个人的份。

      秦过喉结滚动,无论红的白的都往下灌,一杯接着一杯,桌上西装革履的各类人面上都笑着称赞,说小秦总酒量真好,说小秦总现在就这么护着人,以后还得了,但夸赞再多,递过来的酒却没有停过。

      姜池然曾经跟言渡说过,酒不能喝太杂,喝太杂会头晕,酒量再好也难以避免。

      言渡余光留意秦过。
      对方说话条理清晰,蜜色的面颊没有异常,他们已经走过了大半场晚宴的席位,秦过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压根看不出来喝酒了。

      魅魔族群完全以魅术强大决定尊卑,没有这么多繁杂的礼节。
      言渡不太理解,秦过既然是万人瞩目的秦家少爷,有权有势,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这群人过家家,不能直接离开,也并不觉得秦过是在为他挡酒,毕竟,如果不是秦过,他完全可以立刻走开。

      只是,心口上刚才被秦过短暂贴过的位置还残留着秦过的温度,好像连秦过身上好闻的冷香味也一并留在了他的身上,言渡望向拦着他喝酒的秦过,突然觉得冷香也能让人感到燥热。

      魔纹在躁动。

      不同于上次在酒吧被下/药催情的难受,这一次身体的反馈是正向的。

      言渡没有进食,但此时此刻身体却有种被填/满的感受,原本蜷缩在言渡小腹的魔纹缓慢生长,一点点在言渡肚子上蔓延,所过之处感受到的不是惯常的疼痛,而是类似抚摸的触觉。

      温热,柔和,好像一阵微风吹过,小猫在他身上踩奶。

      这具机理复杂的身体陪伴了言渡成百上千年,言渡清楚魔纹能带来的所有痛觉。
      刺痛,钝痛,闷痛.......言渡习惯疼痛,也喜欢疼痛。

      未知让言渡不安。
      魔纹带来的舒适也是。

      言渡抿唇,狠狠掐了下手指,却忘了他握着的是秦过的手。

      “怎么了?”秦过问。

      声音很轻,像片羽毛落在耳边,带来一点让人愉悦的痒意。

      言渡有些心不在焉:“待会儿喝醉了是不是还要我背?”

      秦过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轻笑起来,肩膀微微抖动:“如果不介意希望落空,学长现在可以期待一下。”

      喝过酒的秦过,声音好像酿过一样,磁性低沉,好听的抓耳朵。

      或许也有西装的加持。
      晚宴的灯光很暖,打在秦过脸上,勾勒出对方流畅的下颌角,深不见底的黑眸有点亮,看起来成熟又温柔。

      “不期待,”言渡无端耳根有些发烫,“你要是真醉了,今晚就睡在这里。”

      秦过没再接这句话,非常突兀地换了个话题:“最近都和我待在一起吧。”

      暖黄的灯光,周围人祝福的话语,宴会厅恰到好处的温度,室内温馨典雅的音乐,以及秦过此刻略显温柔的眼神。

      气氛很暧昧,秦过说的话也是。

      言渡笑了,猫儿似的眨眨眼睛:“为什么?”

      为了长久地将他作为诱饵,像今晚一样吸引恶魔,一点点耗尽对方的力气?

      秦过的目光移开,没有看言渡,启唇正要说些什么时,手机又响了。

      来电人依旧显示“南叔”。

      电话来的很不是时候,秦过接起电话,说了声“抱歉”,抬脚离开。

      偷听偷窥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这点光彩和满足好奇心比起来,言渡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直觉告诉言渡,“南叔”不是普通人。

      他实在有些好奇,小猎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秦过还是使用了上次一样的屏蔽术法,但这点小技俩对于言渡来说,轻轻松松。

      他指尖微动,一道白色的咒诀捏在手里,故技重施。

      秦过和“南叔”的对话清晰地响起在言渡耳畔。

      “你为什么要把S级目标带到宴会厅上?我前几天和你说过,异种魔物已经识别到你的猎人身份,你离S—007远一些,在异种魔物将S—007击杀后再现身! ”

      一道成熟的男声,语气有点凶,但语气中有对秦过的关心。
      是一位颇有话语权的猎人,长辈般的存在,却像是忌惮什么,怒意被迫压下来。

      秦过没吭声。

      言渡站在一楼,宴会厅的最中央,视线快速扫过周围,没有秦过的身影。

      “我们之前的计划是,以S级做钩子吸引异种恶魔,让他们自相残杀,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你突然跑出来护住S—007做什么?”

      言渡垂眸,淡然地看向秦过离开后聚拢过来的人群。

      好奇心被满足,猜想应验,可出乎意料,言渡的感受不是愉悦。

      言渡呼吸变得有点慢,突然有点喘不上来气。

      魔纹的躁动慢慢平息下来,已经蔓延至腿根的茶靡花片片凋零。
      酸胀的感受消失,重新恢复成麻木。

      “南叔”还滔滔不绝地在说些什么,言渡却不想再听了。

      他悄然收回指尖,准备停止使用咒诀。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这个计划。”秦过突然说。

      与此同时,言渡敏锐地捕捉到,有道视线瞥向了他。

      目光来自宴会厅二楼。

      ”恶魔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猎人和恶魔是一辈子的仇敌,你凭什么会觉得,猎人势力掺和进来后,那个S级还会和恶魔相争?”秦过顿了顿,语气铿锵有力:“利用恶魔以暴制暴,无论哪一方得手,现场必定一片混乱,没准恶魔猎人的事会被更多普通人知晓,引起恐慌,风险远大于收益,我不会这样做。”

      言渡缩回去的指尖,随着秦过的话语顿住。

      呼吸变得更加缓慢,有些发紧,心跳近乎停滞。

      紧接着,耳畔传来秦过沉稳有力的声音。
      “我带言渡来,仅仅是因为我想带他来,别无其他。”

      通过咒诀传递过来的声音不算清晰,言渡下意识蹙眉,怀疑咒诀有误。

      这种低等级的小咒诀对言渡来说只是小把戏,上千年来从没出错,言渡很快意识到,没有错。

      这是秦过的原话。

      电话那段停滞,对面的人似乎没料到秦过的回答,不再出声。
      恍然间言渡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错愕回神。

      没有理由的,言渡径直望向二楼旋绕而下的雕花大理石楼梯。

      果然是秦过。

      秦过站在楼梯最高处,已经挂了电话,双手插在兜里,眸光低垂,正平静地注视着言渡。

      刚才平息下来的魔纹突然变得异常不安分,言渡有些难耐地咬了咬唇,强行抑制住因为魔纹正向躁动带来的强烈舒适而即将溢出唇瓣的呻.吟,往后退了一步。

      腰有点软。

      秦过下了楼梯,一步一迈朝言渡走来。

      晚宴厅鱼龙混杂,杂糅着好几位女士的香水味,可言渡的嗅觉好像出了问题,只能遥遥地闻到属于秦过的味道。

      从前只知道是冷香,这次言渡闻出来了,一点点大吉岭茶香和古龙水。
      强大而令人安心,令人不自觉想要依恋的味道。
      ——如果他不是恶魔。

      可能是身体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生理性舒适过于密集,也可能是秦过看向他的眼神不同寻常的温柔,又或许是心跳太快,言渡自己没有意识到,向后迈的脚步略显慌乱,以至于他忽视了脚下的空酒瓶。

      空酒瓶被言渡踹翻,“哐当”一声撞碎在地,言渡因为惯性向后跌了下,也因为习惯而没有使用法力。

      言渡从来不会用魔力避免日常中的任何细碎伤害,他欢迎一切细微或不那么细微的疼痛。

      然而这一次,预期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电光火石之间,秦过倾身,用强有力的臂弯将言渡罩在怀里,完美避开了那堆碎玻璃。

      “关于学长刚才的问题.......”

      秦过滚烫的呼吸洒在言渡耳畔,沙沙的,刮过耳廓,刺激的言渡整个人都颤了颤。

      过电般的快感让言渡大脑一片空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是直觉告诉言渡,不能再放任当下的秦过再说下去。

      没有任何预兆,言渡双手捏着秦过的后颈用力一扣,在秦过始料不及俯身凑近时,不太温柔地吻住了秦过的唇。

      “嘘。”
      言渡用尖牙去咬怔愣的秦过:“别说了。”

      他们在晚宴厅的角落,前面是盏雕花屏风,人影绰绰。

      举着酒杯路过的人很多,但秦过短暂地被唇间的温软迷了神智,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只安静地低头注视着言渡轻颤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这是对你吻我的惩罚。”
      言渡攀着秦过的肩,尾调扬着,略微狭长的双眼轻轻眯了一点。

      秦过呼吸粗重了些,扳着言渡的肩膀,要延续这个吻,却没想到言渡吻完就翻脸不认人,一把将他推开。

      “小秦总,”言渡勾着唇角笑,遥遥冲秦过身后扬了扬下巴,“有人找你。”

      秦过被这声磁性好听的“小秦总”勾了神,顺着言渡的视线往后看,空无一人。

      再回头时,哪还有半分言渡的影子。

      刚才被言渡捏过的后颈泛着凉意,秦过脑中浮现出幼时秦以南苦口婆心的教导。

      ——“身为猎人,永远要以自身生命安全为第一位!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恶魔近身,尤其后颈,咽喉,心脏,时刻提防诡计多端的恶魔,不要让他们有任何机会触碰你的要害!”

      秦过垂眸,不经意间碰了碰嘴角。

      —

      言渡没走远,有些踉跄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很大,光滑的黑瓷地板和高挑的天花板,言渡刚进门就看见门板后面姿态亲昵的两个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石楠味,香甜至极,趴伏在墙上的男人明显情动,埋头的男人看见言渡,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情动的那人对于这瞬间的停顿明显很不满,非常大声地“啧”了声,眼神很不友好地望向言渡。

      言渡无意坏事,抿着唇扯了丝笑来,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进了角落深处的隔间。

      隔间不隔音,外面的声音全部进了言渡的耳朵。

      言渡原本还咬着嘴角,想克制一下再次生长的魔纹,但一进隔间这种相对隐私的地方,生理堤坝顿时卸了闸,魔纹带来的巨大快感让言渡浑身发软,跌坐下来。

      言渡死死扶着门把手,大口大口喘着气,小腹处的感受让言渡眼角都有了泪花。

      这具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出生那一刻起,言渡就知道魅魔的魔纹会根据主人的情绪而发生改变,将心理感受具象化,反馈给身体。
      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但这是理论,实际上言渡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想要搞清楚原因,但理智已经被感觉淹没。

      言渡仰头,放松身体,企图让自己找回一点理智,不小心坐到了一个东西。

      冰凉的触感让言渡发烫的身体浑身战栗,低头一看,原来是秦过送的那只玻璃小狗。

      或许秦过的那个吻,也或许是自己太久没有疏解了。

      但在看见小狗这一刻,言渡突然没了对身体异常快感的探究欲。

      太复杂的感受就不去细想了吧,至少当下这一刻,汹涌的欲望让心脏变得雀跃,整个人都像裹在绵软的棉花糖里面,鲜少的愉悦轻松。

      他将硬的硌腿的小狗拿出来,放在置物板上,调整了下方向。

      被摘下墨镜的小狗的眼睛黑而润,又亮又圆,和戴上墨镜时威风凛凛、张牙舞爪的巡回猎犬形象完全不同。

      言渡坦然地对着小狗扬了扬嘴角,叼起衣角。

      ——

      “秦哥!”尹佩霖找了半圈,终于在屏风后看见了秦过,“那边儿好多人等着你呢,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秦过没理他。

      “我听我哥说,你跟小情人在一块呢。”尹佩霖一拳捶在秦过肩膀上,“秦哥你是真聪明!这种法子都能想到。”

      尹佩霖飞速凑到秦过身边,看见秦过一本正经地盯着手机上一堆复杂的代码看,也没管秦过是不是压根不想理他,自顾自说:“不想找按照秦家指示找未婚妻耽搁姑娘,又不想每天被催,干脆临时找个演员来陪你演?挡了桃花,还让秦家人也无话可说!”

      秦过表情淡淡,瞥尹佩霖一眼,“嗯”了一声。

      “但是我怎么听说是个男的啊,”尹佩霖笑容灿烂,满脸八卦,“你从哪里找到的男孩,愿意陪你演戏?”

      秦过眼睛像是钉在那串代码上了一样,头也不抬,随便敷衍了句:“学校的。”

      尹佩霖顿时来了兴致:“我认识吗?”

      “嗯。”秦过坐下,微微蜷了蜷被西装收束住的腿。

      但凡尹佩霖机灵一点,就能发现秦过绯红的耳尖和沙哑的嗓音。

      但此时此刻尹佩霖急于找到秦过的假情人究竟是谁,见秦过这副完全不想搭理人的严肃样子和手机上复杂的字符串,还以为对方又再研究什么不可言说的世界机密,知道这样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基于不打扰好兄弟的原则,尹佩霖非常有情商但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尹佩霖离开后,秦过再也压不住沉重的呼吸。

      手机上的代码其实是终端影像,尹佩霖看到的是数字,秦过看见的却是画面。

      画面中,言渡眼尾泛红,嘴角叼着衣角,骨节分明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眼睛迷离地半眯,平坦劲瘦的小腹和白皙饱满的大腿完完全全暴露在秦过的视线下。

      “唔......”

      ~

      或许受不了冰凉的手指,言渡绷着脚尖,整个人都在发抖,叼着的衣角已经湿了,同样汗湿的还有额前的碎发,楚楚可怜地垂在言渡清晰流畅的锁骨上。

      终端的声音传入秦过的耳朵,言渡的叫声直白孟浪,丝毫不掩饱含的情欲,秦过艰难地将目光从言渡妖孽一样漂亮的脸颊上移开,却落到了言渡不住颤抖的小腹上。

      雪白的小腹上,绽放了一朵纯白圣洁的茶靡花,枝繁叶茂,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在言渡身上蔓延,沿着腰线漫过腰窝,枝桠交错,花骨朵往上飘过言渡半遮半掩的胸膛,花瓣薄得透光,边缘晕着极淡的绯色,衬得人肤白若雪。

      秦过挑了挑眉。

      看起来像是魅魔会有的魔纹。

      魅魔是魔种里战斗力相对最弱的品种,对于言渡是魅魔这件事,秦过不算意外。

      很难解释最弱的魔种为什么会生出一个S级,但反过来说,即使是S级,作为魅魔,言渡的战斗力一定也很弱。

      这也能解释言渡为什么会被A级弄伤,察觉不到猎人的气息,对人类毫不设防,一点点催情剂都能让言渡万分难受。

      还有今天。
      连近在咫尺的生命危险都察觉不到。

      如果真是魅魔,那么还应该有对应的犄角和尾巴。

      秦过轻易在言渡的深陷的腰窝处找到了缠在腰间的尾巴,明明整根尾巴都颤颤巍巍的,却又张扬的不像话,尾巴根都立起来了,在灯下闪着层细碎的光。

      可能有点脱力,言渡连衣角都叼不住了,衣角无力地垂落,堪堪遮住引人注目的小腹。

      秦过朝言渡后脑勺看过去。

      一对纤细漂亮的犄角在茶靡花盛开时舒展开来,碰到坚硬的门板上。
      言渡又是一声闷哼,似乎撞疼了,一滴清亮的眼泪从言渡眼角滑过,顺着天鹅般的脖颈滑落。

      那滴可怜的眼泪最终坠进了言渡的腿根。

      亮晶晶的,一闪而过。

      视角突然旋转,屏幕骤然暗下来,只透出些若隐若现的柔和淡米色,近似于言渡的肤色,秦过听见一点水声。

      言渡颤抖着的尾调越来越急促,伴着尾巴拍打隔板的声音。

      真是魅魔。

      秦过盯着言渡因情动而红晕的面颊,迅速在脑中寻找着更多关于魅魔的资料文献。

      【魅魔是种类攻击力低下但很狡猾的魔种,他们多情却也滥情,习惯使用魅术,吃饱喝足后便会走人......】

      这样的资料智库中有太多,秦过一条条回忆,却在听清言渡唇间的呢喃愣了神。

      言渡叫的是——
      “秦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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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8号入v,稳定日更3k-1w,更新时间是凌晨12点。 已存稿15w,努力敲键盘ing。 下本开专栏预收文《梅花鹿不要随便捡狮子啊!》 ,小天使们可以瞧一瞧看一看,鞠躬! 再推一推预收文《直男穿渣A竟被金丝雀反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