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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面见徐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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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随风眉头紧锁，语气急促：“那群人行踪暴露，被付琮山的人半路截杀，凌家主现在在世上英地牢。”
怀念瞳孔猛地一缩，急忙找到常述春言明此事：“常述春，带剑倚西风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世上英地牢，行吗？”
常述春沉思片刻，点点头：“等我。”
除此之外，还需要截杀证据，怀念再次走出门与林随风道：“让凌澈在这休息吧，我们立刻启程去找尸体。”
怀念拿出地图，理好路线便带着林随风出发。
一路骑马与轻功交替，到地后她们仔细观察，发现了地上残留的血迹，又看了看两边的土地，怀念迅速走到一边开始徒手挖。
林随风也不敢耽误，在另一边挖起来。
鲜血染红怀念的指甲盖，她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心只想着快些找到人证，救出凌定风，扳倒付琮山。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这块没有又挖另外的地方，终于挖到了一具穿着官服的尸体。
怀念干呕几声，将尸体放在马上，一路赶往盛京。
与此同时，剑倚西风。
常述春集结弟子准备赶往世上英，颜无歧却拦住了她。
“带这么多人去干什么，阁主？”
常述春冷哼：“你明知道，还来问我？”
如今不能再与颜无歧费口舌浪费时间，她直接拔出剑，抵在颜无歧脖颈上：“我想杀你很久了。”
“堂堂阁主，要杀帮你做事的长老？这传出去不太好听吧？”颜无歧说。
“让开。”常述春重复。
颜无歧眯眼，拔出剑：“今日这路，我真就不让了。”
言毕，颜无歧侧身一闪，让常述春的剑划了个空，又立刻刺向常述春的心脏，一招一式毫不留情，直取性命。常述春双足一顿，在空中翻滚几下，稳稳落地。她凝神，剑瞬间碎成一段一段，化作暗器朝颜无歧进攻。
颜无歧将内力注入剑柄，剑身不断旋转抵挡化作暗器的剑，嘲讽道：“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而后，她将剑抛上天，再下来时，剑身变成了紫色。
常述春皱眉：“你怎么会染毒剑？”
颜无歧笑道：“这还多亏了付琮山啊。”
言毕，颜无歧持染毒剑直刺常述春命门，常述春往后撤步，筑起屏障，但染毒剑威力太强，坚持不了多久屏障就要碎裂。
“常述春，我做的事才是对的。”颜无歧道。
“你还是个少年，功力如何与我们相比？”
常述春咬牙，额上冒出汗珠，颜无歧怒吼：“还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凭什么，你这么小就能坐上阁主之位！凭什么你能与我们一同议事！”
常述春调整呼吸，再加一层屏障：“你错了，能力压根无关年纪，你每日怨天怨地怨我，何曾真的想为剑倚西风做过事？”
“你怎知我没有想过！”颜无歧瞪了她一眼：“就是因为你在这！我每次看见你，都会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凭什么我四十岁才坐上长老的位子，你二十岁就能够！凭什么你不用努力，也能获得支持！”
“我不是没努力，”常述春咬牙，“是你不愿看见我的努力。”
“你选择刻意忽视我的努力，这样你就可以怨天尤人，怨命运不公，而非恨自己，恨自己为何一再行差踏错。”
颜无歧冷笑：“怨天尤人，行差踏错，常述春，平日也没见你会用成语啊？”
常述春：“听多了，理解了，自然也会用了。”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一生要经历数次脱胎换骨，而重要的，是愿不愿意承受脱胎换骨的疼痛。
颜无歧道：“你说我只知怨天尤人，我颜无歧自进剑倚西风，无时无刻不在为剑倚西风着想，你没出现时，我怨什么了？”
她沉下脸：“算了，跟你废话干什么？反正你也只会指责我，把你所谓的道高高捧起。”
不好，屏障快碎了。
常述春看着屏障一点点碎裂，想起那日孤阳对她说的话。
——
“常述春，今日我要教你一招。”
孤阳阖眸半晌，又猛地睁眼，乍一看没什么变化，常述春却好像被定住了身子，动弹不了。
“这招叫作，观心。”
常述春照着做了一遍，可什么效果也没有。孤阳叹了口气：“莫要着急，你总会参透的。”
——
常述春缓缓阖眸，她方才已看透颜无歧所求所恨，观心，观心是这个意思吗？能看见人的心魔…不，还有，还有什么？
还有，坚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因他人所说的话，扰乱了自己的心绪，对，就是如此。
常述春缓缓睁眼，一瞬间，颜无歧被定住，颜无歧皱眉：“这是什么功法？”
“观心。”常述春冷冷，横着一剑划破她的脖颈。
颜无歧不可置信，缓缓倒下，倒在血泊之中，而常述春身后弟子皆不敢言语。常述春收回剑，颜无歧盯住她，扯出一抹笑：“常述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常述春心中一阵叹息，跨过门槛离去，却在出门的一瞬间，发现手臂上有一道伤口。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被染毒剑刺伤了。
但现在需尽快赶往世上英，她忍着疼痛给自己点了穴，暂时控制毒素蔓延，一旦动用武功，便会毒发。
世上英。
怀念和林随风抱着尸体赶到，随着凌定风留下的痕迹迅速找到地牢，将尸体暂时交给常述春，林随风拔剑将守卫一并杀了，直冲地牢而去。
“轰隆——”
地牢门被推开，二人急匆匆走了进去，看见满身伤痕，发丝上沾着水的凌定风，还有拿着鞭子的付琮山。
怀念攥紧拳头，付琮山轻蔑一笑：“你们来了？”
紧接着，剑倚西风弟子冲进来，付琮山握紧手中的鞭子，林随风挡在凌定风身前，常述春暗示剑倚西风弟子上。
其中一位弟子蓄力刮出剑气，付琮山在空中翻滚几圈落在地上，甩出鞭子缠住那弟子的脚踝，猛地一拉，又抽掉她的剑，将剑直直插入她的心脏。
趁付琮山不注意，怀念解开绑着凌定风的绳子，付琮山余光瞥见，一个鞭子甩来，林随风紧紧握住鞭子。
怀念瞳孔猛地一缩，将凌定风扶好护至身后，防止付琮山用来做人质威胁她们停手。
付琮山握住鞭子横着一扫，十几个弟子接连倒地，一弟子见付琮山手一抽，连忙刺向她，她未来得及闪躲，被刺了一剑。随后弟子并未多言，拿起一旁的粗绳将她绑了起来。
“不杀了我？”付琮山看向怀念。
“先带你去见一个人。”怀念冷冷。
剑倚西风弟子将付琮山压着出了地牢，站在世上英最显眼的地方，常述春出示令牌：“我乃剑倚西风阁主，付琮山作恶多端，我需面见徐门主！”
世上英底下围了一群人，似乎都想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人越来越多，守卫还想拦，徐衾却自己走了出来。
一身白衣不染尘灰，眉眼间带着一丝骇人的慈悲。
怀念指节咯咯作响——这就是杀了孙家一百三十人的徐衾。
徐衾问：“寻我做什么？”
